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痛苦慕容轩不是没经历过。
面对拓跋玉的背叛,慕容轩一笑了之,对拓跋玉只有恼恨,再无别别的心思,但对萧宁··慕容轩心痛,他攥紧桌子,怕把萧宁搂在怀里,用他的吻盖住那些刺目的红痕。
理智尚存的慕容轩知道,只要他敢动一下,萧宁不会再搭理他。慕容轩深吸一口气,亲手倒了一杯茶盏,推到了萧宁面前,离得近些,慕容轩能嗅到淡淡的暧昧味道。
他有几分悔意,不应去齐王府,不应见萧宁,更不应该带萧宁来此地,但他站在齐王府门口,见到萧宁时,慕容轩下意识不想放萧宁离开,根本就没做任何考虑,将萧宁领到酒肆,是慕容轩最后的禁地。
“阿轩,这坛子是最好的女儿红,你尝尝。”
酒肆老板从后面提着酒坛子走来,放在了桌上,向萧宁笑道:”我答应过阿轩,他领来的第一位小姐,我会用最好的女儿红招待,这位小姐,我是粗人,不懂的说话,看您的打扮是富贵人家的小姐,阿轩人不错,老实本分,长得也好,不瞒你说,如果我闺女不去了的话,一定给阿轩当妻子。“
萧宁含笑听着,老实本分?如果说得是他的话,世上便没有枭雄这称呼了。萧宁斜睨一眼慕容轩,非罕见得他脸有些红了,萧宁轻笑:“是吗,我竟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的好处。”
“我从不骗人,阿轩是好人,你选他没错的。”
“李哥。”
汉子听见慕容轩开口,看出他的尴尬,汉子摸着头道:“阿轩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肯多说话,你再沉默下去好姑娘都被人抢跑了,阿轩,有什么话得说,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你的好?”
”好,好,好,我不说了。“
汉子摇摇脑袋,”我给你们上锅子,我昨日炖得狗肉,不是我自卖自夸,我炖的狗肉燕王吃了都得说好。”
慕容轩身体一僵,萧宁笑道:“燕王殿下?你认识燕王殿下?”
“普通寻常的老百姓,哪里识得燕王殿下那等的贵人?”
萧宁含笑看了慕容轩一眼,“你说得我信,燕王殿下吃过后一定会说好。”
“这话我爱听,你同阿轩一样,都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可凑在一起过日子。”汉子一边唠叨着,一边向厨房走去,”姑娘,错过了阿轩,你会后悔的。“
慕容轩取出酒杯,到了女儿红,递给萧宁,”李哥酿酒的手艺不错,你可能用狗肉?”
萧宁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低声说:”我连老鼠肉都吃过。”
“什么?”慕容轩失声,老鼠肉?萧宁笑道:“怕了?”
慕容轩摇头道:”当年我爬冰卧雪,没少吃野物,老鼠肉我也是吃过的,烤熟了吃还成,生着吃,味道实在是不怎样。漠北一战我设伏半月,不能生火,啃都是冻馒头,吃得是···生老鼠,漠北最有名的老鼠。“
“是慕容御让你袭击漠北蛮族那次?燕王铁骑名震天下,是因漠北之战。”
“我得胜还朝之后,四哥再也奈何不了我,此后我连战连捷,三年平定整个漠北草原,回京赐婚,可拓跋玉爬上了四哥的床,宁宁,可知道我当时做了什么?”
慕容轩垂着眼,昏暗的烛光在他脸上扯出一道不明的暗影,萧宁摇头道:“我只知道我没杀了她。”
“跪地高呼万岁英明,是我配不上拓跋玉。”
慕容轩拳头砸在桌上,“得四哥恩准,我···跑了···见酒肆就入,我喝了很多的酒,同人打架,不是李哥···我,你看到他脸上的伤了?”
“是为了救你?”
“他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刀。”
萧宁为慕容轩倒酒,“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需要。”
慕容轩喝干了酒,同萧宁目光相碰,“宁宁,宁宁。”握住萧宁的手腕,拇指摩挲着细腻的手背,“为何不能是我?”
萧宁甩开慕容轩,”你醉了。“
“我说过,我不是为了当初的救命之恩,才非你不可,宁宁当初你把我扔在翠屏山上不理我,今日你眼里只看见阿泽,我哪一点比不过阿泽?他在南齐胡闹伤了你,为什么你肯原谅他,却不肯原谅···原谅为你守身两年的我?”
慕容轩抓起酒坛子,大口大口的喝酒,再香甜的美酒和在口中,也是苦涩的。自从慕容御死后,慕容轩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乞求过,因萧宁,他甘心日日忍受盅毒之苦,不再碰拓跋玉,不再招幸任何女人,是报应吗?多少女子心仪燕王慕容轩,他全不在意,他却钟情于心里没他的萧宁。
如果当初拓跋玉背叛是不甘心,是羞愤,今日对萧宁,慕容轩是绝望,萧宁轻笑问:“我到底哪好?性子倔强,总是钻牛角尖,样貌比我出色的人有很多,我到底哪值得你惦记?我也曾经说过,救你是顺手,当我知道你的身份时,我无比的后悔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打乱了师傅的部署,怨恨自己给南齐留下了大敌,果然···“
萧宁喝了半杯的酒,攥紧酒杯,”南齐亡于燕王手中,亡于齐王,我想过很多次,如果你死了,齐王还能有今日的地位吗?北燕在二十年之内,有谁能同诸葛云在疆场上抗衡?”
因为慕容轩活着,慕容泽才有施展才华的机会。慕容轩问道:“你不是想通了?”
萧宁如果没想通的话,不会答应同慕容轩合作,更不会同慕容泽在一起,萧宁放下酒杯,“我肯接受慕容泽,是他让我感觉安心,安心他不会再伤害我。而你?我从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如何想的,你对我的不同能持续多久?你还记得你有过多少女人?多少让你行动的女人?“
慕容轩想要开口辩解,萧宁站起身,“你不比回答。我不信这些女子你全都没一点喜欢,慕容泽,也有过很多的女人,但他···我就是相信他,喜欢他。”
萧宁展颜轻笑,前世今生她从不曾改变过,喜欢上谁,就一条道跑到黑,唯一进步的一点,是她动得看男人,她相信慕容泽不是司马睿。
”我不知道你计划什么,但有一点你需要明白,我不是师傅,做不到师傅般潇洒,我曾经发誓说过肆意风流,可我理解的风流,不是被人男人环绕。”
“最后送你一句话,还是林琳说过的,天涯何处为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萧宁向酒肆外面走,她不愿再面对慕容轩,无法接受就离开,萧宁不可能再因顾忌受委屈。
“你还没吃尝狗肉?”
汉子端着狗肉火锅,萧宁回眸看着热腾腾的白雾,嗅到狗肉的香味,朦胧中仿佛回到了前生的寺庙里,无论如何,她比前生幸福,她该珍惜重生的机会,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机会。
“下次吧。”
萧宁抱歉的笑了笑,裹紧大髦出了酒肆,寒风从外面卷着白雪刮进来,慕容轩喝着酒,眼看着萧宁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不算计他永远也得不到萧宁。
“这··”
“无妨,她还会再来,到时再吃狗肉火锅。”
慕容轩独自一人,喝酒吃狗肉,他让诸葛云一路保护萧宁,去神庙路上应该是无忧的,萧宁进了神庙,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慕容轩无法再给萧宁帮助。
燕京神庙总坛,萧宁手持帖子,神庙使者稽首:“萧小姐,贫僧久候了。”
萧宁笑道:“大师,我并没来迟不是吗?”
“让我们等你一个,萧宁,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拓跋红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无法接受她们在风雪里等候的人是萧宁。一个南齐亡国的世家小姐,她凭什么得到齐王慕容泽?拓跋红身边聚集了好几位北燕小姐,她们不满萧宁很久了。
南齐国破后,北迁的世家不少,神庙也没单独只给萧宁下帖子,还有王家的小姐,还有几位比较出名的小姐。她们认识萧宁,此时却不敢为萧宁说话。南齐世家能在北燕生存下去,并没想象的容易,她们不能给家族惹祸。
萧宁目光越过挑衅的拓跋红,直接问神庙使者:“我乘坐的马车是那辆?”
神庙使者指了第二辆马车,萧轻声道谢,上马车时,被忽视的拓跋红大怒:“萧宁。”
“你可以不等。”萧宁头都没回。
拓跋红正打算咒骂萧宁不要脸的勾引齐王,神庙使者稽首:“阿弥陀佛,戒骄戒躁。”
拓跋红不敢得罪神庙使者,此时诸葛云领着一队燕王铁骑赶到,在马上高声道:“奉燕王殿下命令,末将送萧家大小姐去神庙。”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庙
去神庙的路上,拓跋红没少动心思联合同去神庙的小姐为难萧宁,但有诸葛云一路护送,萧宁除了用膳,如厕,睡觉之外,几乎呆待在马车里,即便同拓跋红碰上了,对于她的挑衅,萧宁大多时候置之不理。
拓跋红被萧宁平静无波的眼眸盯着,似在看淘气不懂事的孩童,又有神庙使者在旁边念经,她不敢太过分。一路上尚算平静。拓跋红见萧宁整日里闷在马车里,同身边的人嘟囔,“不知她搞什么鬼?”
在马车里的萧宁一直看林琳最后留下的日志,里面着重提起了神庙的洗脑,除非掌使拥有坚韧的心智,否则很难抵抗得住神庙的洗脑。萧宁合上书册,她能不能抵挡得住?
圣山脚下,诸葛云浑厚的声音:“萧宁,我只能护送你到这里。”
萧宁下了马车,按照她打听来的消息,所有人只能徒步上山,萧宁向诸葛云点头道:“一路辛苦你了,诸葛将军。”
诸葛云眉峰簇起,站在萧宁面前如同一座铁塔,“你一切小心。”
多余的话语诸葛云说不出,换来萧宁一声轻嗯,萧宁扣紧外袍,向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看去,山顶上隐隐约约又座庙宇,皑皑白雪未溶,萧宁随着众位小姐向沿着山路前行,身后传来诸葛云的声音:“萧宁。”
萧宁身体一震,脚步停了一瞬,不曾回头继续前行,诸葛云应该忘了她,萧宁不会扰乱诸葛云夫妇的生活,儿时的记忆淡去,斩断过往的情丝,诸葛云应当珍惜身边陪他相濡以沫的女人。有前生的经历,萧宁岂会做出让诸葛云误会的时来?现在想来如果萧婉不经常出现的话,司马睿也不会总是惦记着她。
萧宁一步一步向上攀登,脚下踩进雪里,穿着的鹿皮靴子进了潮气,脚底有些凉意,许是萧婉不是故意为之,但因她的出现,她的才华横溢,司马睿永远只看得到萧婉,而忽视了萧宁对司马睿的顺从迁就···想这些做什么?司马睿同萧婉关在一起,继母李氏身死,母亲永远是萧家嫡妻,哥哥也成长起来,成为北燕重臣,称职的萧家家主,而她品尝到了男女情事上的和谐美妙,不是只有疼痛屈辱。
因世家小姐没受过登山之苦,本来在最后的萧宁,慢慢的成为领头之人,旁人不是扶着腰喘气,就是轻声抱怨着,只有萧宁步伐未乱,雪地上留着的脚印距离相差无几,前生她在寺庙里爬山打水,在山地上走得习惯了,直到今生记忆都不曾消失过。
去北燕恭齐王寿日,并带着众多小姐返回神庙的使者和尚,望着从不曾停下的萧宁,她不仅留下了清晰的脚印,裙摆在地上也划过一道痕迹,仿佛能串联起这些脚印。
莫怪临去北燕都城前,曾经单独召见他,叮嘱他一定要将萧宁带到神庙,看掌教的意图,萧宁成为掌使的可能性很大。神庙使者同样记得拓跋玉极力推荐其妹妹拓跋红,只是萧宁不仅是萧家小姐,身后有南齐世家支持,另一方面,使者眉头微皱,萧宁是唯一可牵制燕王,齐王的人,神庙掌使虽然是带天择主,天的意义不同,神庙同时也需要世俗天子的支持。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萧宁攀上了山顶,来到了神庙前。一座木头建造的寺庙呈现在萧宁眼前,漆黑的匾额上只有两个字——神庙。萧宁分不出是不是失望,记起在北燕各处修建的神庙,哪一处不是金碧辉煌,圣山的上的神庙,就是一座庙宇,居于山顶,但修修建得很普通,占地面积也不大。
这就是北燕百姓信仰的神庙?萧宁看向一同来的神庙使者。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使者和尚稽首,“萧小姐,你着相了,神庙是供奉佛祖之地,何须奢侈?”
”使者和尚,您这话不应当对我说,而是北燕各地的神庙分舵主持。”
北燕处处有神庙,每一处的主持不说都脑满肠肥,但过得极为奢侈,占据良田,不用交纳任何税赋,出则前呼后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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