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冰箱门上的纸条,白雪赶紧跑了过去。 纸条上是陈北雄浑刚毅的字体。 “小雪,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感谢你昨天晚上的款待!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一起喝酒。” “另外:130xxxxxxxx,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打给我。” 白雪看到纸条上的字,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 开心的不得了! 北哥没有嫌弃我,还邀请我以后再一起喝酒呢。 真是太好了! 小妮子如获至宝的将纸条贴在胸口。 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回卧室,从床头上拿下手机给陈北拨了过去。 “嘟嘟嘟……” 提示音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 “喂,小雪。” 听到陈北的声音,白雪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委屈感从心头升了起来。 小妮子嘟着小嘴儿,不满道:“北哥,你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了,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电话里,陈北讪讪一笑。“这个……我真的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 “小雪,不好意思啊。” 白雪听到他心虚的语气,心中的委屈顿时消了大半。 “噗……” 小妮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轻哼一声道:“行吧,看你态度还算诚恳,这次就原谅你了。” “不过下次,你可不许再这样了!” 陈北立刻笑着答应,“放心,绝对不会了。” 白雪心情大好,又忍不住挑眉的问道:“北哥,你刚才怎么直接就知道是我打的电话呀?”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存我的电话了?” 一想到陈北可能偷存了自己的电话,小妮子心里就感觉美滋滋的。 只可惜…… 陈北接下来的话,让她失望极了。 “我在海城只认识你一个人,现在海城的号码给我打电话,除了你我真想不到别人了,呵呵……” 白雪顿时气鼓鼓的! 什么人呐…… 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呢! 小妮子真想狠狠的抱怨几句,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理由。 无奈之下,只能委屈巴巴道:“哦,这样啊……好吧!” “北哥,那你先忙吧,我先挂了。” 电话另一边,陈北本来还想直接问问断潮阁的事,可听到这话,也只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呃……那好吧。” 挂断电话后,他还不禁满脑袋问号。 这小妮子什么意思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低沉了,连话都不想说? 不过虽然有些好奇,陈北却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自己和白雪还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该有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否则就显得太没品了。 陈北咂咂嘴,随手将手机收起来,又给青山打去电话。 很快,就问出了断潮阁具体所在的位置。 海城城北,绿心岛! 而青山所说的灵韵泉,就在绿心岛正中心的位置。 当然,也是断潮阁的正中心。 …… 绿心岛距离白雪的家很远,足足有将近一百公里。 不过,总算交通很方便。 陈北打了出租车,一路向北而去,终于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到达了绿心岛的所在。 绿心岛顾名思义,整座岛都呈现着生机盎然的绿色。 而这座岛从天空俯瞰下去的大致轮廓,就仿佛是一颗爱心,所以才会得名绿心岛。 陈北都不由在心中暗叹。 绿心岛这种位置,简直天然的适合经营门派。 只能说,断潮阁选了个好地方! 绿心岛的守卫并不严格,甚至陈北踏步上岛的时候,负责守卫的卫士就好像看不见一样,根本连管都不管。 这也好,倒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 陈北沿着水泥道路前行,在步行了大概十分钟之后,终于看到了一片建筑物。 那是一片建筑风格很现代的写字楼。 无论从楼体的风格、楼外的装饰,还是从周围配套的布局来看,这都更像是某间大型公司,而不像一个修者门派。 陈北打量着那栋最高的写字楼,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座写字楼上,正挂着几个烫金的大字:断潮阁有限责任公司。 ……啊??? 陈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有限责任公司?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修者门派以商业公司形式存在的。 这断潮阁阁主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不拘一格! 不过这断潮阁虽然看起来不够专业,但陈北却并没有任何轻视之心,毕竟对方也是正儿八经的独立门派。 自己虽然是国卫九部部长,又有着碾压的实力,但他却不喜欢仗势欺人,尤其是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人! 所以,陈北还是从正门走了进去,想通过预约的方式见见断潮阁阁主。 写字楼入口处的前台,正坐着两个身穿ol职业装的年轻姑娘。 见到陈北进来,其中一个姑娘立刻甜笑着起身相迎。“您好,欢迎光临断潮阁有限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嚯…… 这风格还真是够商业的。 陈北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道:“您好,我想见一见你们断潮阁的阁主,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姑娘怔了一下,而后终于反应了过来,甜笑道:“原来您想见我们董事长啊?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陈北轻轻摇了摇头。 那姑娘见陈北没有预约,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变化。 依旧甜笑道:“先生,如果您没有预约,就只能稍等一下了!又或者您可以先跟我预约,然后我再通知您会面的时间?” 陈北沉吟了片刻,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 那姑娘微微颔首,“好的,请您跟我去会客室稍候!我们董事长正有事在忙,暂时不在公司。” 断潮阁阁主不在公司? 这句话说出来,咋就感觉这么违和呢…… 陈北再次忍不住苦笑起来。 而后,点了点头道:“嗯,麻烦你了!” 那姑娘和陈北一前一后,向着写字楼二楼的会客室走去。 出了电梯,会客室就在电梯左手边。 而紧挨着会客室的巨大的房间,正是断潮阁的会议室。 来到会客室门前,前台姑娘做了个请的手势,甜笑道:“陈先生,请在会客室稍等,董事长来了以后我会帮您申请的。” 陈北笑着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前台姑娘又礼貌的微微颔首,接着便转身下楼去了。 而陈北则走近会客室,安安静静的等待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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