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树清回来了,两个人又好多天没见了,陆景斓现在又不用上学,两个人恨不得不分开,一分一秒都黏在一起。 可是陆景斓总是要回家的。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外面留宿啊。 并不是说她不敢对抗什么,只是想想陆山河知道了她在外面留宿会有什么反应,她就不敢了。 不敢面对陆山河。 虽然她留宿也不会做什么,但留宿本身这件事,可能就会让父母受不了。 她和岳树清呆到晚上十点多,岳树清才把她送回去。 以前陆景斓是没有门禁的。 但家里人基本上都是在十一点左右就休息了,所以她觉得十点多回来也差不多。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林奕澄坐在客厅里。 “妈妈!”她脱了大衣,笑着问她:“怎么还没回房间?” “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林奕澄招手:“过来。” 陆景斓小跑过去:“我以为会是爸爸睡不着。” “你爸当然也睡不着。” “我不是发了消息,说我十点左右回来?” “毕竟这么晚了。”林奕澄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 林奕澄摸着她的头发:“今天我算是见到真人了,那孩子挺好的。” “他很好的。进了包间以后,他还觉得不好意思,觉得我们这样丢下你们去吃饭,挺不礼貌的。”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怕他和你爸在一起不自在。”林奕澄笑道:“你爸其实就是担心你,毕竟在他心里,你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的妈妈,我还没十九岁呢。”陆景斓说:“有些事,我不会去考虑的,你们放心就是啦!” “那就好。斓斓,我们都爱你,但我不希望这份爱,成为你的负担。特别是爸爸,他最疼你,如果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好,你也试着从一个爱你的长辈的角度,替他想一想,好吗?” 陆景斓说:“我知道的妈妈,你们这么疼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我不会觉得这是负担啊,如果爸爸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我直接跟他说就是了,也不会跟他生气。” 看女儿这么懂事,林奕澄很是欣慰。 她说:“虽然我和你爸,做了这么多年的父母,但其实,你们一天天长大,我们也是每一次都在经历,今天是十九岁斓斓的爸妈,明年是二十岁斓斓的爸妈,我们也在成长,在学习。” “你们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爸妈了!”陆景斓说:“抛开物质生活不说,你们给了我温暖,善良,力量,还有积极向上的精神。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妈妈,我都知道的。” “宝贝,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林奕澄不自觉红了眼眶:“真好。” “妈妈。”陆景斓偎在她怀里:“哪怕我谈恋爱了,就算以后结婚了,可是,你和我爸爸,还有哥哥,还有那么多亲人,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啊。没有人能越过你们的地位,你们已经陪了我十几年,这种感情,谁也比拟不了的。” 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陆景斓肩头。 她抬头,看见了陆山河。 陆山河坐下来,把他们母女揽在怀里抱了抱,很快又放开了。 他眼眶也是红的:“我们崽崽,是真的长大了。” 他以前一直把陆景斓当孩子。 害怕她受伤,害怕她受委屈,害怕她被人欺负。 可现在听她说了这么一番话,他才知道,孩子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成长起来了。 他的好些担心和忧虑,都是多余的。 但道理都懂,有时候对孩子的挂虑,是情不自禁的。 不是说我不管了,就真的可以做到不管不问。 回到自己房间后,陆山河还是感慨良多。 林奕澄说:“你看,崽崽心里什么都懂,我们对她的爱,对她的担心,她都知道的。孩子任性一点,可能就不会顾虑我们的感受。这个年纪,叛逆也还没结束的,她晚上不回来,你有什么办法?” 陆山河这次算是真的释怀了:“对啊,她要是想做什么,家长能有什么办法?和孩子拗着来的,最后败下阵的,都是家长。” “所以我们斓斓这样,已经很好了。” 之后陆山河对岳树清就没那么排斥了,也慢慢接受了陆景斓恋爱了的事实。 岳树清训练很辛苦,而且还要去各地参加比赛,说起来,他的时间是很紧张的。 两个人真正能约会的时间并不多。 而陆景斓也不是恋爱脑,和岳树清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尽情享受爱情的甜蜜。 可如果两个人分开了,她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 导师对她期待很高,而陆景斓也不负众望,做出了很多成绩。 暑假,寒假,周而复始,大学的时光,好像一下就要结束了。 岳树清参加了奥运会,第一次代表国家,站在了最高的领奖台上。 他参加了好几项比赛,无一例外,都拿了金牌。 这个夏天,是属于奥运会的夏天。 是属于岳树清的夏天。 他的名字,一直挂在热搜上,被很多人敬仰,羡慕,赞扬。 结束奥运会,团队回国的时候,很多粉丝去接机。 只是,他们没有见到岳树清。 陆景斓偷偷去了他参加比赛的国家,然后两个人坐着私人飞机回来了。 这个暑假,陆景斓跟着岳树清,回了老家,见他们父母。 这件事,当然也提前跟陆山河林奕澄报备过了,他们同意了,陆景斓才会去。 两个人商量好了,等陆景斓去过岳树清家里之后,从那边回来,岳树清再正式去拜访陆山河。 本来岳树清结束奥运会就要去的。 但陆景斓心疼他,不想让他那么紧张。 就说先去他家,回来再去自己家。 反正也不在乎什么顺序,先去谁家都是一样的。 岳树清拗不过她,只好先带她回家了。 这个时候,岳妍妍正在家里翘首以盼。 她放暑假,在家里闲着也没事,除了关注哥哥的比赛,就是和陆景斓聊天。 偶尔也出去和朋友聚会。 现在岳树清要带着陆景斓回来,她别提多高兴了。 不少人都知道岳树清要带女朋友回来,都是她宣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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