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女生金版故事集锦_分节阅读_6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他们都是学美术的学生,目前的进度是练习静物素描。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被白菲菲的同学告知,就是在她离开学校的时候曾告诉过同桌自己要去隔壁的厂房画画。

    段旭坐不住了,他嘀咕说太可怕了,难道我爸爸他们那边是个时空交错的漩涡,谁只要一去就会被天外来客劫持?

    林安没一点笑意地笑了下,她说,问题是这三个人都是美术生,而且他们也经常会到那里。你不觉得奇怪吗?没有任何离家出走的迹象,如果是被人绑架也没有任何可以站得住脚的证据。

    段旭把手放在林安肩上,我爸爸要做一组瓷器了,打算做十二组成一个系列主题,是要求全部成功的。这下子工作量就会很大了,咱学校的事情我还没告诉他,怕他分神。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总觉得害怕,好像这些危险的可能性一直就在我们的身边,说不出来为什么。

    林安点点头,她转念一想又说,如果真的是他人蓄意的话,他就很有可能是在厂房里下的手。你还记得咱们在那间画室里看到的血迹吗?也许从那时起悲剧就已经开始了,我想你还是好好和你爸爸说说,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都不安全。

    这席话让段旭若有所思,他马上说你说的没错,我放学后就回去给我爸说,让他也要小心、。

    于是在下午的大课间,季风带来充沛的降水,雨点打在路边无人照看的梧桐树上,从叶子里漏下一缕缕水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气。林安和段旭打着一把伞,他们为了节省时间没有从校门口绕路,而是直接到后院矮墙边,西北角那里有时常番强而出的仁兄用砖头垒起来的台子,这些都完全破坏了围墙的功用。他们轻松地越过不足两米高的围墙。就在刚落地的那一刻,段旭突然忍不住捂住鼻子,他说这是什么味道啊,那么臭?

    是啊,林安也这么觉得,像是一股焦糊味,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可是在雨中,唯一能燃烧的物体,就只有那座烧瓷器的炉子。耸立起的两个烟囱此时正不停地冒出黑色烟,不浓,但是气味已经够恶劣了。

    怎么回事啊,以前这炉子一直烧木材,并不会出这种味道啊。是不是出问题了?段旭看着炉子的风口里熊熊舞动的火焰,不解地说。哦,对了。大概是上次爸爸为了增加炉子的密封成度拉来了一车河滩上的烂泥把火室给糊了一遍,没想到这么难闻。

    林安盯着这座炉子看。猛然间她觉得这炉子很像一种东西,这个可怕的想法马上让她毛骨悚然起来。但是她不想告诉段旭,只是说,别多想啦,赶快去找段伯伯。咱们等会还要回去上课呢。

    在段伯伯的卧室里,她看见了一件完美无缺的瓷樽,造型简洁大气,紫红色的釉彩像是一股流动的火焰。一定是一件少见的珍品吧,被玻璃棺罩在硬木底座上,旁边有一只小卡片,风火琉璃樽,1992年,梅萍,林安盯了好久,知道段旭说你先别着急着看,赶快找人啊。

    可是两个人喊了好几声,也找遍了办公室,晾置泥柸的房间,上釉房,还有存放木材的房间都没有看见段伯伯。回去哪儿了?平时烧窑的这几天其他的工作人员就放假了,就只有我爸留在这边守着炉子,他从没有走开过啊。段旭已经开始紧张了。他站在晾置泥柸的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架子焦急地说。

    也许只是暂时离开一下买些东西吧。林安劝段旭说,你别多想,段伯伯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刚刚成功,还等着这一次作品出来搞个人展览呢。

    话虽这么说,林安却也觉得蹊跷。房间里有一只铜制仿古香炉,正徐徐地散发着古老浓郁的香气,这是什么啊?林安走过去揭开炉盖,一股刺鼻的浓烈气味顿时让她嗅觉失灵。

    是樟木加麝香,段旭说,这间房子一直背阴,很容易滋生蚊虫,爸爸害怕它们会附着在瓷器上,那样就坏拉,所以每次泥柸入窑之后都要驱虫。不过奇怪啊,他一直是用杀虫剂的,怎么这下子财大气粗了?连这么高档的玩意都用上了?

    林安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使得鼻子渐渐地恢复了知觉,她看了看时间说,段旭你先别着急,要不我们先回去,或者一会你给他打个电话,要到了晚上还不见人你就去报警。

    段旭同意了。他走出阴暗背光的房子,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就在他们关上门的时候,一股气流扑面而来,香料的气味淡了很多,猛然间林安问道了一股强烈的腥味,在这个下雨的潮湿的小房间里格外浓郁。

    走出好远,路面上的积水迅速汇集再沿着老旧的下水道慢慢地疏散开来。林安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炉子,心里突然矛盾起来,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段旭?她拿不到主意,是害怕这样的话,自己也许就不能再和段旭维持这么单纯快乐的状态了,哪怕还只是朋友,但也许只要表白,就从此上升为爱情,这会是她多么幸福的打算。

    然而就在林安回头看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到那间房子阴暗的窗户里有一个阴影正探出头看着自己。然后那双犀利而邪恶的眸子和自己的目光相对,一瞬间消失了,难道段伯伯已经出事了?林安被突如其来的惊慌撞了个满怀,一下子站立不稳,跌坐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

    六 浮现

    那场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天空始终阴沉而迟缓。空气室中氤氲弥漫着让人思维粘稠的潮湿之感。北方城市的排水系统不好,积水渐渐地漫涨上来。地势低平的地方已经被淹没,通往学校后面的小路上散落着零星的砖头供人下脚。

    段伯伯的失踪幸好只是虚惊一场。段旭晚上回去他就在工作室旁的家里。下午的时间也只是外出接受了一家报社的采访。这让两个孩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可是只盘子,那只成功出炉的踏雪寻梅三足盘。此时就像是一个在脑海里盘旋不去的噩梦。段旭也许并没有发现,或者说,他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吗?他难道没有看出来,那只白色底色上的一片盛开的梅花,就是那天自己不慎滴落在盘子表面上的血迹?

    她已经有些明白了。隐隐约约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如何会这么巧?血迹和钧瓷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那么,所谓的殷红无比的窑变,是不是就是人血?其中的铁元素经过高温所产生的红色印记?

    林安终于在这个阴雨的下午,把心中的疑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段旭。不管怎么样,我不想瞒着你,段旭,我们是这么要好的朋友,或者说,你也是一样,我喜欢你。林安说,如果你对我发脾气了,我也不生气,毕竟你是在维护你爸爸。

    你是说,你怀疑凶手就是我爸?段旭睁大了眼睛,不可能!你胡说!我爸十几年如一日的研究钧瓷,社会上的事情他从来不管不问,他为什么要绑架这些人?你有什么证据?!段旭的反应激烈的让林安吃惊,但是他却也同时暴露了自己,他心虚。

    你先别着急,段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安出奇地冷静。

    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你爸爸的卧室里见到的那只瓷樽吗?

    你什么意思?那个东西能说明什么?段旭没好脾气的反驳道,但是他明显底气不足,声线已经在颤抖。

    我想那一定不是正品吧。如果是的话,谁会把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放在那么简陋的房间里?可如果要是仿品的话,卡片标注的日期是1992年,就是十五年前。它的色彩和宋代的钧瓷几乎一模一样。你明白了吗?如果那是你爸爸做的,那么他应该早在十五年前就掌握了钧瓷的制作工艺。那么这十五年里他一直反复在实验,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要不停地重复失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段旭抱着头靠着学校偏僻的一角墙壁蹲下来。你别问我,那时候我才两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两岁。林安突然惊讶的发现段旭的眼里蓄满了眼泪,我真的不知道,他抽泣着说。

    林安不说话,站在这个此时无比脆弱似乎是陷入到回忆的噩梦中的男生。等着他回答。

    那还不是我记事的年纪我只记得那年我妈妈抛弃我们父子一个人走了。后来每当我问起妈妈的事情他就叹气,一句也不愿意多说。我明白爸爸心里的痛苦,但是我也无能为力。你明白吗?林安,从小我就是个孤独的孩子,爸爸忙于制瓷很少关心我,我没有朋友,所以当你出现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好想接近你但是又不敢,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我一直以为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可是你现在却在怀疑我。

    我没有,段旭,我说的是实话。我只是想知道而已。要是让你觉得难过了,那么我向你道歉。林安决定放弃了,她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再和段旭在一起。虽然她心里是那么的舍不得。

    对了,段旭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站起来看着林安说,小时候爸爸总会给我讲一个很奇怪的干将莫邪的故事。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干将莫邪?

    恩,干将莫邪是一对夫妻,战国时期有名的铸剑大师。有一次干将奉命为楚王铸剑,三年不成。铁水始终不能汇集到一处,精铁怎么做都炼不出来。后来是莫邪投入火池,以身侍剑。才造出了天下名剑。很多个夜晚,你们的家长给你们念格林童话的时候,我爸爸总是会给我讲这个故事,除此之外在没有说过其他的。

    林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认真的对他说。段旭,梅萍是谁?

    啊?段旭明显吃了一惊,然后他顿了顿,很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他是谁?林安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她记得那件瓷器旁的卡片,上面的这个名字。

    是我妈妈。

    七 终局

    真相可以揭晓了,林安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一想起那些自己十分喜欢的精美绝伦的瓷器,那么华丽浓艳到让人感觉到疼痛的瓷器,就会不寒而栗。只是她还有一个疑问,那些失踪的人去了地狱,可他们的尸体又是如何凭空消失了呢?

    暴雨渐渐地小了。积水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困扰。学校里也因此放了假,林安没有呆在家里,也没有去美术老师那里学画。她和段旭一起又去了学校隔壁的工作室,她要和段伯伯对峙,这一切总该要有一个结果。但是她没有通知警(和谐)察,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忍,那么美丽的瓷器,为什么一定不能存在于这世上?为什么会让人如此沉迷于那种震慑人心的美丽却又带了如此血腥的罪恶。

    当他们踏进满是积水的院子里,这一切也就都不用再解释什么了。那间阴暗的存放泥坯的小屋是在一处洼地里,现在已经被雨水淹没了门框,房间里往外流淌着淡红色的血水,又散发出清晰无误的血腥味。那一刻,段旭开始发抖。

    走进去,弥漫的水汽遮挡了视线。但顺着血水流出的方向可以判断出靠北的那个架子后面一定另有空间。段旭颤抖着奋力把沉重的架子挪开,一个一米见方的地窖映入眼帘。

    失踪的哪三个学生早已经死去,此时他们的尸体就像是腌咸菜一般的被人塞在狭小的地窖里。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明显的深切的伤口,皮肤肌肉已经腐烂,在泥水中被泡得发白。他们的脑袋畸形的歪向一边,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被割断的血管此时狰狞的裸露在外面。那情景惨然的已经不能用被杀害来形容。而是,屠宰。

    眼前的景象和扑面而来的腐臭气味让两个人不禁扶住墙壁。强忍住胸膛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林安说,现在你明白了吧,是你来报警还是我来?或者,你去劝段伯伯自首吧。

    正在段旭沉默的时候,却听见门外响起一个声音,谁?!谁在屋里?这一声吓得两个人两腿发软,林安定了定神,强忍住巨大的恐惧感,硬着头皮走出去。

    段伯伯意见是这个平时经常和自己儿子在一起的女生。先是一愣,然后恶狠狠的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林安靠着墙说,不该看到的都让我看到了。段伯伯,你的钧瓷复原工艺就是用这种方式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错,一千年前的古人用的是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用人血给坯子上釉。然后通过血液中的铁元素的化学反应来达到效果。你看到的那些瓷器上的红色,就是人血的颜色十几年前我就知道了,只是我一心想要找到更好的办法,但是文化局警告我如果在没有作品出来就会关停我的工作室,我只能铤而走险了。段伯伯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十几年辛劳导致的白发在雨水中衰弱无力地倒伏着。

    你的第一件作品,就是用段旭妈妈的血液做的吧?就是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_16466/341649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