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女生金版故事集锦_分节阅读_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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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还有你妈妈,你们都有个共同的地方,就是这双绿色的眼睛。而且,你们都美的倾国倾城。”

    “那为什么要等我十九岁才回来?为什么我回来后那个沉香木盒又再次出现?这跟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这些我们也不太清楚,师父从没提起。”

    “妈,哦,对不起,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没关系,叫了这么多年,我们也习惯了,就当我们是你的父母吧!”

    虽然他们把这个长长的故事讲完了,可我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弄不明白,强烈的好奇心缠绕着我,让我心事重重。

    前尘梦

    寒风肆虐地袭扫着大地,鹅毛般的大雪在天地间乱舞。冰天雪地中,一个小女孩衣衫单薄昏死在雪地上。她的一双纤细如玉般的手臂里紧紧抱着一个沉香木盒。一个道人救起了她……那夜我做了这样一个梦。

    我捧着这个沉香木盒,在院子里的荷花池边坐了下来。父母说不祥的沉香盒却救了我一命,我见到的那两个女鬼和那个无目女鬼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望着池塘的水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了!云婆婆!她原就是将军府上的人,她一定知道。我顿时来了精神,立刻跳起来去找她,可她竟像是早已知道了一样,已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我身后。

    “云婆婆!你知道所有的事情吧?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她蹒跚着走到我身边,古怪地笑了笑,“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看来彩衣姑娘真是回来了,刚好一百年。”

    “你说什么?”

    她没有理会我,继续说下去:“那年夏天,将军带回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真是天生的美人儿,尤其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那可不是凡人有的啊!她是将军在征战路上所救的落难美人儿。因为一首词,就那么一首词,就结下了这段孽缘。”

    “词?《绮寮怨》?”我脱口而出。怪不得,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彩衣姑娘不仅漂亮,而且心地善良。她可怜一个小丫鬟被大夫人欺负,便好心救了她,还给她治伤。多好的人啊,将军的两位夫人偏视她为眼中钉,一口咬定她是妖邪,是她那双眼睛迷惑了将军。将军不信,一直护着她。后来,她生了个女儿,和她一样,天生的绿眼睛。”

    “彩衣姑娘是怎么死的?”

    “作孽啊!彩衣姑娘莫非真不是人类。她只是望着府上的一个老嬷嬷叹了口气,那嬷嬷当夜就被吓死了。她只是冲着三夫人突然大叫一声,三夫人就掉进井里淹死了。大家都认定彩衣姑娘是个妖精,用妖术害死了那两个人。所有人都躲着她,生怕被她害了。大夫人和二夫人更是想尽办法要除掉她。哼,什么妖术,我看那是她们自作孽。哎,其实两位夫人要除掉她还有个原因,就是为了那个沉香木盒。二夫人的表叔是在皇宫里做太监的。他见了这个价值连城的木盒便起了歹心。趁着将军远征的时候,她们让老夫人逼彩衣姑娘剜去那双颠倒众生的眼睛。彩衣姑娘哪里斗得过她们,她笑着走进了房间,只听一声凄惨的叫声,众人冲进去一看,她已经把那双美丽的绿眼睛剜了出来,血溅满了那个沉香木盒。大家都吓得大惊失色,老夫人更是吓得直哆嗦。只见彩衣姑娘摇摇晃晃地来到荷花池边,纵身跃起,像一只受了伤的蝴蝶,跳进池里,血水染红了池塘……就这么,死了。”难怪在荷花池边突然不见了她,原来她便是死在了那儿。

    “两位夫人害死了彩衣姑娘,如愿得到了沉香木盒。她们发现那木盒和里面的蝴蝶钗果真是宫中之物,因为只有宫中巧匠才能雕出如此的精品,只有宫中才会有每一粒宝石都是价值连城的蝴蝶钗。她们怀疑,彩衣姑娘搞不好是皇家之人。依我看,彩衣姑娘根本就是金枝玉叶,只是因为那双眼睛在宫中难容才沦落民间。那沉香盒本是她证明身份的信物,却落得个断送性命的祸根。真是冤孽啊!彩衣姑娘死的第二天,府上就出了怪事,先是大夫人无缘无故吊死了,头上还插着那支蝴蝶钗。后来二夫人也突然被那蝴蝶钗割了喉咙,死在房里,死状惨不忍睹。府上人心惶惶,都说看见彩衣了,很多人逃出了这里,老夫人一病不起,不久就咽了气。将军回来后得知此事,痛不欲生。有一夜在荷花池边喝闷酒,嘴里一直吟着那首《绮寮怨》。第二天一早,竟发现他在池边抹了脖子。可怜的痴情将军,就这么随她去了。后来来了一个道人,他封了那荷花池,带走了被关在柴房的彩衣姑娘的女儿。从此之后,那沉香木盒连同那支蝴蝶钗就再没出现过。将军府也破落了。两位夫人的鬼魂总游荡在这个宅子里,再没人敢来。直到那个道人带着彩衣姑娘的女儿回到这儿。”

    “云婆婆,既然有鬼,你为什么不搬走,却一直留在这里?”

    “她们是活该!是彩衣姑娘惩罚了她们,我才不怕她们呢!我要留在这里守着彩衣姑娘,我要等她回来。”

    “回来?”

    “她找过我,她说:‘一百年后,旧地重游。翠璘再现,重闻绮寮。’说完后,她的魂魄就再没出现过,而那个沉香木盒也从此消失无踪,直到你回来。我想,你母亲让你十九岁后再回来,是为了避一避这里的阴气,同时圆那一百年之说,这样,你的曾祖母的灵魂再现,就能保护你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云婆婆,我还有些不明白。那个道士为什么世代都保护我们家?还有我们家族究竟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难道,真非人类?”

    云婆婆不再多说,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嘴里嘀咕着“造化,造化啊!”便走开了。

    我打开那个沉香木盒,那支蝴蝶钗闪闪发亮,每一粒宝石都射出奇异炫目的光彩。我凝视着它,这是我曾祖母当年惟一的财富,却也是困住她绝代风华的禁锢之锁。

    因果劫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幽幽的绿眼睛,和曾祖母一模一样。这双眼睛里究竟隐藏了些什么?我轻轻拿起那支蝴蝶钗,蝴蝶栩栩如生,仿佛马上就要振翅飞去。突然有了一种想立刻戴上它的冲动,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插进头发。这时我惊讶地发现,镜中的我不再是现在的我,我梳着古人的发髻,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装,俨然变成了一个清末的女子。突然间我想到了那夜见到的女子,曾祖母?难道是你?我果真和你长的一模一样?再一低头,周围的一切都已变了样,完全变成了古代的陈设。我走出了房间,外面的一切也都变了样,不像我来时那么荒凉死寂,而是充满了生机,女仆们在院里院外做着活儿,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地叫声“四夫人好”。原本还是莫名其妙的我突然被她们叫了声,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是啊,我明明已是来了这将军府有几日了,我已经是将军的四夫人了。

    “四夫人,你要的鱼食准备好了,现在就领你去荷花池?”是谁,谁在唤我?我一回头,是个小丫鬟。有个声音在心里告诉我:“她不是你第一天来时被大夫人打的那个蓝云吗?你好心救了她。”

    “云儿,谢谢你。”我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来到荷花池,我惊呆了,满池的荷花正开得娇美,成群的鲤鱼在荷叶下穿梭。我洒着鱼食,不由自主的念起一首词:“上马人扶残醉,晓风吹未醒……”我的心渐渐被这里的一切充满,而且被另一个人替代——曾祖母。

    时间在我模糊不清晰的意识里过得飞快,好像是真,又好像是幻。这天在园子里,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老嬷嬷在和大夫人聊天,而她的身后,竟然站了一个红衣女鬼,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立刻就要吃了她。我盯着她望了很久,盯的那老嬷嬷很不自然。大夫人不高兴地问:“你看什么!是金子还是银子啊?”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走开了。我知道,那女鬼定是要来索命的,我也没有办法。果然,第二天就传出了她在夜里被吓死的消息。又有一日,我见三夫人独自失魂落魄地走到井边,慢慢地靠过去。我知道她是被厉鬼附了身,于是大叫一声想让她清醒过来。不料鬼虽然被吓跑了,可三夫人还是失了重心,跌进了井里。

    从此之后,府上的人都视我是不祥之人,说我是妖孽,都躲我。只有将军和蓝云陪在我身边。我有苦难言,只好咽在心里。

    我又进入了昏迷的半睡半醒状,不知道哪一刻是过去,哪一刻是现实。再次清醒的在园子里,却不见了将军的踪影,而我却跪在了大堂前。老夫人怒目圆睁地望着我,两位夫人在一旁冷笑着,我听见她们逼迫我剜去双目,否则就让我永远见不到孩子。所有的口都想吞噬我,所有的眼都想撕碎我。我站起身来,笑着走进房间,捧起那个沉香木盒,心里竟自言自语的在说,倩格格,你永远也回不了皇宫了,因为这双眼,皇宫容不了你;因为这双眼,俗世容不了你。我颤抖的手抓起蝴蝶钗,猛地刺进了眼里,只觉得一片殷红吞没了绿光,像耀眼的胭脂,像盛开的鲜花……

    我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突然绊到了什么,我摔了一跤,竟睁开眼来。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我那不清晰的意识也顿时回到了现实。那支蝴蝶钗掉落在地上,我跌倒在荷花池边。那池里,依旧是枯枝败叶,一片荒凉的景象。

    我什么都明白了,曾祖母借我的身体把她想说的告诉了我,借我之口把那些秘密告诉了大家。其实根本就是个错,错在上天给了她一双绿色的通灵眼。

    “妈,我想,你们的师祖应该是皇上派去保护曾祖母的,皇上也许一直都知道曾祖母天赋异禀,可是宫里却不能容她。那个沉香木盒,还有那支钗,应该是用来证明她身份的。”

    我望着盒子里的钗,久久凝视着那只沾了曾祖母鲜血的活灵活现的蝴蝶,仿佛它就要振翅飞去。

    落花归

    我们搬出了这个宅院,它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也没有更多的故事了。

    我潜心同父母修起了道术,从此素心素净,为了好好利用这双眼,也为了还一些若有若无的债。云婆婆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宁愿相信她是在守护着祖母而已。那个沉香木盒我一直都带在身边,仿佛是一件旧物,安心的回到了它的故主身边一样。

    有一晚,我在模糊间又吟起了那首词:“上马人扶残醉,晓风吹未醒。”猛见窗外站了个人,一双幽绿如水的眼睛望着我,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了。我立刻追出去。“曾祖母!”可门外,已不见了她的身影。第二天我打开沉香盒,竟发现那支钗上的蝴蝶和以前不大一样。虽然样子没变,宝石也没少,可却再也没有了灵动。它看起来不过就是一只贵重的蝴蝶钗,再也不会觉得它要振翅飞去。我想,曾祖母这回是真走了,她没有了牵挂,和那些落去的花儿一起,去了她真正的乐土。

    旧宅里满池娇美的荷花谢去了。我和了和衣裳,走进了依稀还飘着荷香的尘风里……

    【20】夜妆

    楔子

    我永远无法忘记九岁那年的夏天,在父亲老家的村子里,他死后第三天的那个夜晚。  入夜后的村庄静谧得可怕,黑暗从地底下一点点地生长出来,漫上脚踝,腰间,直到没过头顶。我和母亲走夜路回家,在两旁麦子成熟低垂的田埂上匆匆。风嚎哭般呜咽着,枯死的泡桐伸出嶙峋的枝桠要勾住路人的脖子,无星无月,像是这个世界都死了,我们却活着。  我们在崎岖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母亲好看的左脸在三个月前的一次事故中毁掉,如今伤口愈合,却留下一片让人不忍目睹的疤痕。我们从父亲的新坟上回来,风中似乎有着无数看不见的鬼手,撩拨着我们的头发四下飞散。  我清晰地记得,那一晚,我攥着母亲的手死死地闭着眼睛,只盼着回到祖屋点起灯火,第二日回到城市永不再来。我感到有一只手从身后轻拍我的肩头,颤颤地回头,一个人都没有,父亲坟前翻飞的招魂幡缩成一个微小的点,遥遥地招着手。  我的尖叫声瞬间刺破夜的重压,母亲停下来看着我问:“怎么了?还不快点走?”她正对我的表情让我不敢吱声,一身黑衣隐匿在黑夜里,仿佛虚空中只悬浮着一颗毁了容的惨白头颅,右边完好的脸宛如天使,左边则狰狞一如魔鬼。  我指着远处广袤无垠的麦田惊惧地说:“那边……”  上无边下无界,四面无限的黑暗中,暗黄的麦穗像等待着被镰刀割断的尸体,远处隐隐约约有着一队惨白的身影,在没有路的地上徐徐地走,看上去只有半截身子贴着麦穗擦过。他们戴着高高的白帽子,在咿咿呀呀的阴风里悠悠地往远处移动,隐约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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