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II_分节阅读_7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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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叫‘好大的本事’?真有本事,你让我瞧着也来一次……只怕还不如我。”

    他解完手,神清气爽地收拾好衣袍,转到黄芩面前,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直看得黄芩冲他瞪眼,才似是想到了什么般,一边不怀好意地嘿嘿奸笑了几声,一边围着黄芩踱着步子兜了几圈。

    黄芩又好气又好笑,偏生不知拿什么法子收拾他好,闷声道:“小心些,莫再惹我。惹恼我,要你好看!”

    韩若壁站定,拍着胸捕,点头道:“我韩若壁今日立誓于此:此生绝不再做,诸如寻花问柳,摸门偷腥之类惹恼黄捕头之事。上有青天,下有黄土,中间有你我,皆可为证。”

    黄芩全然不解,莫名其妙道:“寻花问柳?……摸门偷腥??……这些,你想做便做,与我有何相干?”

    韩若壁清咳了一声,道:“现在是不相干,但若得了你,为着长远打算,还是先行立誓约束自己的好,省得以后转不过性子来,一不小心犯了事,就惹恼了你。”

    黄芩更是不解。

    继而,韩若壁假作哀叹了声,极其小声,就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道:“若是惹得黄捕头打翻了醋坛子,我便是第一个被酸死之人……所以,那些事,以后都是万万做不得的……”

    见惯了他胡说八道,加之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听的也不是很真切,黄芩摇了摇头,走到一边,拉过马,翻身而上,才叹了声道:“你不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韩若壁不解道:“怎的?”

    黄苓道:“‘北斗会’的‘天魁’平日里若是这副作派,以何治会?以何服众?别装了!”

    韩若壁不服气道:“我怎么装了?”

    黄芩道:“你总是故作夸张地在我面前说话、行事,仿佛作戏一般,无非是心虚,想掩饰本性,怕一不小心被我瞧出破绽,露了此行的底。说到底,没有盗匪不怕捕快,你也是一样。”

    韩若壁纵身上马,回道:“你呢?终日绷着一张脸,也是怕被我瞧出破绽,查出底细吗?”

    黄芩磊落道:“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你尽管查好了,不管查出什么,我永远是‘我’。”说完就要催马前行。

    没等他行出两步,韩若壁已‘吁’地一声,驾马堵在黄芩马头前,问道:“我很好奇。你此次出关,真是高邮知州公派的?”

    黄芩不悦道:“做什么?盘问我?”

    韩若壁一副耍赖模样,道:“不说?那就走不成了。”

    黄芩被他缠得实在烦了,考虑到告诉他也无妨,于是道:“要是说了,就让我走?”

    韩若壁点了点头,道:“不错。”

    黄芩道:“我是京里派来的。”

    韩若壁若有所思道:“你莫不是乱编来糊弄我吧。高邮的捕快怎会由京城派出?”

    黄芩道:“京里暂时借我出来,办理一桩案子。”

    韩若壁吹了记口哨,微惊带喜道:“独独借你入京办案,岂非羞煞京里坐阵的众位名捕?高邮的总捕头,真是好响的名声,好大的面子!”

    黄芩并无喜色,反有厌容,道:“我想,京里的那封调令,必与江彬有关。”

    原来,‘林有贵’一案不了了之后没几月功夫,京里就派人至高邮,传达刑部的调令,说是暂借高邮总捕黄芩入京,不得有误。调令上强调了‘事情紧急,即刻上路’,却只字未提黄芩此次入京的任务。

    徐知州接到调令,觉得事有蹊跷,联想到黄芩上次因‘林有贵一案’入京查探,担心他曾在京里无意间,遇到过什么麻烦事,又或者碰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毕竟,别说京里捕快众多,还有一帮喜欢乱管闲事的锦衣卫,从没出现缺少人手,需要从外地调人入京的状况。况且,真要是出了天大的案子,急需人手,那些高高在上的刑部大员,也不会把眼睛向下瞟,瞧上高邮这种小地方的一名默默无闻的捕快。他们怎会注意到,高邮有个小小的总捕叫黄芩呢?

    之后,他想了又想,暗暗觉得,定是黄芩在入京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才有了现在这封不知祸福、不清不楚的调令。所以,他一面命人好好款待传令的吃喝一顿,一面让人把黄芩叫了来,将调令交至他手上,随后仔细寻问起来。

    黄芩瞧过调令,又听了徐知州的疑惑,心下便肯定此事必与江彬有关,极可能是江彬要自己为他做事,才借调自己入京。但他存心隐瞒,坚决告诉徐知州说,前次在京里一切顺利,没什么特别。

    徐知州听言,知黄芩实是不愿说,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尽快办完京里的任务,回来高邮复命。黄芩欣然应下,宽说用不了多少时日,定可回来。他以为,在京里要做的,无非就是想办法拒绝江彬,不替他办事即可。

    之后,黄芩便进京了。

    正如黄芩所料,借调他入京的确是江彬的主意。可等他到达京城后,江彬不但连面都未曾露一露,甚至和他有关的江紫台等人,都象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不曾在黄芩面前出现过。以至于,一路上,黄芩费尽心机想出的种种拒绝江彬的借口,统统没有了用上的机会。

    在京期间,只有一个刑部的官员,轻描淡写地交给黄芩一个锦盒。锦盒内是一本案卷卷宗,一份出入大明各处关口的通用路引,以及一封加盖了刑部大印的密令。那个官员交待,接不接下这个案子是黄芩的自由,全等他看过卷宗,再行定夺。而后,他又告诉黄芩,这案子事关重大,极可能与京城高官要员有所牵扯,是以,皇上亲批了特案特办,而刑部为防徇私,才没有动用京城人马,转而把他这个完全无关的外地总捕借调来,负责查案。他说的冠冕堂皇,从头至尾,明面暗里半点也没有提到过江彬。

    黄芩猜想,卷宗里无疑是一桩案子;通用路引则可在大明国界内随处通行;而那封密令八成是刑部赋予查案人的某种特权。

    黄芩翻看过卷宗,虽然仍是怀疑这番操作与江彬有关,但还是决定接下此案。

    他接下案子,不为江彬,而是为这案子值得他尽心尽力。

    江彬得到黄芩顺利接下此案的回报时,正在练武场边,观看府内的新进客卿们比试拳脚。

    对于这个消息,他丁点儿也不显诧异,倒象老早预料到了一般,神色从容。

    而他身边的江紫台听闻,反倒十分惊讶。

    黄芩不愿替江彬做事这一点,江紫台早瞧得一清二楚。而且,他知道,这位高邮的黄捕头,主意一旦定下,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另外,江紫台不相信黄芩瞧不出,把这桩案子交到他手里,是江彬的意思。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排斥江彬的黄芩,会轻易地接下江彬授意的案子。

    江紫台忍不住问江彬,那个姓黄的捕头怎可能就这样接下案子,会不会其中有诈?

    江彬丝毫不疑,只告诉他,既然自己能暗中使人借调黄芩来京,就早已料到黄芩会接手此案。

    他已找到了用得黄芩这种人的法子--那就是,对于用什么都收买不了,只肯做自己想做之事的人,就找出他想做的事,放手交由他去做。当然,前提是,这件事也是江彬想做的。

    黄芩走马出关,为的就是这个案子。

    韩若壁冷哼一声,道:“看来,这姓江的瞧上你了,要你替他办事,这下你可是攀上高枝了。他是国姓爷,若是伺候好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黄芩斜睨了他一眼,道:“我只办案,不伺候人。”

    韩若壁点头道:“也是,以你的性子,别说伺候他,就是他伺候你,只怕也不成。这世道,国姓爷也不稀罕了。当今皇帝老儿,不知是不是因为生不出儿子,专喜欢到处捡干儿子。据说那朝廷里,从小的,到老的,大儿子、小儿子、老儿子,七七八八的,已被他认了不下两百个。生儿子不行,认儿子,他倒算尽心尽力。”

    黄芩笑了笑,道:“老儿?人家可能还不见得比你大。”

    韩若壁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说这个,就说案子吧。什么案子,要劳你跋涉万里,跑来关外?”

    黄芩只笑了笑,也不答话。

    见他提到案子,便闭口不言,韩若壁更加好奇道:“能惹动黄捕头这样的高人,此案想必不简单,有什么特别,不妨说来听听。”

    黄芩皱眉道:“没什么好听的,让道!”

    韩若壁策马让过一边。

    黄芩正要前行,却发现韩若壁一拔马头,与自己并驾齐驱了起来。

    他拉缰止马,微斥道:“你怎的不守信用?”

    韩若壁笑道:“我已让出道来,你想走便走,怎么不守信用了?”

    黄芩道:“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你说好让我走,却又跟着我,是何道理?”

    “谁跟着你了?不过碰巧同一个方向罢了。”韩若壁也有些恼了,反驳道:“况且,在高邮时,你日日夜夜地跟着我,我都不计较,今日迫不得已,才和你一路,怎的这般小气?”

    黄芩问道:“你可是要去‘白羊镇’?做什么?”

    韩若壁顺口回道:“去做点小买卖。”

    旋即,他又惊喜道:“这么说,黄捕头也是去‘白羊镇’?听说那里是回人聚集地,少有汉人,你要查的莫非是回人的案子?”

    黄芩摇了摇头道:“我是受人所托,去‘白羊镇’送封信。”

    韩若壁听他真是和自己同路,不免喜形于色,笑颜逐开起来。

    要知,关外行路,风霜扑面,水土不服还在其次,行路人最怕的是寂寞,现下能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纵是只有两三日,他也忍不住欢喜的紧。

    黄芩见他一副乐不可支的贼德性,心上蓦然一沉,低下头去。

    对于他的情绪变化,韩若壁并无查觉,抬头瞧了瞧越来越向西沉的日头,道:“时辰有些晚了,‘白羊镇’实在不近,日落前肯定到不了。还好,前面再走十余里,就有宿头。到了地方,我们吃喝歇下,明日再起早赶路,可好?”

    黄芩没有回答,而是轻叱一声,急鞭策马,先行而去。

    蹄声迄野,烟尘飞扬。

    韩若壁急呼了声:“等等我!”也快马加鞭,赶了上去。

    这时候,京城的日头已然落下,星月还没露脸,天刚刚擦黑。

    城西,一座高大壮观的私人宅邸门口挂起灯笼,照亮了门前的台阶。

    这户人家显然十分富贵,朱漆的大门紧紧闭合,左右各立有一只巨大的石狮子,但侧门打开,里面灯火通明,可以窥见有几个门房听差之类的人正在闲话。

    一顶很不起眼的轿子,被四名壮汉默默抬至阶下。

    抬轿子的人均为仆役打扮。

    待停轿后,他们不发一言,只于冷风中肃立一旁,似是静候轿内人的吩咐。

    轿内人先是无声地坐了一会儿,才自行挑开轿帘,举步走了出来。

    这人四十上下,温文白净,脸色阴沉,穿着棉衣,裹了披风,一出轿子就似忍受不了隆冬天气的冷风般,几步窜上了面前的台阶,直奔侧门。

    过不多久,他向门口站着的四名仆役招了招手,道:“都过来,在门房里候着,可不许多话。”

    随后,那四名仆役得令,都进到门房里无言地避风。而门房中的一名听差的看过拜贴,则毕恭毕敬地领着那人往里面去了。

    还未到客厅,廊下就有一个大胖子匆忙迎了出来。这人三十出头,肥头大耳,红光满面,生生一脸福相,不仅衣饰华丽,粗大的手指上还戴了几个巨大的翡翠戒指,晶莹光润,可知价值不菲。

    他连连作揖赔罪道:“贵客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还望……”

    那人抬手示意他不要多言,并以阴郁的目光四下扫了一圈。

    肥头大耳之人忙道:“大人,请里面说话,这边请。”话完,挥手打发了听差的,转由他亲自陪客人进了客厅。

    二人来到客厅,落座妥当,关了厅门。

    厅里烧得通红的火炉散发出源源热量,令得这偌大的厅堂,在寒冷的季节里,竟也温暖如春。

    见那人还裹着披风,肥头大耳之人小心站起身,到炉边,又添了些炭球。

    那人面色平淡道:“今日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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