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门头沟某个诊所。 “啊,卧槽!轻点!” 盒子疼的叫喊一声,费了半天劲,大夫总算将胳膊的伤口缝合。 一旁的小弟指着大夫骂着: “他妈的,就你还当大夫呢,缝合个伤口用这么长时间。” 大夫推了推眼镜,无奈的说着: “正常我半个小时就能缝合完,但你大哥怕疼啊,我动一针他喊一声,都给我弄得,对自己的医术都不自信了。” 盒子擦擦汗心烦道: “你别磨叽了,每次来你这缝针,你都逼逼叨叨。” 大夫叹口气: “盒子哥,你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对麻药过敏,只能硬缝。” 盒子白了大夫一眼,掏出一百块递给他说着: “赶紧找钱,别耽误时间。” 大夫点点头,接过钱走到诊桌前,拉开抽屉翻找着零钱。 小弟看着盒子,捏着拳头愤愤不平: “盒子哥,你跟天合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被打伤的是你,还给他们十万块钱,欺人太甚!” 盒子皱眉道: “我也搞不清田九爷怎么想的,他告诉我先别去惹天合那群家伙。” “但我越想越憋屈,场子被人砸了,我还被人打这样,田九爷居然隐忍了,以前田九爷也不这样啊。” 小弟挑挑眉: “盒子哥,要不我拢拢人蹲守,等看到天合他们谁要是落单,抓住就干废!” 盒子摇摇头: “不行,田九爷都发话了,咱们要是背着他偷偷搞事,到时候他若是生气了,不管咱们咋办?” 这时,大夫走了过来,将两张十块的人民币递给盒子。 盒子接过钱骂道: “这啥意思啊?往回不都是七十,涨价了?” 大夫笑着: “没涨价,这次处理伤口不是用了挺多药么,多收十块!” 盒子撇撇嘴: “草,德行吧,以后不来你这。” “走!” 盒子说完穿好衣服,跟小弟走出诊所,打算从对面胡同穿过去。 两人在胡同边走边聊,小弟呲牙笑着: “盒子哥,我请你去洗个澡吧,去去晦气。” 盒子拒绝道: “不了,我得赶回棋牌室,夏天来我这抓赌,把赌客的钱都给收了,回去我得挨个打电话问他们被罚了多少,得自己掏腰包兜底了,不然以后客人都不来咱们场子玩了。” 盒子刚说完,便和小弟停下脚步,两人眯眼一看,果然前方站着个人影,但昏暗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盒子眉头一皱,率先察觉不对,小声说着: “掉头走,别停!” 可当他刚和小弟转身,就发现又一个人影走来,和身后的人影一步步前后夹击的靠近两人。 小弟咽了咽口水,胆怯的说着: “盒子哥,不会是那个什么的天合的,派人来报复你吧?” 盒子侧过身,左右看了眼正往自己靠近的两个人影喊道: “两位,我是永定地区田三九手下的盒子,你们是混哪的,报个名字,如果我无意中得罪过你们,还请你们高抬贵手。” 其中一个男子掏出一把刀冷笑着: “混哪的你没必要知道,因为你马上就是死人!” 盒子咬牙道: “草,当老子泰拳是白练的,就凭你们两个人,还想弄死我?” “咱们俩一人一个,谁先跑出去,谁先找人!” 盒子对着身旁的小弟说完,率先向一个人冲去,抬起那条完好的手臂捏起了拳头,向着那人影砸了过去。 而那人影也是练过,身手灵敏的躲开盒子的拳头,单手扣住盒子的肩膀大力一捏,盒子顿时就体会到一种酸疼的感觉。 还没等盒子反应过来,那男子将刀刃抵在盒子喉咙嘲笑着:biqubao.com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能跟手脚无力的比划比划。” 男子说完抽出刀刃带着一道血线,盒子被瞬间抹脖,干脆利索。 盒子捂着脖子还没说出话,就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断了气。 剩下的那小弟见状,扑通一声给另一名杀手跪下求饶道: “两位大哥,你们饶我一命,,我啥都不知道,得罪人的事都盒子哥干的,我就是在棋牌室给他跑腿的!” 下一刻,另一名杀手的刀,直接捅进了小弟的胸口并且再次拔出,小弟也不幸的遭了殃。 两位杀手完成任务,两人扔下刀脱下手套相视一笑,其中一名杀手说着: “走吧,活干完了回去交差,我还以为贺老大找我们对付多厉害的角色,没想到也是不入流的小混子。” “别管啥角色,干完活就行,回去领钱跑路!” 一个小时后,某个小宾馆的房间内。 田三九跟魏鹏买了点下酒菜,坐在一起喝着茅台。 魏鹏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叹气道: “田哥,你现在到底对天合什么态度?” “他们天合自从来了门头沟,做事猖狂,对咱们开始打压针对,你若是挑头跟他们干,我魏鹏第一个支持你。” “干什么干!” 田三九沉着脸说着: “现在的形势,咱们需要沉住气,贺瞎子没给你消息么?他的货过几天就要入境了。” 魏鹏点头道: “收到了他的通知。” 田三九轻哼一声: “那这个时候更应该忍耐,别因为天合那群人,耽误了咱们的正事,等咱们把贺瞎子的货都给他出了,再找天合算账也不迟。” “这个夏天,我打听过了,除了白山之外,他跟彭权的关系也不错,我们现在若是跟天合正面冲突,万一白山和彭权下场插手,顺藤摸瓜的查到咱们给贺瞎子出货,那咱们都得玩完!” 魏鹏冷笑一声: “我看啊,这个夏天来门头沟,说是给兄弟报仇是假,给白山当枪手是真。” “看来白山坐不住了,想治理我们门头沟,但我想不通,他为啥找一个东北来的,我记得他手下不是有很多南方的大佬?” 田三九叹口气: “可能白山看上了夏天那伙人不怕死吧。” “来喝酒吧,你被砸了场子,也别闹心,我也损失不少了。” 魏鹏坏笑一声: “本来挺闹心的,看到你比我惨,我心里舒服多了。” 田三九的酒杯还没递到嘴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田三九接起电话,就听那边带着哭腔说着: “田九爷……盒子哥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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