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陈北轻轻点了点头。 楚天阔的话,跟自己想象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对于楚天阔的态度,他却非常不满! 陈北面色一沉,冷声道:“天阔,你是站着撒尿的么?” 楚天阔一怔,“啊……?” 陈北面色更沉,“啊什么啊!我问你,你是不是站着撒尿的?” 楚天阔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瞬间红了! 他垂下头,根本不敢跟陈北对视。“我……我是!” “抬起头来!” 陈北一声低喝! 楚天阔吓得一激灵,赶紧抬起了头。 陈北紧锁着眉头,沉声道:“既然你是站着撒尿的,难道不应该反抗吗?” “就任由冯天奇骂你是废物?” “还是说……” “你也觉得自己是废物,没觉得冯天奇叫错了?” 楚天阔赶紧连连摇头,“当然不是!我虽然现在比不上冯天奇,但我早晚会超过他的!” “可是反抗……” “北哥,楚家跟冯家根本无法比肩!我和冯天奇之间……也相差太远!” “这我该怎么反抗啊?” 陈北瞬间一拍桌子,“放屁!那你反抗过没有?” 楚天阔的脸,瞬间僵住了!“我、我……” 陈北弯下腰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咄咄逼人的问道:“我问你,你反抗过没有!听懂,还是听不懂?” 楚天阔几乎都快哭了…… 他嘴唇张了张。 到最后,才捂着脑袋痛苦的摇了摇头。“没、没有……我害怕!” “对不起,北哥,我可能真是废物……” “呜呜……” 这小子说着,竟然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 顿时让陈北火冒三丈! 他紧锁眉头,对着楚天阔的后脑就拍了一下。“大老爷们哭什么哭,把嘴给我闭上!” 楚天阔哽咽着,但还是止住了眼泪。 陈北轻叹一口气。 而后,缓缓道:“天阔,人力有穷尽,这一点北哥很明白!”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就算力不能及,但是心里决不能认命,决不能毫无反抗之心、心甘情愿被别人踩在脚下!” “这样一来,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明白吗?” 楚天阔抹了抹眼泪,重重点了点头!“嗯……我明白!北哥,我知道了!” “等比赛结束以后……” “就算拼着受伤、拼上这条命,我也一定要去找冯天奇讨个公道!” 陈北顿时满头黑线! 他对着楚天阔的后脑勺,抬手就是一巴掌!“勇敢不等于鲁莽!你这样明知不敌还要送死,这不叫爷们,这叫蠢!” 楚天阔有点儿懵,“可是刚才您不是说……”biqubao.com 陈北皱着眉,对着后脑勺又是一巴掌!“我说什么说!我说让你去送死了么?” 楚天阔满头雾水,“那您是什么意思?” 陈北玩味一笑,“人力有穷尽,这一点不止针对你,对冯天奇也一样适用!” “想报仇、想翻身,就要讲求方式方法!” “你比不上冯天奇,但冯天奇也不是无敌的,世上有的是他比不上的人!” “比如北哥!” 他转头斜了冯天奇包间的方向一眼,“只要找到对的人,你想报仇不是轻而易举!” “而且,就算你想亲自报仇,方法也不是没有!” “向更强的人学习,也早晚有一天能超越冯天奇!无论是车技还是家族!” “到时候,还怕报不了仇?” 楚天阔怔了片刻。 紧接着…… 他大喜过望,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北哥,我明白了!” 说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北眼角抽了抽,随手一抬就用灵气把他抬了起来。 楚天阔严重都开始放光了!“灵气外放!师父,您果然不是一般人,我好像已经看到成功报仇的一天了!哈哈哈……” 陈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说要当你师父了?我从没打算收徒弟,尤其是你这么蠢的徒弟!” 邓小琪怕楚天阔受打击,赶紧推了推陈北,低声道:“小北,注意点言辞……” 陈北摇了摇头,示意小妮子不要管。 而这时…… 楚天阔满脑袋问号! 他歪着脑袋看着陈北,有些不明所以道:“不是……北哥,您把我搞糊涂了!” “您刚才不是用自己举例,说让我找更强的人……” 陈北抬手打断,无语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谁让你真来找我了!” 楚天阔彻底懵了,“北哥,我彻底糊涂了……” 陈北长叹一声,幽幽道:“我的意思是……人不能认命,也不能认输!” “一时比不过不要紧!” “但那份不甘和想要翻身的心,却时刻不能忘!” “否则的话……” “你这辈子都会被踩在脚下!” 楚天阔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话确实有道理! 如果认命,那除非天上掉馅饼,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这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就像三哥…… 为了来生成为高贵者,这辈子就算再低贱,也觉得是为来生修福,从来没想过反抗! 他们就没有想过!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只会剩下一堆烂肉! 想投胎成人上人? 您配么? 南极磷虾,请吧! 陈北始终坚信,命运是自己抗争来的! 否则的话…… 吃得苦中苦,就只能伺候人上人! 这一规律亘古不变! 楚天阔沉吟良久,也同样想通了这一点。 他赞同的点了点头,感慨道:“北哥,多谢您的一番指导,在下真是受益良多!”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拼命提升自己,争取早日亲自复仇!” 陈北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楚天阔的肩膀。“天阔啊,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你能够认识到,北哥感到很欣慰!” 说着,端起了酒杯。“来,北哥敬你一杯!” 邓小琪满眼星星,也同样举起了酒杯。“天阔弟弟,我也敬你一杯!” 楚天阔感动的稀里哗啦! 他赶紧举起杯子,站起身跟两人碰了碰。“谢谢北哥,谢谢嫂子!” 而后,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白酒,散发着醇厚的酒香,沿着喉咙流入胃里。 火辣辣的! 但却很舒服! 就仿佛刚才自己的经历一样! 北哥的话…… 最开始听起来火辣辣的,让人无地自容! 但等听进去了! 就会让人豁然开朗,好像打开了新的天地! 北哥说得对! 从今以后,我绝对不能认命,一定要想着抗争! 决不能任由冯天奇欺…… 呃……等会儿! 不对啊! 我好像一直也没认命啊! 我好像最开始就说,早晚有一天要找冯天奇报仇吧! 我一定说了! 那北哥怎么还这么说我? 我是不是…… 被北哥给套路了? 他cpu我! 他是不是cpu我?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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