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挑选修炼的几门法术之中,玄霄五焰大手印乃是重中之重。 从名字上不难看得出来,这门法术应该源于《玄霄五焰上法》,而且等级非常之高,绝对是上乘道术无疑。 但与其他那些云山雾绕的上乘道术相比,玄霄五焰大手印的入门却是不难。 因为这门法术分为六重,真正的困难,是从第二重开始,都要炼入一种灵火,以真火御灵火,提升玄霄五焰大手印的威能。 每多一种灵火,驾驭和修炼的难度都是天差地别,不过每进一重境界,玄霄五焰大手印的威力也是成倍成倍的翻涨,若能修炼到了六重,以真火御五火,便有摧山倒海,焚化万物的威能。 不过纵使许恒能够修成六重,也是遥远的以后了。 当然,即使眼前只是入门,但是做为上乘道术,玄霄五焰大手印已经足够称得上一句威力无匹,许恒方才还未尽了全力,就已有了惊人的展现。 许恒意犹未尽,但在天池山中,也不好如何演练,只能将法术收回。 玄霄五焰大手印缓缓缩小,化为一簇火光,最终凝成一道似乎始终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符箓,被许恒吞入口中。 他已决定将这门法术,并同转阴炼阳破邪法炁,一并种入内天地,除此之外,他还选有一门火遁之术,只是还没修成。 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纯阳法力与火焰的变化,许恒已经领悟,还修成了上乘的火行道术,其他法术修炼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他用了三四日,将这几门法术一一炼成,对于这种实力提升的感觉,有些沉浸于之中,竟然又将飞剑‘透影’取出,一气炼化了八重天罡禁制,放上天空演练起来。 这时他才发觉,飞剑的运转,与寻常剑术截然不同,没有人的约束,拥有更加自由的可能,完全可以演变出天马行空的变化。 意识到这一点,许恒尝试着抛去本身剑术,解开对想象的限制,对飞剑的操控果然渐渐自如起来。 许恒兴之所至,忽然张口一喷,一道纯阳法力飞到空中,便化作熊熊烈火,附在飞剑之上,似乎化作了一条火龙,在半空之中闪转腾挪,飞游来去。 许恒演练的正兴起,忽然心中一动,火龙随之停下动作,他举目望去,只见不远之处,竟有一道剑光疾飞而来,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处。 剑光虽利虽快,但似没有来势汹汹之意,何况这还是在天池山中,许恒略略沉吟,只是将透影剑收回身旁,静静等着。 剑光飞到半空之中,许恒才瞧清楚,其中是个玄色长袍的青年人,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显得英气非常,目光一扫落在许恒身上,便露出迷人的微笑,说道:“可是乔师伯门下的许恒许师弟?” “正是。”许恒问道:“不知是哪位师兄当面?” “我乃吕师门下,俗家姓郑,单名一个简字。” 郑简微笑道:“几日之前,我便瞧见此处火光显目,变化莫测,知道是师弟在此演练法术。” “本来以为师弟法术造诣已经不俗,却没想到竟还精通剑术,方才运转的可是《火龙剑诀》?” “《火龙剑诀》?”许恒讶道:“师兄误会了,我并没有学过什么《火龙剑诀》。” “什么?你没学过火龙剑诀,方才那是谁在演练?”郑简心有不甘又追问了两句,许恒只好将透影剑再唤出来,给他重演一番‘火龙剑诀’。 郑简嗜好剑术,离的近了,一眼就看出来许恒的火龙徒有其形,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他的性子也还算洒脱,很快扫去杂念,便道:“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不过我见师弟也有习剑的兴趣,倒可以真去借那《火龙剑诀》一观。” 郑简说,他看过藏经阁的所有剑诀,其中《火龙剑诀》可算数一数二的剑术,他一直都想要见识一番。 郑简的话确实在许恒心中留下了印象,他走之后,许恒接着演练飞剑,只是练着练着,心里那一缕念头便升了起来。 他确实本来就没放下学习剑术的心思,要知道玄虹剑的方位,可还始终在他感应之中,若是来日修为有成,找回了这柄仙剑,却空有仙剑在手,而无剑术匹配,岂不成了笑话? 他知道玄微派中,是有真传剑术的,不过想要得传却非易事,倒不如去藏经阁寻《火龙剑诀》瞧瞧来得简单。 想到此处,许恒不再犹豫,纵身跃上半空,乘着风飞出去几丈,足下便有一簇焰光生出。他的火遁也已入门,只是想要修炼到传说中的化火而遁,自然不是那么简单。 饶是如此,架火飞遁也比云法迅疾许多,很快到了藏经阁中,许恒直奔剑术而去,很快便找到了这门《火龙剑诀》。 他迫不及待翻开封页,想要了解这门剑诀的厉害之处,却没想到只是读了序文,心中便是一震。 这《火龙剑诀》的创造者,没有留下名姓,序文之中只自称为‘吾’。 而就是这个人,在序文中说,他得到祖师亲传《元微显化玄虹剑诀》,可惜修炼了数百年后,自知不是剑道之才,便放弃了剑术,而这门《火龙剑诀》,就是他的遗憾之作…… “元微显化玄虹剑诀……!”许恒心如擂鼓一般,猛烈跳动起来。 他早知道《元微显化玄虹剑诀》乃是玄微派的无上剑术,因为——《元微显化玄虹剑诀》,早在他得到玄虹剑时,就已烙印了他的心中! 只是《元微显化玄虹剑诀》太过玄奥,太过高妙,太过艰深,太过晦涩,许恒根本不得其法。 可是现在,许恒在《火龙剑诀》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火龙剑诀》的创造者,是得到祖师亲传《元微显化玄虹剑诀》的人,那《火龙剑诀》,会是脱始于这门无上剑术吗? 他若将《火龙剑诀》炼成,甚至有朝一日悟通、参透,能否得入《元微显化玄虹剑诀》之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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