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话,陈北当然是无条件信任。 既然母亲都说钱雎儿暂时安全,那自己作为妥当的做法,还是静观其变。 陈北微眯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轻叹道:“妈,我明白了……” 杨若琳闻言,心中一块打石头终于落地。 她轻笑着点了点头,“小北,妈知道你重感情,看不得雎儿受苦。” “妈今天跟你保证!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尽快把雎儿给救出来!” 陈北看向母亲,勉强笑了笑。“好,谢谢妈!” 杨若琳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起身道:“小北,走,咱们到后院找儿媳妇们去!” “今天你回来,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陈北却摇了摇头,拉住母亲道:“妈,您先别着急,我还有话要跟您说。” 杨若琳一怔,再次坐回了沙发上。“小北,你想说什么?” 陈北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把想要创立宗门的事,详细的对母亲讲述了一遍。 杨若琳听着他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直到陈北说完,她才沉吟着说道:“创立宗门……这倒不是不可以。不过小北,现在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合适?” 陈北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合适?” 杨若琳沉声道:“现在距离黑鲨入侵,还有仅仅五个多月的时间,时间实在太紧迫了!” “那些世家弟子们,又大多数修为有限,想要让他们短期内形成战斗力,恐怕不太现实啊!” “而且,你自己的时间现在也很宝贵。” 她摸了摸陈北的脸,忧心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还不是黑龙的对手,这五个月是你仅有的提升机会。” “如果为了宗门的事分神,不但对你自己是种风险,甚至对整个龙国都是一种风险!” “小北,现在的你对龙国而言,才是最大的杀手锏!” 陈北闻言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妈,您不用太担心,这些问题我已经想过了。” “那些世家子弟虽然修为平平,但毕竟有了一定基础。” “我只要在仙决里找出一些能够速成的功法,就能帮助他们在短时间内提升,形成一定战斗力。” “反正又不让他们做主力进行战斗,只要能够帮龙国提升一些战斗力,总归是好的。” “更何况,我还有一万多修为更强的弟子人选!” 杨若琳不由一怔,“一万多更强的弟子人选?” 陈北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东华市望云阁分部那些人,他们现在全都是我的人!” “只要我招呼一声,他们肯定愿意加入宗门!” 杨若琳闻言,不由赞叹的笑了起来。“小北,你真是让妈刮目相看!刚刚踏入修途这么短时间,竟然就能培养起如此强大的实力!” 陈北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继续道:“至于我自己的修炼,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我只会给他们提供修炼的法门。” “至于真正的训练工作,我已经找好了一个绝佳人选。” 杨若琳赶紧问道:“谁?” “吴良!” “吴良???” 杨若琳满脑袋问号,有些哭笑不得道:“小北,你是不是在逗妈妈啊?” “吴良不是刚刚踏入修途吗?” “而且他的性格……真的适合训练队伍么?” 陈北笑着点了点头,“妈,您可不要太小瞧吴良,根据我的观察,他的天赋甚至都不输于我!” “而且对于各种功法,他更是一点就透。” “只要我把法门跟吴良说清楚,他绝对有能力帮我训练出一只铁军!” 杨若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北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对于自己的儿子,杨若琳有着绝对的信任。 所以,她点了点头道:“那好!小北,只要你觉得没问题,妈也没问题。” “不过还有一件事……” 杨若琳皱着眉头,神色凝重道:“小北,宗门权利上交的问题,妈希望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陈北一怔,“为什么?” 杨若琳盯着陈北的眼睛,仔细分析道:“现在的龙国,其实已经被黑鲨会渗透的很深,没有人知道谁是黑鲨会的暗线。” “如果你的宗门所托非人,恐怕反而会成为黑鲨会的助力和帮凶!” 听到这话,陈北瞬间心中一沉。 的确! 这一点自己倒是忽略了。 如今的龙国,甚至连军部战神杨战天,都已经投靠了黑龙。 能信任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陈北沉吟了片刻,又继续道:“妈,那我把宗门的权力,交给国卫九部不就行了么?” 杨若琳还是摇了摇头,“小北,你难道忘了那个姓秦的混蛋了吗?” “当初他投靠了黑鲨会,还差点把幼楚给掳走!” 陈北瞬间沉默了下来。 是啊…… 即便是国卫九部,现在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如果不想让宗门为他人所用,好像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确是最佳选择。 但陈北心中,却还有一丝犹豫。 杨若琳看穿了这一点,继续分析道:“小北,你想把宗门的权力交出来,无非是为了避嫌。” “不过这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陈北眨了眨眼睛,赶紧问道:“没必要?可是……我手里掌握了这么大一股宗门力量,上面难道不会担心么?” “毕竟我现在也是国卫九部的人了!” “在我看来,官方肯定不会放心国卫九部和民间宗门,有太深的瓜葛吧?” 杨若琳微眯双眼,冷笑道:“小北,你大可放心!这么久以来你的所作所为,官方都是看在眼里的。” “真正有所微词的,最多只是一少部分人。” “而那些人,正是我们国卫九部重点监控的对象!” 陈北立刻明白了什么,“妈,您是说……” 杨若琳点了点头,“不错!国卫九部手上,的确有一个可能跟黑鲨会有勾结的人员名单。” “虽然未必准确,但宁杀错不放过,随时监控一只都在做!” “而且更重要的是……” 杨若琳拉着陈北的手,沉声道:“现在上面那位,最信任的人就是我杨若琳!” “你是我的儿子,自然也能够得到那位的信任!” “只要那位不对你产生猜疑,任何人,都没能力也没资格这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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