一夜过去,这一晚,我们都在圣河湾过夜,阿明给我们单独安排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六点我们就出发,先分别给虎哥和邵辉上了坟。 等到了呼兰区,姜然的老家坟墓前,已经上午九点。 我蹲在姜然墓碑前,打开白酒倒了三杯,而志远和卫东,阿明以及梁子贺三人则是在一旁烧纸。 我给自己灌了一口白酒,红着眼冲着墓碑说着: “姜然,我们回来了。” “想不到咱们兄弟几个,你先走了一步……离开冰城的时候一起走,回来的时候却被一块墓碑相隔!” “保佑哥几个吧,天合会发展的更大。” 卫东跟志远也在一旁抹着眼泪,阿明则是连连叹气,要说认识,阿明跟姜然认识的时间更长。 这次回来冰城,有的没变,有的变了,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给姜然上坟后,阿明开车带着我们去了殡仪馆。 阿明说,陈文的骨灰没入土,被陈武放在殡仪馆寄存,等什么时候弄死我给陈文报仇了,什么时候再给陈文下葬。 到了殡仪馆,验证手续后,工作人员带着我们进了骨灰盒存放处。 来到陈文骨灰盒前,我给陈文上了三炷香,看着他骨灰盒上的照片冷笑道: “文哥,我回来了!” “很可惜,我们离开冰城后,也算是风生水起,让你失望了吧?” “这次我们回来,有仇报仇,你别着急,用不了多久,陈武就会下去陪你,跟你团聚!” 我吐槽一番,但是心里并没有多痛快,因为相片上的陈文面无表情,也听不到我说话。 实话说,我倒是希望这时候陈文能活着,当面嘲讽他,看看他气急败坏的嘴脸,可能我更开心。 当然,这个想法有些幼稚。 卫东抽口烟感叹着: “咱们从冰城开始的这一路走来,没了几个兄弟,也倒下了不少对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但有些对手死了,我心里还有种落寞的感觉。” 志远轻笑一声: “你是不是武侠片看多了?” “其实一路走来,有几个是我们主动招惹的?都是他们不容我们天合。” “说到底,大家也都是为了利益争斗,没有好坏之分,不过是手段和原则不同!” “小天,你现在也变了很多,之前有些卑鄙的事,你是不屑做的,但后来也……” 我看了眼志远无奈一笑: “有啥招呢?” “我变啥样,也不是我说的算的,现在天合发展大了,有些事身不由己。” “就像我们刚开始在冰城的时候,看谁不爽直接刀枪就干,但我现在却不希望我还有你们,还要动手去打打杀杀的。” 我顿了顿笑着: “走,回去吧,找个酒店开个房间,卫东,你跟梁子贺去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天合要开个歌厅!” 卫东一愣: “开歌厅还放消息干啥啊?让那些混子来捧场啊?” 志远白了卫东一眼: “我看你跟二壮越来越像了。” “小天的意思是,开歌厅,但是不想用自己的钱!” “这次回来,就是我们用面子赚钱的时候了!” 我点头笑着附和道: “是啊,曾经虎哥告诉我,当人放下面子赚钱的时候,那是成熟了!” “用钱买回面子的时候,说明是个成功人士了。” “而用面子赚钱的时候,才算是个人物!” ……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市区,我跟志远直接在酒店开了大套房。 梁子贺跟着卫东按我说的,去冰城的混子圈散布消息,当然,除了他俩,我也给李峰打了电话,让李峰也帮忙。 我跟志远两人正在套房的客厅悠闲的喝着茶水,没一会敲门声响起,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我和志远抬头一看,来的人我俩不认识,那男子圆脸短发,看着我们笑呵呵的问道: “请问一下,哪位是天哥?” “我是,你有事啊?”我挑眉问道。 男子闻言走到我的面前,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我笑着: “天哥,我叫史帅涛,早在天哥离开冰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天合的名号。” “这次听说天哥回来,想做个买卖开个歌厅,这是我一点心意!” 我听完,接过银行卡,手指一搓,银行卡背面还有张名片,这个史帅涛是做液化气生意的。 我冲他笑了笑: “谢了兄弟,等歌厅弄好了,过来喝酒!” “好,那我就不打扰天哥了!” 史帅涛说完,识趣的转身离开。 志远看着我挑眉一笑: “小天,这卡里得有多少啊?” “谁知道呢,到时候让卫东他们都取出来。” 接下来一个小时内,每过几分钟,就有人来,有的给现金,有的给卡,都是各行各业,有混的,有做生意的,但这些人都是初次见面,反正我是一个都没记住。 而志远则是一直收礼,乐得合不拢嘴。 正当我以为差不多了,不会有人再来的时候,门再次敲响,进来的人让我跟志远都是一楞。 那人呲牙笑着: “天哥!志远哥!” 来人正式之前,我被陈文派去接手幻梦歌厅的时候,跟二壮合伙给我们下绊子,垄断道里区歌厅饭店做酒水生意的大伟。 冷不丁的我没人出来,细细打量之后我笑着: “这不是大伟哥么!” 大伟讪笑着: “天哥,您看别拿我说笑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多担待哈!” 志远白了一眼: “你来干啥啊?咋的,也听说我们开歌厅了,又想整事啊?” 大伟连忙摆手: “志远哥,我可没这个意思!” 大伟说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茶几上笑道: “是听说天哥回来开歌厅,这是我的冲喜钱,另外,你们歌厅的要啥酒水,以后跟我吱声,我免费供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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