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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形象,若为解衣,丢人又何妨。”他捏着小瓷瓶,“解衣的药很好,几乎已感觉不到疼痛,价值不菲还是留着吧。”
“药的价值就是用来治伤的,有什么不菲之说?”她没接,看他手指把玩着瓷瓶很是惬意,也由了他。
“这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为了倾岄,再是名贵之物也算不得什么了?”他吹着她耳边的发丝,拂弄她痒痒的。
她如蝶儿,翩跹在山崖中,轻巧的动作没有半分震动,“物与人,又岂能相提并论?”
“那你不顾自身,追我而下呢?”他的声音忽然哑了,手指抚上她的唇边,“我看到你硬生生的抗下他的掌,只为了救我。”
“一掌死不了。”她平平淡淡的声音,听不到心思的波动,“换你一条命,值。”
“你并不知道这一掌的后果,对吗?”他的齿咬着她的肩头,有些用力,微微的疼泛起,“没有交过手,不知道底细,怎么可能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那一刻她的眼中,只有那抹青色的人影。
“你答应过我让我懂你,不能说假话。”那齿,又增了些力道,她的痛也是他的痛,“大家之主,怎能为青楼小倌如此,这不符合你应有的抉择。”
脚步停下,她站在悬崖中一块突起的石块上,回首身后的人,在那双新月眸子中,看到了认真,看到了隐忍的悸动,单解衣垂下眼睑,再抬起时眼中坚定,“因为,你是我的人。”
她的人,不是“蓝衣坊”中一夜/欢/爱的对象,不是这“定州城”中红透半天的小倌,烙下她的印记,标上属于她的鉴痕。
“方才我就应了你,倾岄不是俗世男子,为何一问再问。”她的调侃,让身后的男子不自在的别开了眼。
捏着瓷瓶的手顿在空中,她清楚的感觉到背上人的刹那僵硬,她站着未动,他长久不语。
“我以为……”他蹭上她的肩头,索取她身上的温暖,“你为了让我坚持下去而说的。”
“倾岄也会不确定?”他一向是孤傲灵秀的男子,心机拿捏绝不会错,竟也会有忐忑的时候。
“情字面前,谁能淡定?”他涩涩的声音里,说不出的晦暗,“楼倾岄也是人。”
她知道,当楼倾岄那句让他懂她的话出口的时候,那心头的震撼,那无法抑制加速的心跳,那心底层层荡漾开的涟漪,被包裹,被在意,被牵挂的感觉,想起就忍不住扬起唇角,轻快。
他们,也算是奇特了,在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后依然不羁,却对这小小的话语患得患失。
“解衣,你看。”他手指着山中。
两山之间,月上中天,深幽的峡谷里飘起淡淡的夜雾,清寒拢上两人,两边树影憧憧,美的不似人间。
“你若喜欢,过两日我带你来,看月色。”她低声承诺。
“一生么?”他轻问。
“好。”最是她习惯的一字,却郑重。
人影再起,空中留下楼公子带着些许骄傲的声音,“你不会做饭,我会。以后再做给你吃。”
当单解衣带着满身伤痕的楼倾岄回到“蓝衣坊”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室的烛光,和整整一屋子的武林高手。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狼狼最好的朋友今天生宝宝,所以狼狼要跑去看干儿子拉,看我多乖,还更好了文文放在这里,回来还要赶稿子,有木有表扬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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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解衣清白 陈年往事 ...
面对种种敌意的目光,她淡然的要了间空房,安置下楼倾岄,吩咐着人打来热水,温柔的为他洗去身上的脏污,清理着伤口。直到包扎好,换上一袭干净的衣衫,看他趴伏在床榻间沉睡,她才抬起头。
从她进门,无数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有监视,也有猜忌。
“守好凤凰公子。”仿佛,她才是那个主导大局的人,平静六个字,竟然无人反驳。当她脚步踏出房间门的时候,有人默默的站在了门边,守卫。
脚步,朝着顶楼曾经楼倾岄的房间而去,身后一群人远远的跟着,在那袭紫衣逶迤中,没有理由的不敢靠近。
才堪堪靠近房门前,一名少年猛然挣脱压制他的人,冲到了单解衣的面前,手中的精钢长剑带着厉风,直取单解衣的面门,“还我师尊命来。”
未见人动,那剑已从单解衣的肩头擦了过去,少年拿捏不稳,踉跄冲出两步,眼中悲愤神色愈浓。
回首,在众人扑上来之前,他朝着已擦身而过的单解衣的背后,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紫色衣袖,轻扬了下。
“叮!”清脆的响声中,少年的剑荡向一旁,径直插/进了腰间的剑鞘里。
一切看上去那么自然,似乎是少年自己的行为与他人无关,可直到单解衣进了门,那少年还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望着剑鞘,不明所以。
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她优雅的缓步间,人群自然而然的分开了路。
一切都未动,就连地上李端的身体,也保持着她开始离去时的样子,地上的血迹已经凝结干涸,黑褐色沁在地板上,房间里依然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在李端的身边蹲下,旁边的脚步顿时跟随而上,似乎怕她有什么行动。
“单姑娘。”吴半中声音中凝着一丝沉重,“有人看到您从房中离去,而李掌门倒卧在血泊中。”
她看向谷南暄和陶涉,后者面沉似水,两双眼睛静静的望着她。
眼神停回李端的伤口,掠过平整的衣衫,在他停放在腰间的手指上来回的游移,口中话语悠然,“你们是不是认为,能够一招杀他,甚至连剑都来不及出鞘,只有我能做到?”
众人不语,两声叹息,是了凡和灵虚。
“二位掌门,为何不说呢?”单解衣的眼中有几分嘲弄,“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你们的身份,只要一句话定了我单解衣的罪,只怕这里上百群豪顿时就对我出手了,单解衣再能耐,也架不住群攻。”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了凡想说什么,雪白的眉头抖动了半晌,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手掠过李端的腰间,那环在腰间的软剑忽然出鞘,秋水汪泓颤动,剑锋一抹黑紫,单解衣剑指群雄,“既然这么说,我也懒得解释,不如剑下见真章?”
一句话,变色了无数人,各种怪异的表情尽入她的眼底。
吴半中脸上闪烁着古怪的表情,“单姑娘,我们……”
“他的伤口深达半寸,若是如此高手杀人,何须如此用力?”单解衣手指弹了弹剑锋,剑锋处反射着一双清明的双瞳,“除非他是自杀,自我了断心意已绝,才会是这般的力道。他不是剑未出鞘,而是他临死前将剑归鞘而已。众位江湖中行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
她轻叹摇头,“从我进门时就知道,气氛虽然凝重,但是杀气却淡,你们早知凶手不是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将我拖下水,让我助你们查下去而已。二位大师自恃身为不肯冤枉我,却又不愿此事继续拖延让更多人受害,唯有不语了。”
吴半中拱手,语气沉重,“单姑娘好心思,我们愿认错,但唯有一事,请姑娘告知。”
“什么?”
“‘桃花流水’的曲谱不见了。”吴半中的眼神里没有方才的闪烁躲藏,“只问一声,姑娘有没有看到,只要您一语,我们定信。”
“呵呵。”娇艳的笑容忽然绽放在众人眼前,“即便你们信了,江湖上总是有流言蜚语的,我少不了还是要应下这件事,只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冤枉。”
吴半中也笑了,笑的有些狐狸般的老奸巨猾,“姑娘若是愿意,那是最好不过。”
“我……”单解衣眼中也是同样一抹奸猾,“不愿意。”
“江湖众人信不信,你们信不信,与我何干?”端庄和从容从脸上隐去,很有些调皮的味道,只让那容颜更加娇媚。
“我替姑娘做保,没有拿那‘桃花流水’。”落地敞开的窗畔,纱帘翻飞,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矗立。
人影从烛光的阴影中慢慢行出,高大颀长的身姿带着三分飘然,三分文雅,更多的是气度,令人折服的气度。
四十开外的年纪,笔挺的姿态,双手有力,修长。双瞳精光内敛,神韵深藏。
他的出现,场中顿时静默了,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口气。了凡灵虚吴半中,佛号道号拱手作揖几是同时,对着这中年男子行礼。
单解衣灵动的眼下,唇角笑容乍起,“小小误会,能让许盟主出面为解衣作保,何等荣幸。”
只一眼,她已想起,这男子就是那日尹宅之后,与自己同时追踪对方的人。
男子对着众人微微一拱手,“许风初收到一些消息,所以特意赶来,暗中调查。”
他轻叹了口气,“李掌门一生刚正,许某本不愿在他身后再提及,但为了单姑娘的清白,我有必要道出真相。”
“许盟主,何必。”单解衣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李端尸骨未寒,她总有些不忍。
许风初默默的摇了摇头,“李掌门名声固然重要,单姑娘的名声也不容玷污,身为盟主,不能感情用事。”
他双手抱拳,冲着“点苍”的弟子拱手,“请众位先行安置李掌门,其余人等散去便是。”
他的话,宁和稳重,房中凌乱的态势顿时被控制,收殓了李端,围堵着的人快速的散去,不大会的功夫,房间里只有少数几人。
“许风初三日前,便到了‘定州城’。”他环视面前所有人,“因为这其中古怪太多,唯有暗中调查。两日前,尹家大宅第一夜出现诡异琴声的时候,我也在场。更曾与单姑娘一起追踪过琴声的来源。”
单解衣默默的点了下头,印证着他说的话。
“那这么说,真的不是什么闹鬼?”吴半中很快捕捉到了他话中的重点。
许风初沉稳的一点头,“如果武功高手,束音成丝,传到不同人的耳内,自然外人是听不到,所以武当弟子才会窗前有人听见,而外进的人则听不到,就是这个道理。”
“那此人是武林高手?”灵虚沉着脸,为自己弟子被戏弄而感到颜面无光。
“应该是。”许风初重重一点头,“至少轻功不在我之下,第一次我唯恐靠太近为对方发现,结果却因为不熟悉地形,而将人跟丢了。”
他完全没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在说出这样话后会被人耻笑,只这份气度,就令单解衣赞赏。
“第二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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