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局观上来看,白山的话一点没错,但人和人生长的环境和经历不同,心态也不同,我可以做到对外人心狠手辣,但对自己兄弟,我做不到。 “白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话也没错,只是我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 我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插不上手,看来彭权也是如此,我自己想办法吧。” 挂断电话,见我站在原地脸色差劲的不出声,潘杰跟志远对视一眼,也都猜到了个大概。 “二哥他……”志远忍不住开口,但是后半句话还是憋了回去。 我点点头: “白山说让这次季老二九死一生,让我放弃他,说他死了更好,能坐实了李组长的罪名。” 潘杰点根烟分析道: “理论上讲,白山的观点没错,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这样做。” 我转头看着两人正色道: “季老二要是出事,以后我还哪来的脸去见季老大?” “白山和彭权指望不上,那我们自己来!” “志远,你给梁子贺和卫东打电话,把他们叫来集合!” 我说完,分别也给李梦和李峰发去了短信。 另一边,春城。 天合随着检查组的撤离,旗下的所有业务也都开始恢复营业。 此刻,施雨恒办公室。 刘双笑嘻嘻的坐在施雨恒对面,将手里一个硬纸袋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领导,这次天合能度过难关,您可是费心费力又承担风险的。丝毫不夸张的说,您可是我们天合的大恩人。” “这里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哈!” 施雨恒呵呵一笑,假意客套: “哎呀,小刘啊,客气了,你们天合跟我是互相成就,咱们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们有难处,我肯定不能看着。” “东西你就拿回去吧,不必破费,不能帮点忙就要报酬啊!” 刘双笑着: “哪的话领导,这可不是办事的报酬。按年龄,我是小辈,这是我孝敬的一番心意。” “哈哈哈!” 施雨恒喜笑颜开: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收了。” “说实在的,虽然你年龄不大,但说话办事比夏天更让人舒服,他那个死脾气可不如你!” 刘双笑着: “我这可都是跟我天哥学的。” “领导,最近我们天合也开始推进广告,运输公司开始招代理。” “我来这一是聊表感谢,第二是想请您跟咱们当地电视台打个招呼,毕竟电视广告效果更好。” 施雨恒乐呵呵答应: “这个好说,晚点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到时候让电视台安排人跟你们天合对接。” “那就多谢领导了。” 施雨恒突然话音一转: “哎对了,我还想起一个事。” “最近因为检查组的事,都忙活忘了。检查组到来的前一天,何春生还给我打过电话聊起你们天合。” “我有种预感,当然啊,是我乱猜的,我估摸着何春生快要对夏天他们下手了。” 刘双闻言脸色凝重: “上次我跟天哥打电话唠了,他已经跟那什么何春生明着唱反调。” “但是,天哥很早之前的布局的计划出了问题,导致白忙一场,拖垮陈武的目标实现不了。之前天合砸进去的真金白银也都打水漂。” “现在我也不确定,天哥要咋干。” 施雨恒分析道: “何春生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事,他也不知道我跟你们天合的关系。那个体育场的项目,也把何春生逼的没招。” “我掏心窝子给你提个醒,你们天合如果硬来,绝对斗不过何春生。” 刘双诧异道: “您这么肯定?” 施雨恒微微一笑: “我说句难听的,你别不乐意。”biqubao.com “我们都是金饭碗,地方一把手,你们是啥?” “真给何春生逼急眼了,他费点心思动动权力,灭了夏天他们,非常容易。” “夏天跟我说过,他有彭家托底,但何春生山高皇帝远,他就算被彭家影响,夏天也好不了哪去。” “我混仕途这么多年,这里面的道道可太熟了。” “何春生能忍着没对夏天立刻动手,是他刚升职不久,不想多事,再一个就是还没触及到他的底线。” …… 夜晚,京城门头沟,某个麻将馆地下室。 季老二身上就一条裤衩,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不对,“太”字型的绑在一块木板上。 季老二头发汗湿,额头流血,身上的几条被鞭子抽的血痕交错。 季老二咬牙看着眼前喝啤酒的两个看守男子骂道: “他妈的,来!有种弄死我。” 其中一人转头看着他不屑一笑: “弄死你不会,但肯定折磨你,上头有人给我大哥打了招呼,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你!” “我们有的是时间,看你能挺多久!” 季老二瞪大眼睛骂道: “我还以为你们京城的人物多牛逼呢,还不是就这点手段。” “妈的,我就不认,我要拉着那李组长同归于尽,我死了,他也别想好!” 那人放下啤酒,一脸阴狠的走到季老二面前,冲着季老二脸上吐了口痰。 随后又从一旁盐水桶里,拿出浸泡的鞭子,挥舞起来冲着季老二狠狠抽打。 季老二强忍着剧痛,硬生生的咬碎了一颗大牙。 而那男子抽累了,喘喘气骂道: “你这人真轴啊,我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你要是爷们,就一直别认怂!” 季老二将咬碎的半颗牙一吐,刚要开口说话,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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