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下午,洗浴办公室内。 李浩放下电话,冲着潘杰笑着: “杰哥,计划很顺利,石林准备买股份了。” 潘杰点点头: “这次贺瞎子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当然了,互利互惠,他空手套白狼来的股份,我们也算帮他变现了。” “不过我很好奇,石林找的那个律师,你跟贺瞎子是怎么运作的?” 李浩淡然道: “那个叫谭淑华的律师,跟石林合作了好几年。” “但是呢,贺瞎子说,这个律师之前欠他一个人情,具体是啥就不知道了,但这次就用上了。” 潘杰叹口气,满脸担忧: “实话讲,这次听你的真对,还好王鑫的那个局,我们瞒住了小天。” “他要是知道那件事有贺瞎子参与,一旦跟贺瞎子撕破脸就麻烦了。” “这个贺瞎子太可怕,人脉太广,上到大人物,小到律师,若是以后跟天合为敌,真的难办。” 李浩也点头称赞: “这个贺瞎子的确厉害,他们的组织什么人都有,职业乞丐也有不少。” “按贺瞎子的话说,组织高层挣大钱,基层挣小钱,大钱小钱都是钱,不能不赚钱。” “人家挣大钱不嫌多,挣小钱不嫌少。” 潘杰沉默一会,暗自思索道: “哎,李浩,石家公司是不是还有贺瞎子的眼线啊,他咋对石家的动向,把控的那么精准。” “有,别的我不知道,但贺瞎子跟我说,石祥哲的秘书,是他的人。” 李浩顿了顿继续分析: “昨晚石祥哲的办公室被盗,就是贺瞎子安排哪个秘书干的。” “秘书告诉贺瞎子,石祥哲对一个音乐盒特别在乎,贺瞎子就指使秘书偷走,打算得到音乐盒研究下,到底有啥秘密。” 潘杰摇摇头: “我是想不到了,但石祥哲估计也想不到,现在你跟贺瞎子暗中联手。” “话说,按照之前咱们的分析,贺瞎子要石家的股份,有可能是对石家有所图,为啥突然他就选择帮你,准备卖了股份?” 李浩呲牙一笑: “贺瞎子跟我联手,是因为我答应了他,帮他弄佛头的事。” “我也跟他唠的清楚,彭权的决心是要彻底控制石家,他要是再图石家,不得把彭权得罪死,佛头他还想弄进来?” “毕竟我在彭权面前说话,比小天更好使点,贺瞎子这是权衡了利弊。” “只不过让我没想明白的是,距离贺瞎子第一次跟小天谈佛头的事,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 “但佛头还一直没啥动静,贺瞎子好像也不着急,而且这佛头能让他放弃石家,到底价值多大?” 李浩提完这个问题,和潘杰两人同时沉默了。 潘杰点了根烟,直到一根烟抽完,狐疑的看着李浩说着: “会不会,所谓的佛头,也是挂羊头卖狗肉?” 李浩一愣,盯着潘杰大脑飞速运转,而潘杰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李浩,李冰你知道吧?” “曾经在春城的时候,被人陷害吸过那玩意。我听小天说过,彭军用李冰试过一次钓鱼执法,彭军亲口跟他说,那个叫三把子的,背后牵扯一个特大组织。” 李浩恍然道: “我明白的你意思了,贺瞎子的组织上千人,分部全国各地。” “很可能,他的组织搞得那些职业都是幌子,而那些手下真正的作用,是在全国各地出货!” “贺瞎子,可能是你说的那个贩d组织的下线?” 潘杰呵呵一笑: “咱们可不能红口白牙的冤枉人,这都是咱们得猜测。” 而李浩这时候,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潘杰见状疑惑道: “你傻乐啥呢?” 李浩笑着: “我在想,贺瞎子这件事,甭管咱们是不是猜测。我都对他提防着。” “等咱们去了京城,我跟彭权好好唠唠这件事,万一是真的,而且我又破了这件案子。” “不仅是为民除害不说,这他妈可是一等功啊。” “当然了,我若帮彭权查了这个案子,说不定他地位高升,有他罩着我们,以后即便是白山,也动不了天合。” 潘杰白了李浩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开始做白日梦了?” “他妈的,鸡蛋还没有,你就想着孵小鸡崽子。” “李浩,咱们出身不同,想法不同。” “你吃惯了公家粮,想让天合以后靠着彭权。” “可我的想法,是跟李峰大哥一样,天合若是想存在下去,还是洗白最靠谱。” “白山是狼,彭权是虎,天合是羊。” “靠着狼尾睡觉不踏实,枕着虎皮也要提心吊胆,谁也不知道,这虎和狼什么时候一口把羊给咬死。” “最稳妥的,是让天合没有洗白,没有把柄,谁也动不了手。” 李浩闻言,看着潘杰一脸诧异,而潘杰意味深长一笑: “彭权要真的靠谱,当初小天他们跑路到春城的时候,就不会把你丢进监狱关着你!” 李浩听出了言外之意,点头同意道: “杰哥,还是你看的长远。” 天色入夜,京城某高档酒店。 贺瞎子坐在椅子上,手里盘着清代玛瑙朝珠,不耐烦的说着: “小董,你能不能行了?” 董志鹏无奈的叹口气,看着手中的音乐盒疑惑道: “老大,这破玩意我都研究半个小时了。” “这也没啥稀奇的啊,就是一个损坏的普通音乐盒,地摊十几块钱就能买到。” “我想不通,石祥哲那么有钱,咋把这破烂当宝贝?” 贺瞎子再次问道: “你确定没发现啥不同的?” 董志鹏肯定道: “老大,真没有,就是个普通音乐盒,我看啊,是不是石祥哲那个秘书大惊小怪。” “兴许石祥哲,就喜欢这玩意呢?有钱人有点怪癖也正常!” 贺瞎子闻言,也是一脸纳闷: “也有种可能,这玩意对石祥哲有啥特殊的意义,说不定他初恋啥的送给他的。” “若是实在研究不出来啥,就扔了吧。” 董志鹏想了想提议道: “老大,要不把这玩意给天合,让李浩他们研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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