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女生金版故事集锦_分节阅读_7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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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学校里最大的塔罗社团不得不根据这样的情况作出回应。他们否认这场瘟疫是由于塔罗牌而造成的。但是迫于学校的压力,很多计划好的活动都被终止。成员也陆续的退出,很快就有原本上百人规模的大型团体推荐为仅余十几人奄奄一息的弱小组织。

    他们决定临时召开一次会议。讨论如何解决目前的灾难和社团的危机。聚会地点选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中东风格的小咖啡店。而对塔罗牌一无所知的子君也就是在那次,刚好认识了社团里和核心成员,另一个神秘寡言的女生,苏半夏。

    2

    那日吴子君晚自习后在咖啡店喝一杯拿铁。正赶上塔罗社团里大约十个骨干成员鱼贯而入,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团团围坐着商讨着社团目前的处境接下来如何发展。已经接近十点钟,店外的路灯映得室内昏暗低沉。店里只有子君一个多余的顾客。那些人没有理会,不时的争论,几乎使得这次聚会成了一场辩论。

    她穿了一件月白的衬衫,灰棉布裤子,显得干净利落。她刚好感冒,加上旁边这些人都杀气腾腾或者一脸凝重,于是只能自觉的坐在角落里。那个时候半夏正坐在人群之外,没有参与这次讨论而只是冷眼旁观一样的低头在一处矮桌上摆弄着一把纸牌。它们印刷精美,修长静谧而色彩斑驳。在桌面上排列组合成奇异的图案,像是一张张欲言又止的脸。

    半夏发现子君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纸牌。她直起身子,撩开额前散落的碎发。微微的笑一下,然后问,怎么?你也喜欢玩塔罗牌吗?

    子君摇摇头,如是说,我不懂这个,以前身边有很多朋友玩,但是我没有试过。

    来,试试看。半夏把手里的牌归拢,按照一定的方法重新洗牌。在打开成一个扇形推到子君面前。她说,你抽一张,看看你的本命牌是什么。

    子君照做了,她似乎是面临着一场选择因而小心翼翼。她的手指在那些背对自己的纸牌上轻轻点了点,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旧银戒指闪烁着微薄的亮光。然后她捏住一张,抽了出来。

    是海畔的一座孤塔,暗夜之下的沙滩,一只小小的螃蟹胆怯的往塔的方向爬行。它被昏暗的月光照着,天空中悬着一弯红色的月牙。在纸牌的下方写着,18,月亮。

    什么意思?子君轻声问。

    半夏注视着她的嘴唇,然后说。你是被选中的人,第十九张牌选中了你。是月亮,它代表了人阴性的不安定情绪,比如犹疑,动摇,迷惑。对于曾经的回忆和梦境耿耿于怀。是属于意识的一张牌,主意是幻觉。

    半夏说完子君就不免摇了摇头,你能解释的通俗一点吗?我不明白。

    没什么,半夏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没有多做解释。两个女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沉默的僵持着。好在此时已经很晚了,聚会即将结束,很多人已经起身离开。咖啡店里几乎是在一瞬间人去房空,当她们回过神来,已经空荡荡的,有了一种和布景相称的落寞和荒芜。

    子君对半夏并没有留下过多的好感。她们道了别,出了房间。在春季干燥微凉的晚风中,不约而同的仰望太空,恰巧同时看见了一颗流行闪烁着划过天际。那种微弱的光芒像是一次短暂绽放。子君看见半夏手里的塔罗牌竟然微微的泛出了一丝荧光,同样转瞬即逝。

    既然看见了流星,那就许个愿望吧。半夏说。

    子君垂下头,双手合十,虔诚的说,无论我犯下了多大的过错,我都祈求能够得到宽恕。为了我深爱过的人。

    半夏站在她的身旁,听见她的祷告。黯然的说,也许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半夏把塔罗牌装进自己的背包,看着子君疑惑不解又满是怀疑的神色。微微笑了,然后静心答道,和你一样,我也为了我深爱的人。

    而在回去的路上,子君又开始回味刚才的混乱喧嚣中,半夏那一段沉寂莫名的解答。她的右手抚摸着左手的手指,猛然间发现。自己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那枚细细的戒指已经戴了三年,那是智博留下的东西。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遗失了呢,一定是在包厢里。不留意就掉了。她急匆匆的赶回去,已经是凌晨,咖啡店也打烊了。她不甘心的在门口踌躇了很久,北方城市的春季夜晚,尘埃在风里流窜。她悻悻然的看着门口挂上了“close”。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寝室里的姐妹都已经被催眠一样沉沉睡下。电也断了,子君借着走廊里的灯光洗漱,左手无名指上只余下一道暗红色的戒痕。她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掩盖住了她小声的抽泣。她是这场瘟疫中难得没有被侵害的人,可是她却有些羡慕那些能够干脆遗忘的同学。她的回忆就像是流水,在这样一个情绪低落怅然若失的夜晚海潮一样的涌过来。

    三年之前,还是在高中。智博依然是温和挺拔的少年,面对子君的时候会害羞会语塞。四月里的某一天,南国校园里的樱花树开到缤纷绚烂,放学的时候,智博低下头吻了子君,把那枚戒指戴到了她的手指上。子君知道,那一天是他们相恋第一百零九天的日子,因为那枚戒指是自己一直喜欢的。智博每天为她攒下一枚硬币,直到能买下那枚戒指。

    她记得智博说,古希腊人总是会将一枚戒指戴在情侣的无名指上。因为他们认为那里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所以戒指的意思就是用心承诺。

    3

    在子君发现戒指遗失之后的几天里,她所居住的北方城市难得下了好几天的雨水。深夜失眠的时候,听见窗外的雨声,她不免又想起了南方。

    大学之前的所有日子,子君都是生活在南方一座小城里。和智博一起,楼上楼下,有着最单纯最无邪的成长。那里的空气总是很潮湿,那里的土壤总是很松软。很多微妙的情愫都适合在这里缓慢萌发。就好像两个人考上了同一所北方大学之后,站在彼此的父母面前承认自己其实早已经相爱了。那时候父母的目光只有过一瞬间的惊讶,随即而来的就是一份舒心的微笑和祝福。

    在踏上北去的列车的时候,爸爸一拳落在智博的肩膀上说,我们家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还被你拐带走了。如果过年回来,小君说你这个哥哥敢在大学里欺负她,你看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收拾你!

    子君想,那也许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最幸福的威胁了。

    大一第一学期结束之后,两个人回到南方。向大人们报告自己的学业,两家人聚在一起在新年守岁。烟花在头顶升腾绽放,子君藏在智博的大衣里躲风,他也会体贴的捂住她的耳朵帮她驱赶爆竹的喧扰。智博的妈妈去世的很早,家里只有已经退休的父亲,他的身体不好,因而妈妈总会时不时的让子君上楼去喊他们爷俩来家里吃饭。从三楼到四楼的二十八阶楼梯,对于子君来说,就是一条幸福的步道,即使是这样的短。

    下午的时候,智博爸爸打来电话,声音里有些焦急。他问子君,智博这些天在忙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大半个月了也没有往家里打电话。

    子君安定下自己的情绪,镇静地说,智博最近忙一个考试。很重要的,所以一直没和你联系。我现在陪着他呢,叔叔你放心,现在都四月了,放假之后我们就回去。

    然而在电话挂断之后。子君陷入长时间的失神里,她心疼起这个衰老沉默的长辈来。智博四岁失去了母亲,被爸爸和大院里的邻居关照着。智博自然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为儿子考上大学而骄傲,也为子君和他的感情而欣慰。

    那么,自己该如何告诉这个男子,智博已经在半个月之前的一次车祸中丧生这件事情?

    子君在悲伤和矛盾中坐立不安,一直没有痊愈的感冒此时又雪上加霜的让她头疼欲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死者长已矣,总有一天这片包着火焰的纸会被毁灭。到那时,是不是就会有一到晴天霹雳?把老人所有的希望和支柱瞬间击毁?

    下午子君去医院拿一些治疗流感的药物。取药时路过监护病房,那个老太太依然平静的躺在满是仪器设备的病床上,手腕上连着吊瓶,鼻子里插着管子。和三天前自己来的时候一样。但是子君看得出来,她的子女并不是善茬。上一次就听见了夫妇的争吵,老太太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女儿和女婿看起来并不富裕,都不愿意再花钱给老人看病。子君想着也不知道这个老人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辛苦了一辈子,女儿也嫁了人,却不免成了负累。陷入这样可悲可怜的境遇。

    落雨的下午,医院里有潮湿刺鼻的来苏水味道。没有人打这过往。走廊里安静的很,子君路过病房不免伸头往里张望。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退了出来。

    老人已经到了大限之期,在病床上痛苦的剧烈挣扎着,她大口的喘息,一旁呼吸器上的气囊猛烈的收缩着。她的亲人就站在床边,冷眼看着老人一步步往死亡的门里走。两个子女却都无动于衷。对床边伸手可及的呼救按钮视而不见。那一幕该是怎样的残忍与绝情,料像是那老人也万不曾料到。自己的子女竟然会为了省下那笔治疗费用而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痛苦中死去。

    远空遽然闪过一道电光,病房的墙壁被映得惨白。闷雷滚滚而过,子君心里猛然间闪现过一幅场景。这让她周身一颤,连连退后。

    脚步声惊动了背对自己的那对夫妇。他们急转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子君。错愕而惊恐的瞪着她。此时心电图的声音已经由原本的滴滴声换作了连续的长音。那是心跳停止的信号。马上医生护士就会急奔过来宣告告人的死亡了。

    子君并没有追究审判这两人的意思。她的惊慌是因为她感觉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雷电有着巨大的力量,她恍然间想起了什么。这简直是昨日重现,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罪责向她扑来,在这狭小的死亡的气息刚刚升起的病房里压的她喘不过气。她一刻也不敢多待,转身落荒而逃。

    她钻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把水龙头拧开,捧一把凉水洒在脸上极力抑制住自己巨大的悲哀与恐惧。手指上的戒痕已经淡了很多,好像一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一样让人无力而沮丧。子君找纸巾时碰翻了手包,拉链开着,证件,钱包,记事本等等杂物一股脑的散落在地上。然后,那张塔罗牌就这样飘飘然的落在了地上。向上摊开,是一张破碎的,欲言又止的脸。

    子君凛然一震,什么时候,半夏的这张纸牌到了自己的包里?是她刻意放进去的吗?送给我算是留作纪念?一时间半夏那张藏匿在昏暗空间里似笑非笑的脸又重新在眼前清晰明显起来。她的目光清淡锐利,递过纸牌的时候,掌心有着动人的花纹。

    她把那一张月亮捡起来,红色的月牙,在沙滩上迷途的螃蟹,远处伫立无声的孤独水塔。像是一个迷茫而模糊的梦境。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一丝血液流过左手无名指的第三根指节。

    4

    周末子君去了一趟书店,寻找一些美术方面的书籍。她捧着一摞书刚从公交车上下来,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席卷了这座城市。

    这让她狼狈不已,漫天砸下的雨点让她躲闪不及。她把书抱在怀里,站在站台等待雨势稍歇。

    妈妈打来一个电话。语气里有无限的小心和哀叹。智博的死父母都已经知道。车祸发生之后,民政局把死亡通知寄到了智博父亲那里,刚巧被母亲看到。于是隐瞒下这个事实。同自己的女儿一样,不忍心告诉那个垂老的男子这样残酷的事实。

    子君默默的听着妈妈说话,一直到她说,你程伯伯的状况很不好,前几天他上楼的时候昏倒,在医院里已经查出来是胃癌晚期。他一个人辛苦把儿子带大,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医生说怕是最多也就一个月了。他还拜托我们一定不要让智博知道。唉,怎么就会这样命苦呢?子君,你打算怎么办?

    她毫无头绪,低声的答道,我不知道,智博已经不在了。程伯伯又已经得了绝症,我不想告诉他这些,可是他肯定是想见见儿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子君正苦恼的絮絮说着,突然间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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