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祈宿竟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妆儿!”
她一怔,没想到一向沉稳的他会这样,须臾,便又嫣然一笑,侧首看了一眼冷祈逸,又转过来深意地看着他的眸,自他的手中将手缓缓抽了出来,“王爷心疼妾身,妾身明了。既然皇上如此盛情,我们怎可拂了人家情意,王爷陪妾身千里迢迢过来不就是为了让神医给妾身医治吗?如此良机,妾身当感激不尽才对,哪里还有什么惧怕之心?”
话音刚落,她已搭上婢女的手盈盈走向石桌。
冷祈宿一怔,想阻止又找不到理由,想着她方才的眼神和一脸笃定的表情,只觉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脉象一探,不是全部都露馅了吗?
难道到时说,他和陌妆不知道,陌妆的病已经好了?
这样牵强的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何况心思缜密的冷祈逸。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他却不动声色,快速思忖着对策。
那头莫霜已经在神医的对面落落而坐,轻撩起罗袖的一角,将手腕伸到神医面前,浅浅一笑,“有劳神医了!”
“嗯!”老人点点头,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皓腕。
全场一片静谧。
冷祈逸和冷祈宿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瞬不瞬地看着神医的脸上,只是两人眸中神色各异、心思不同。
老人瞳孔一敛,满脸的不可思议,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面前的女子,脉象探了又探。
“神医不妨直言,我的病还有救吗?”莫霜始终浅笑着,不徐不疾,不慌不忙。
老人捋捋胡子,会心一笑,“姑娘的病虽然极罕见,却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老夫这就给姑娘开方配药!”
冷祈宿和冷祈逸浑身一震,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两人都心里清楚,她除了胸口受了重伤,哪有什么其他罕疾?
怎么会是这样?
莫非
冷祈逸眯眸,眸中寒芒一闪,他骤然笑着“啪啪”击起掌来:“神医果然就是神医啊,听说四嫂的病京师无人能医,神医却只需一探脉象就成竹在胸,果然是不同凡响!正好,朕的太医院的几个庸医也在,让他们也来跟神医学上一学!”
一边说,一边示意随侍去将太医们请来。
莫霜勾勾唇角,自是明白这个男人的用意,不就是怀疑她和云神医两人串成一气、弄虚作假吗?
回头,她巧笑倩兮,“皇上,可否让人去取了笔墨纸砚来?好让神医开方子!”
她的这些细微表情都落在冷祈宿的眼里,虽然他不明白怎么回事,不明白她经历了什么,也不明白这一切她是怎样做到的?
但是,他的心却莫名的很安定。
他知道,一切都已在这个女子的控制之中了。
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不了解她。
这个女人就像是个迷一样,总是带给他各种意外。
很快,几个太医鱼贯而入,纷纷行礼后,冷祈逸就让他们轮流探着莫霜的脉搏
第二更!
火舌96寸:各不相欠
很快,几个太医鱼贯而入,纷纷行礼后,冷祈逸就让他们轮流探着莫霜的脉搏.
一阵望闻问切以后,众人又讨论了一番。
虽然开不出什么良方,但是最终对此病的认知却都是相同的。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血液病,原本这种血液除了呈极寒性以外也没有什么,但是一旦发生病变,就很难治愈,只能靠药物来维持它的正常。
冷祁逸只觉得难以置信,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探究的目光一直在莫霜脸上扫来扫去。
莫霜就像没看到一样,让神医开了方子,又让神医替她配了一些药。
直到他们跟他道别下山,冷祁逸都一直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这茶都凉了,臣妾让人去换一杯过来!”见他端着茶盏独坐了半个时辰,却一口也没喝,丽妃怯怯地接过他手中的茶盏瞳。
他回过神来,眸光一敛,骤然大手一挥,刚到丽妃手中的茶盏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丽妃大惊失色,连忙跪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片,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冷祁逸冷瞟了她一眼,一甩袍角阔步离开,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收拾一下,准备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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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莫霜走在最前面,冷祁宿紧跟其后,夜风见两人气氛不对,只得故意远远地落在后面。
莫霜一直冷着脸、抿着唇,不发一言,眼睛就直.勾.勾地望着山路,脚下的步子如同赶集一般,飞快馁。
冷祁宿就紧紧跟在边上,时不时偷睨着她的脸。
“你能不能走慢一点?你的伤……”
女子就像没听到。
“你今日很厉害啊,就像变戏法一般,你是怎么做到的?”
女子继续没听到。
“你还在生本王的气吗?本王跟你道歉!”
女子还是没听到。
冷祁宿只觉得气结,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这么陡峭的山路,她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她却不管不顾地闷着头直往前跑。
滚下去怎么办?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他想伸手扶她,却又被她甩开。
“李陌妆!你给本王站住!”
忍无可忍,他便吼了出来。
还是这句有用,女子终于停住了脚步。
冷祁宿心中一喜,走了过去,却只见女子陡然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王爷是在以一个王爷的身份命令王妃吗?还是以一个主人的身份命令奴才?”
没想到她会这样,冷祁宿一怔,这样的她,他还从未见过,抿了抿唇,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见他不语,莫霜冷笑,“不论是哪一种身份,我都跟王爷没有关系了!我感谢王爷将我从奴鸦买了下来,还给我如此尊贵的身份和荣宠,这些药和药方给王爷,算是我回报王爷的!从此以后各不相欠!”
莫霜说着,将手中的药包和药方朝他重重地扔了过来。
冷祁宿伸手接住,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才终于明白,这次他是真的伤了她很深。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恐惧将他团团包围。
他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莫霜又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
冷祁宿愣在原地,好半响回不过神来,等到他看到女子的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自己的心中越来越空,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脚尖一点、飞身而起,稳稳落在她的旁边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他原本想说,别走的,不知为何,当看到她转过来漠然的眼神时,脱口而出的竟是,“你敢!”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何不敢?”她拂开他的手,看着他,目光灼灼。
冷祁宿心中一撞,为她的话,也为她的眼神。
他眸色一痛,有些颤抖地看着她,发现他自己竟找不到语言。
两人僵默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叹一声,说道:“本王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就一定要这样不依不饶吗?”
想他冷祁宿何时对一个女人这般低声下气过?她是第一人!
可她却还是这样不知好歹。
“道歉?我不依不饶?”莫霜只觉得好笑,他这像是在跟她道歉吗?这明明就是质问。
也是,像他这样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会懂得道歉。
“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我,我再卑微也是一个人,我也怕死,虽然为奴为婢的日子清苦,有时也会受些皮肉之苦,但也不至于会莫名其妙就丢了性命,我不想去管你们皇家的这些恩怨,我也没有能力去做你们的棋子,我的愿望真的很渺小,我只是想活着。”
她歪着头,看着他,笑着,笑得黯然苦涩。
冷祁宿的心像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那种痛无以名状。
眼前又浮起那日她气若游丝地在怀里说,她何德何能?
是啊,她何德何能,她只是一个奴,一个十两银子买的奴,他却让她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可是,一个奴有资格跟主人讲条件的吗?
没有。
他瞳孔一敛,又抓起她的臂膀,“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本王一日不给休书给你,你便一日是本王的王妃,想和本王撇清关系,本王劝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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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想知道探脉莫霜是怎样做到化险为夷的吗?明日揭晓!
亲们晚安,飞吻~
火舌97寸:你没得选
他瞳孔一敛,又抓起她的臂膀,“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本王一日不给休书给你,你便一日是本王的王妃,想和本王撇清关系,本王劝你想都别想!”.
莫霜拧眉看着他,一幅觉得他不可理喻的表情,半响,才垂眸看向那只抓住她臂膀的手,疲惫地说道:“请放开我!”
“不放!”大手骤然收紧,更加用力地攥着她的胳膊,指节森森泛白,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真的不见了一般。
莫霜痛得瞳孔一缩,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几乎要被这个男人捏碎,她抬眸,恨恨地看着他,“到底放是不放?”
“不放!”
凛然的口气不容人拒绝。
“不放是吧?那可别后悔!”
说完,趁他不注意,她的另一只胳膊骤然抡起,大力一挥,就将他手中的药包挥得老远瞳。
药包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眼见着就要掉在地上,他一惊,连忙松开她,脚尖一点,飞身而起,上前将药包险险地接在手里。
莫霜弯唇。
什么是这个男人在意的,她早已心中有数。
对她不放手也只不过是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依旧可以替那个女人活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累了,以后的日子她要为自己活,这个男人也好、逸哥哥也罢,都跟她没有关系。
头也不回,她继续快步往前馁。
骤然,一股外力卷了过来,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身子猛地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就被人紧紧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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