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杰给三犬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让他们回冰城的事。 我叼着烟说着: “杰哥,你说为啥何春生突然对客车路线整事呢?” 潘杰笑着: “我觉得,有两点。” “第一点,就是要把外县的客车线路,全部私转公,统一管理。” “第二点,我估摸着,这可能是何春生想整顿冰城的开始。” “他刚上任不久缺政绩,冰城的混子,恶势力那么多,他要开始清扫了。” 我嗤鼻一笑: “你的意思就是何春生也在点我们天合呢呗?让我们低调洗白,不然就挨收拾。” 潘杰严肃道: “当然,人家陈武公司和嘉和集团是,算是冰城的这些混子中转型最成功的,成为了本地两大纳税企业。” “现在天合一回来,就做了好几件负面影响恶劣的事,天合才是何春生的心腹大患。” “起码陈武和李峰比天合消停!” 我熄灭烟头叹口气,明白潘杰的意思。 但话说回来,我们在冰城也待不了多久,背后还有彭权和白山,何春生要是真撕破脸,我也不惧他。 眼下先把李峰给我的难题去慢慢解决,像李峰说的,我没少从嘉和捞好处,得给人家办事。 晚上,我给李梦打了电话,开了个江景酒店,准备两人一起探索一下生命的起源。 李梦穿着浴袍,坐在桌前对着镜子,用护肤品边擦脸边问道: “小天,我听我爸说,你又把杰哥找回去,这是遇到啥麻烦了?” 我躺在床头抽着烟说着: “挺麻烦的,何春生甩给了我们一个活,要去外县跟那帮混子,抢客车线路。” “说不准以后啥情况!” 李梦擦完脸,笑着走来躺在我旁边硬气道: “别担心,冰城可是咱们娘家,你们遇到啥问题跟我说,我找我爸帮忙。”biqubao.com 我笑着用手指刮了刮李梦的鼻子: “也不能啥都指望你爸啊?” “不过……要说问题,眼下还真有一个。” “来,我现在火气很大,一起泄泄火……” 我说完,刚准备对李梦来个饿狼猛扑,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这时候响起。 我皱眉骂道: “谁他妈这么扫兴!” 我沉着脸,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一愣,就见两个执法队员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我笑着: “咋了哥们,扫黄啊?” 一名执法员向屋内看了一眼,接着说道: “例行检查,最近不是出了银行抢劫案,全市区戒严,经营性的场所都要搜查。” 执法员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画像在我面前展开: “这两个人见过没?” 我盯着两个人像细细打量一番后,摇了摇头: “没见过。” “那行吧,不打扰你们了,如果发现这两个嫌疑犯,及时向执法队报案。” 两名执法队员说完就转身离开,我关上门,一边往床上走去,一边暗自思索。 我总觉得画像上的其中一个络腮胡的男子好像在哪见过,有一种五官熟悉的感觉,但我还是不太确定。 而且,此时此刻容不得我多想,我继续上床去扑倒李梦。 …… 另一边,平房内。 火源昌靠在炕头抽着烟,脸上露出一抹烦躁。 小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走了进来: “火哥,吃点东西吧,瞅你咋不开心呢?” 火源昌挪了挪身子,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叹气道: “今天你不也看到了,好多路口都有执法队看守,想跑容易,把钱带出去难啊!” “毕竟这么大一包,太显眼,若是遇到执法队盘查,就完犊子了。” 小弟秃噜一口方便面边咀嚼边说着: “这到也是,执法队排查的很严格,我看好多酒店,酒吧宾馆啥的,都有执法员进进出出。” 火源昌喝了口面条汤,思索一番谨慎说着: “若是能把钱交给一个信任的人,我们出城后在给我们打过来就好了。” “可是这笔钱数额不小,不管走谁的私人账户,都会引起执法队的警觉。” “对了,这两天花钱的时候注意点,尽量去那种小卖店,破一些零钱。” “这些钱的号码都是连号的,而且银行肯定有号码记录,在小店花钱才不会被发现。” 什么叫合格的劫匪,除了胆子大手段狠,最重要的是像火源昌这样谨慎。 若是稍不注意,哪里出现了一丝纰漏,就容易万劫不复。换个角度说,抢钱容易,钱想干净的花,却不是容易的事。 火源昌三两口吃完了方便面,又点了一根烟。 小弟见状笑着: “别烦了火哥,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要不找找当地的混子,我们把现金给他们,让他们去银行给我们开个支票,或者汇单,我们到了外地去银行就能提出来。” “大不了给他们一些费用,总比我们钱带不出去好。” 火源昌皱眉道: “这种钱,他们一般怎么收费?” 小弟想了想: “好像百分之十,五十万的话,给五万费用。” “其实这个价格也算良心了,毕竟洗币子风险大。” “火哥,我听说最近冰城,有个叫天合的团伙名号可响了,要不找他们试试?” 火源昌有些担忧: “花点钱无所谓,主要是找他们靠谱么?” “就怕他们兜不住事,万一露馅了,咱俩就得进去吃枪子。” 小弟笑着: “没事,我认识一个人,他跟天合最近走动,让他给搭个桥,联系联系!” 小弟说完,便拿出电话,拨打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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