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听到这些话,缓缓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 这跟自己之前所推想的,相差八九不离十。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 陈北紧锁着眉头,沉声道:“妈,您觉得我遇到邓小琪,又去给邓天阳治病。” “最后,才接触到了金座玉像!” “这些会是巧合么?” 按照常理来说,这一切当然是巧合! 如果自己不是陈家传人,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巧合,根本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性! 可是偏偏…… 自己就是陈家后人! 这种情况下,自己竟然能阴差阳错的,接触到港岛富豪地下金库里收藏的金座玉像! 这种巧合,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 听到陈北的话,杨若琳的表情顿时更加痛苦。 她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似乎,不愿意面对某些事实! 直到最后…… 她才长叹了一声,缓缓道:“小北,你猜的没错!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巧合!” 听到这话,陈北心中顿时一沉。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沉声问道:“难道……邓天阳和邓小琪,也是这个计划的一环么?” “他们……充当了法庆的帮凶?” 杨若琳缓缓摇了摇头,“那你误会他们了!你会遇到法庆,只是因为你是陈家传人,而不是因为他们!” 陈北顿时一怔,“陈家传人?为什么我是陈家传人,就会遇到法庆?” 杨若琳陷入了回忆,缓缓道:“这就是陈家传人所背负的使命!陈家祖先,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接下来,她便讲述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原来…… 当初陈家祖先离世的时候,就代表整个家族立下了一个誓约! 此生此世,一定要想办法消灭法庆! 而想要消灭法庆,就必须要找到玉像! 所以,但凡陈家有天赋的后人,都会跟玉像产生一定感应,最终通过各种巧合与之相遇! 当然,这所谓有天赋的标准是很严格的! 三十岁之前无法突破至金丹期,甚至都没有资格跟玉像产生感应! 这也是为了整个陈家的存续考虑。 毕竟,连金丹期都突破不了的废柴,就算让他们找到玉像,又能有什么用? 还不如让他们留下来,帮整个陈家传宗接代! 等到真正天才降生的一天!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千年! 在这期间…… 陈家后人仿佛受到了诅咒一样,几乎很少有天赋异禀之人! 甚至很多,终身都达不到金丹期修为。 尤其是最近几百年! 能够突破金丹期之人屈指可数,三十岁之前的更是一个没有! 这也是如今陈家衰落、要仰人鼻息的原因。 直到四十年前! 陈玄出生了! 身为家族里的年轻一辈,他从小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天赋! 甚至,不足十岁就超过了长辈! 这当然是好消息! 可因为这样,也引起了族内长辈的妒忌! 陈玄实在太优秀了! 让如此优秀的人茁壮成长,他们在家族内的统治地位当然会动摇。 甚至,自家后人都只能屈居于陈玄之下! 这是族内长辈们完全无法接受的! 所以…… 在长时间的打压之下,陈玄的修炼速度降了下来。 但即便这样! 二十岁出头的陈玄,还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到了金丹期! 毫无意外的,他接触到了金座玉像! 那时…… 他已经跟杨若琳步入爱河! 可即便是这样,陈玄还是奋不顾身的去寻找消灭法庆的方法,甚至还将这份执念放在了两个儿子的身上! 所以,杨若琳才会对金座玉像的事如此抵触! 再后来…… 陈玄被杨、陈两家谋害致死,金座玉像的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杨若琳本来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 可万没成想…… 仅存的小儿子陈北,不但活了下来,而且还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仙决传承! 这让她知道以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不过杨若琳也明白…… 这些事,并不能以她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如果有一天小北修炼到金丹期,那就一定会遇到金座玉像,也会了解到这些前尘往事! 讲到这里,杨若琳轻叹了一声。“小北啊!妈知道,你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不过关于这个使命……妈真的不想让你去遵守!” “这太危险了!” “你从小没有父母照顾,半辈子颠沛流离!” “妈不想让你再这么痛苦下去了!” 陈北闻言苦笑道:“妈,这些东西我原本也不想参与,可是我没得选啊!” “我跟法庆妖僧已经结下了梁子!” “现在玉像被盗,假如真的被带到黑鲨会总部,被黑鲨会会长解除封印!” “到时候……” “就算我想躲,恐怕对方也会找上门来!” “您觉得我避的了么?” 听到这话,杨若琳瞬间无言以对! 她很清楚这是事实! 现在的情况,就算小北真的不问世事,带着女孩儿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 也早晚有一天,会被法庆妖僧找出来! 到时候…… 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陈北轻叹一声,继续道:“而且您别忘了,我可是陈家的后人!老法庆最恨的就是陈家人!” “就算我们没结仇,您觉得他会放过我么?” 这…… 杨若琳更加哑口无言! 放过小北? 她心中非常清楚,那是绝不可能的! 法庆对陈家人恨之入骨,能留个全尸都已经是万幸之事了! 还能奢求更多么? 想到这里…… 杨若琳的表情中充满了悲愤! 她真的很想帮儿子! 可是,她就算想尽一切办法,目前也根本做不到! “小北……” 杨若琳沉吟良久,才缓缓问道:“那你希望怎么办?” 陈北没多想,直接答道:“最简单的方法,直接找到黑鲨会总部,杀过去!” “只要将金座玉像拿在手里,总有办法可想!” 听到这话,杨若琳不禁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皱着眉头道:“可是……就算你找到金座玉像,你有办法消灭法庆么?” 陈北耸耸肩,“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杨若琳缓缓点了点头,“好,那黑鲨会总部的事我来想办法!小北,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赶紧提升修为!” “在此之前,我很害怕你会提升修为!” “但是现在,我很害怕你的修为没有提升!” “你必须想办法自保!” “因为我们不知道,法庆妖僧到底什么时候会发难!” 陈北笑着点了点头,“妈,您放心,我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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