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行必有我夫_分节阅读_6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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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浣溪眼见前后夹击,不禁蹙下眉头,拉了黄芩直往墙根暗影里走,没走两步,面前人影一晃,一名陌生汉子手臂一伸,挡住去路。

    “阁下可是名叫君浣溪?”

    “不是。”

    君浣溪直觉摇头,一拉黄芩,大步朝后退去。

    那汉子却是不信,逼上前来,冷笑道:“这一身太医官服,我早就打听好了,绝对不会认错,不容你不承认!兄弟们,给我上!”

    君浣溪闻声大骇,急得一拉黄芩,撒腿就跑:“芩儿,丢了药箱,快跑!”

    真是流年不顺,好端端被人拦截,当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吗?

    这些人,到底是仇敌还是劫匪呢?

    自己最近是得罪谁了……

    没跑出两步,一股大力过来,将自己与黄芩生生隔开。

    “芩儿……”

    就在大声呼叫之时,身后传来异响,不及回头,只觉后脑一痛,似是被人用棒子敲了一记,脑中顿时一阵昏眩,接下来,身子临空而起,天旋地转被人扔进车厢,倒在硬邦邦的车板上。

    “先生!先生!救命,救命啊!”

    倒下之时,恍然看见那少年被几人按在地上,正拼命挣扎,不由得哑声叫道:“住手,你们……不能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

    车帘放下,幽暗昏黑,遮住了车外所有的场景,车外一声吆喝,长鞭扬起,车轮滚滚,马车飞一般朝前驶去。

    眼前白光一闪,冰冷的刀刃架上脖子,对面,有人冷哼一声,低沉道:“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别人作甚,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这个声音并不年轻,年纪听起来至少在五十岁以上!

    问题是,自己印象中,并没有这样一名仇人……

    那人似是轻轻挥袖示意,身上压力顿减,刀刃也是瞬间不见。

    这车中,却是两人,一人是幕后主使,一人是持刀高手,随时都能朝自己一刀刺来!

    “你……”喘一口气,伸手按住自己神庭穴,微微用力揉动,催动神智,极力抵抗昏厥,保持清醒,朝着那人低叫,“我乃朝廷命官,专为天子诊病的太医署大夫……我劝你莫要惹祸上身……赶紧放我下车……”

    若不是气息微弱,这话也算说得义正词严,不可侵犯。

    此时此刻,断不能示弱,落在一群男人手里,自己要是昏迷过去,人事不省,那可就彻底完了。

    那人隐在暗处,并不回答,却是赞叹一声:“南医公子君浣溪,果然有胆有识,身陷囹圄,还能如斯冷静,实在让我佩服,只可惜……”

    君浣溪听出他话中一丝惋惜,不觉微微一怔,听这口气,应该对自己早有耳闻,却并没有见过面,难道是宇文明泽手下之人?可是,又似乎不像……

    努力撑起身来,靠坐在车壁上,勉强保持着与他位置与心理上的平等,那人默默看着她辛苦的动作,却是一声不吭。

    君浣溪轻咳两声,试探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绑我?”

    那人哼了一声,不屑道:“你听着,我并非鼠辈宵小,这回不是绑你,只要邀你去做客,等上十天半月,好事过后,自然会送你回去。”

    做客?她怎么可能相信?!

    不过,这场绑架也确实有些奇怪,似乎是恐吓羁留的成分居多,实质的伤害与要挟为少,最奇怪的,那人对自己的态度,有着说不出的……嫌恶,对,就是嫌恶!

    来不及多想,一方布巾蒙上双眼,面前彻底黑暗下来,接着手腕一紧,一圈绳索套弄上来,死死绑住双手,动弹不得。

    “我向你承诺,只要这些日子你好好呆在指定之所,不妨碍我的好事,等到我心愿了结,你便会平安归去,否则……”

    君浣溪视线被阻,双手被缚,只凝神细听,想象着他犹豫的神态,轻声问道:“否则怎样,你可是要杀我?”

    那人闷然一声,郁郁道:“杀了你又有什么用,那小子还不恨死我……”

    哦,怎么又冒出个什么小子来?

    小子,可是自己相识之人?

    马车急急而行,车厢中一片沉寂,心思转动之际,却不知又走了多远,终于停止不动。

    “好了,架他下车进屋……”

    那人话声未落,君浣溪顾不得身子虚弱,脱口而出:“不用,我有洁癖,不喜旁人靠近!”

    “洁癖?”那人愣了一下,应声道,“是了,好似有这么回事,好吧,都退下,让他自己下来。”

    君浣溪坐着没动,平声道:“还有,我只是一名大夫,寡不敌众,无力脱逃,这蒙眼布巾与缚手绳索,还是摘下来好些,免得磕磕碰碰的,给你们添麻烦。”

    那人想了一下,道:“好吧,就按他说的办!”

    布巾一除,小院昏黄的灯光入得眼来,有短暂的不适应,下一瞬,便是立即抬眼去看那绑架自己的主使之人。

    只恍然看到一个有丝眼熟的侧脸,那人已经是背转身去,沉声命令:“送君公子去客房,好好服侍,不得有误!”

    “等下!”君浣溪追上一步,急声道,“我家童儿年幼无辜,你不要为难他!”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那人并不回头,只冷声道,“你应该求我不要为难你才是。”

    君浣溪站住不动,握紧拳头,只是淡然道:“他若是受到伤害,他日我定将十倍奉还!”

    那人顿住身形,沉默一阵,哼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一把岁数,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下毒手。”

    君浣溪心头一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芩儿没事,自己便不再惊慌,慢慢想法逃离罢。

    车上那名随从就立在身后,大掌一推,将她押进一间馆舍,即是锁门而去。

    在这异世待了十几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遭遇……绑架。

    自己,被人绑架了!

    慢慢消化着这一事实,一边揉着被绳索勒红脱皮的手腕,一边打量着屋中的情景。

    房间宽敞,门窗紧闭,有床有柜,榻上枕被齐全,倒还干净整齐,并不似自己先前想象中逼仄脏乱的柴房草堆,看来待遇还算不错。

    苦笑一声,在榻上坐了下来,将这大半个时辰的遭遇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却是没有想通这人到底是谁,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还有,眼目被蒙,听觉便更加明晰,听那车轮平缓滚动,大致能算出车速来,而且已到夜间,中途并未停留,自然没有出得城门,自己虽不知此时身在何处,但绝对没有出宛都城,总是幸事一件。

    过不多时,便有饭菜送来,有鸡有肉,居然还有一壶酒。

    酒水自然是不敢沾的,不过那饭菜香味传出,腹中咕咕作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取了碗筷大快朵颐起来,反正对方若是要取自己性命,机会多得是,也不必劳神在饭菜下毒,而且就算真要下毒,只要不是烈性毒药,自己一旦脱险出去,即有解毒的把握。

    ——阿姐,东夷秘笈一定要学,不说伤人,总能自保。

    想起花瓦儿的话,却是追悔莫及,早知如此,自己真该摒弃心中不愿偷师的想法,好好学习那书上的种种异术,只要学得其中一种,哪里还怕被人偷袭暗算,早在街巷之时,就摄了那帮汉子的神魂去!

    好在对方对她似是有所忌惮,一直尽心侍奉着,除了没有人身自由之外,并无责打用刑之类,生活起居也还照料细致,不像是囚禁,只像是做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衣食无忧,好吃好睡,除了不敢沐浴更衣之外,其余都是逐渐适应,只是,对于脱身之计,暂无对策。

    五天后的午后,闲来无事,正在榻上拥被午睡,和衣而眠,房门哐当一声被人猛力推开,一人大步踏进,低沉叫道:“君浣溪,你这几天吃得饱胀,睡得倒香,当然是高枕无忧吗?”

    因被劫持在外,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却哪里真的睡得安稳,门声一响,便是睁开眼睛,假寐不动。

    待得这一声唤后,更是心头一喜,看这样子,对方沉不住气了,先行发难,这样一来,脱困的机会也就慢慢浮出水面了。

    伸个懒腰,从榻上坐了起来,并不看他,只端坐不动:“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人被她的镇静惊了一下,喃喃道:“你失踪这几日,第一天,羽林军开始乔装打扮,明察暗访;第三天,执金吾统领的北军骑兵四出,搜查京郊;到今日,连天子亲卫都出动了……”

    见她神色微闪,又沉郁道:“还有,不止是那个小子,还有他那两名结拜兄弟,发了疯一般找你,将整个宛都都有翻过来了!哼哼,你的魅力可真是不小!”

    又是嫌恶的语气,此时只多了几分无奈,几分愤慨,君浣溪听在耳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禁心念一动,直直看他:“你……你是……”

    掐指一算时日,暗骂自己糊涂,早该想到是他的,这绑架事件,却是自己讨来的!

    “不错,我是……”

    那人叹一口气,正要说话,身后脚步声声,转眼抢进几道人影来。

    刹那间,墨袍,青衫,白衣,或担忧,或暴躁,或焦急,衣着神情不同,面色却是清一色的苍白憔悴,纷纷叫道:“浣溪,你没事吧?”

    哦,他们三人,竟然都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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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欲揽天下 第三十章 约法三章

    “我没事,完好无损。”

    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满足,目光掠过每一个人如释重负的面容,最后落在那屋中无可奈何的中年男子身上,想清楚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不由轻笑,微微欠身:“伯父,你好。”

    一声过后,即是掀开薄被,双脚蹋出,一边慢条斯里穿鞋,一边朝门外看去。

    那阳光明媚的院子里人影重重,全是御林军的衣着服饰,不知是卫临风还是楚略干的好事,连天子警卫部队都调来了。

    自已的身价,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来人,将这座院子中的疑犯统统缉拿,一个不留!”

    听得那园院中一声高叫,沈鸿儒脸颊骤然发白,硬声道:“安儿,为父是为你好,如今你却要带着官兵来拿我吗?”

    “父亲!”沈奕安抢上一步,急声道:“你可真是糊涂,你可知道,浣溪是为当今天子专属治病的首要大夫,对他不利者,即使对天子不利,是死罪啊!”

    “是啊,伯父,浣溪与你素不相识,你将他请来这里,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卫临风是个聪明人,也是与沈鸿儒一向相熟,见得君浣溪没事,自然帮着打圆场。

    楚略只盯着她上下打量,却不出声。

    “我……”

    眼见几名御林军已经到得门口,沈鸿儒面色灰败,惭愧退后一步。

    “谁说伯父对我不利——”君浣溪下得床来,随意伸个懒腰,站在屋中好笑道,“伯父邀我过来做客,不过多住了几日而已,我说你们用得着那么紧张吗?伯父,你说是不是?”

    “真是做客,不是绑架?!”

    门口一名青年将领厉声喝问,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味,君浣溪见他官服鲜明,一表人才,却是有些眼熟。

    正在怔然回想,那人踏了过来,朝她抱拳道:“君大夫别来无恙?”

    “徐将军……”终于反应过来,之前在良医所见过的,被太子宇文明瑞赞不绝口的天子宠臣,北军统领,执金吾徐诺,于是过去见礼,“多谢将军关心,我没事。”

    双方见礼已毕,徐诺见她面色平静,略有惊讶之色,此时也不说什么,只沉默站立。

    君浣溪却是转过头来,一推沈奕安,挑眉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徐将军带了一帮兄弟过来,一路辛苦,你还不带大家去歇息,安排下茶水汤食?!”

    “是,是,徐将军,请……”沈奕安面露喜色,比个相邀的手势,带着徐诺一行漫步而去。

    “临风,楚略,你们也跟去陪陪徐将军吧,我与伯父有点事情需要沟通一下——”

    瞟了一眼面上青红不断的沈鸿儒,笑道,“伯父,你意下如何?”

    沈鸿儒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先行过去在案几前坐下。

    “浣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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