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颐养天年!”我知道清朝的官制是年满六十方可退休,除了生老病死,没有朝延准许,不可例外。
八阿哥温润的眼光淡淡地看着我,却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他沉吟片刻:”依你就是!你现在可以起身了!”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我忍不住回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多谢八贝勒!”直起身子,却不妨他忽然附耳过来,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无需再表白相许,早就许过了!”八阿哥眼底唇边尽是暧昧无比的笑意。
他声音极轻,可是我肯定另有两人听见了,走在最后的十四回过头来,有些微恨意地看了我一眼,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我眼花了,乌亮漆黑的眸子,竟和我梦中的黑眼眸有几分相似,八贝勒说这话,他又为何恼了呢?
小德子隐身之处,有石子响动之声,想必也是被八阿哥的话惊得失了神。只听十四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偷听爷们谈话?不要命了?”
小德子战战兢兢走了出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脸色发白,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我紧赶上前去,伏下回道:”回十四阿哥,这是宁寿宫中的小德子,和奴婢一块当差的,因奴婢对宫中道路不熟,又认不得阿哥们,所以请他陪了来。您放心,他绝不会说东道西!”小德子也缓过神来,不住说道:”奴才绝对不敢透露出去一言半语,请主子开恩,请主子开恩!”
十四冷哼了一声:”来人哪!把这不敬的奴才拖下去重杖四十!”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两个小太监,架了小德子就要走。我一步上前,挡在小德子前面,迎视着十四怒气横生的眸子:”要打就打我好了!事儿也是因我而起的!”
十四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么?好大胆的奴才,一口一个我,哪个嬷嬷调教出来的?也该拖了来打!”又点了点头,道:”宫女、太监,历来是相好的!这狗奴才生得倒也白净。只是......”
十四没有继续说完,他的”只是”二字可是意味深长啊,我偏脸看见八阿哥神色一变,而小德子刚才吓得惨白的脸,现在渐渐转青,知道他心中屈辱不已。
”太监和宫女,十四阿哥您可知道世上为何会有这两种人么?”我冷笑着,看见十四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继续道:”谁也不是生来就是奴才的命!之所以有太监和宫女的存在,不为别的,只为了伺候你们这些皇族贵人,旁的人可以瞧不起这两种人,却唯独你们不可以。就如饮水思源的道理一般。十四阿哥贵为皇子,饱读诗书,这等浅显的道理不需奴婢讲明吧!”我把奴婢两字咬得特别重,知道今儿一顿杖刑是免不了的,不如把话说了,心中觉得甚为解气。这也算找补回点吧!
”你!”十四指着我,又惊又怒,说不出话来!想必除了他的亲爹和亲妈,还没人敢这么教训他吧,尤其是他所瞧不起的一个小小宫女。
眼光瞥见十四身后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是怔在当下,一脸惊骇。定是被我”惊世骇俗”的言论给惊着了!八阿哥倒还表情自若,隐隐地仿佛唇边还挂着半点儿笑意。
八阿哥走上前来,拍了拍十四的胳膊:”罢了!十四弟,别和奴才们一般见识!”有意无意地,我觉着八阿哥”奴才”二字咬得特别含糊不清,难道是因为我刚才那番话,他怕惹毛了我,也给他难堪?不禁在心中有些好笑起来。
这边厢,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恍过神来,上前相劝。十阿哥笑道:”十四弟,早和你说了,这姑娘有意思得很,那日把老十三也整得哭笑不得!”我有些明白过来,那日我对着十三做”土拨鼠”鬼脸的时候,原来十阿哥也是见着了的,难怪他”一见我就笑”。十阿哥一边说着,一边对我使了个眼色,道:”咳,采薇,是吧?给十四阿哥赔个不是,这事儿也就算完了。我十四弟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
我知道十阿哥是好心给我打圆场,可是我实在不是前一分钟发了火儿,后一分钟就能给人小心赔不是的人。想了一想,也不知道妥不妥,想那十四阿哥比白衣十三还小,应该也是小孩子心性,就盼十四也能像十三一样哄哄就能好。
于是朗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尊故,二者皆可抛!”
念完后,众人皆是一副啼笑皆非的神色,而小德子的脸色儿这会子被笑憋得通红。唉!今儿个最累的是小德子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姹紫嫣红......
我看着十四,他眼中的怒气渐渐平复,朦朦,似有深意,和我梦中的那双黑眼眸竟有七八分相似,我也有些恍惚起来......
”你,的确很有意思!”十四说这话已经两遍了!我真的那么有意思么?我并没什么意思啊。
说完,他径直去了,十阿哥和九阿哥也跟着去了,八阿哥走过我身旁的时候,对我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他意思,他会尽力而为。
看他们远去,剩下我和小德子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原来
小德子一脸无奈,苦笑道:”采薇,你以后言语得小心些,其实你犯不着这样为我,我都习惯了!”
我一笑,道:”不是为你,为我自己个儿!再说了,这回不是没事么?不过,你放心,我以后见着这位十四爷一定躲得远远的,也一定谨言慎行。你可得答应我,今儿的事儿不许和崔嬷嬷提!”
小德子正色道:”采薇,别说是你的事儿,别人的事儿,我听了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好,好,好,我这不是担心崔嬷嬷罚我么?你都信不过,我信谁去啊?”我发出一颗糖衣炮弹,这儿没别人,直击中小德子心坎上。
小德子乐了,冲我一笑,随即又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我知道他的心思,说道:”小德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行了,我可是百无禁忌的。我知道你想问我和八阿哥的关系,其实我也很纳闷,我进宫之前,撞伤了脑袋,以前的事情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我指了指额头,伤好了之后,留下一块淡淡的梅花形的伤疤,”你瞧,我额头上还有一伤疤呢!”我却没有细说其中的纠葛。
小德子点点头,若有所思:”是这样!”我问道:”你觉着八阿哥会尽力帮我么?还有,八阿哥现在朝中势力如何?”
小德子笑得有些古怪:”我瞧着八阿哥会尽力,他不是说”许”过了么?这该算是自家人的事吧!”我嗔道:”去,去,去,我可是不记得有这回子事儿,你也拿我开涮啊?”
小德子收了笑又道:”朝延的事儿,我知道得不多,要说这最有势力的皇子,自当是太子,可这八阿哥也是皇上极为倚重的皇子,四年前我刚进宫的时候,他年纪青青,17岁就封了贝勒,足可见皇上的恩宠了。现在朝中宫中名声都极好!”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八阿哥和历史上记载的倒是相差不远,只是现在应该还是太子未失势,正风光得意之时,只怕八阿哥他不肯也不能为了个”奴才”豁出去和太子对着干了。
还有这采薇小姐,年纪轻轻,上哪儿惹了这么多”风流债”,她倒可好,一撞柱子,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径直去了。却把我的魂魄召了来,替她”消受”这美男恩。关键还都是些惹不起的主儿,太子、八阿哥,哪个是省油的灯?
心里千愁万苦的,不由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得!穿越到这清宫中,飞白眼的缺点没改,倒添上了个叹气的毛病。
回到宁寿宫中,如坐针毡般地心中只是忐忑不定,既盼望着消息,又怕传来的消息是令人失望的。昨日已和雁兰约定,若是阿玛最终要流放,一定要派人来通知我,我怎么都得想法子出去见他一面。
就这么七上八落地煎熬了一日,直到子时,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八阿哥那边也是没信儿。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安慰自己,勉强自己睡去。
次日醒来,看见镜中的自己青面白唇,还戴了一副熊猫牌黑眼镜,实在不能见人,忙的让雨枝给我扑了些胭脂,方才觉得好些。
正吃午饭时,见小德子急冲冲进来,道:”采薇,宫外来人了,定是你家里的人,在神武门侯着呢,你这就快去吧!”
我忙的扔下筷子,冲了出去,不忘扭头对他说:”替我和崔嬷嬷说一声,我去去就回!”
一路疾走至神武门前,有一名守城卫兵跑上前来,向我确认身份后,领着我依旧去了茶水房。
”阿玛?怎的是您来了?”我又惊又喜,人既已放出来,事情应该是解决了的。阿玛也是喜形于色,携了我的手,在桌边坐下,缓缓说道:”唉!采薇,后日阿玛就要辞官回关外老家了,今儿来瞧瞧你!咱们父女这一别,就不知何时能相见了!”
求八阿哥允阿玛辞官,这是我这个冒牌女儿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子碍于祖制,不能对我下手,可是在朝延为官的阿玛,却是时刻有机会欲加之罪的被拿了问罪。不久的将来,我也会离开这里,到时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灾难降临到这位可敬的阿玛身上。去得关外,做个平头百姓,山高皇帝远,太子也只能鞭长莫及、望洋兴叹了。
只是想到生离之苦,心中也不免有些心酸。我柔声劝道:”阿玛,来日方长,留得青山最是紧要。女儿在宫中一定循规蹈矩,定能平安出宫与您相聚!”阿玛拍拍我的手,脸上有欣慰之色:”采薇,阿玛听雁兰说了,你在宫中和众人相处得甚好,嬷嬷待你也不错,阿玛也算是老怀得慰了......”
和阿玛闲聊了些宫中的生活,蓦地想起八阿哥之言,不知阿玛是否知道此事呢?心中极想一探究竟,于是故做漫不经心地问道:”阿玛,八贝勒和咱们交情挺深么?这回可真亏得有他相助!”阿玛闻言神色略有些不自然:”怎的突然问起这个了?”
看着阿玛一脸不自在的神情,我猜他必是知道内情,索性挑明了说:”阿玛,八贝勒和女儿说了些莫明其妙的话,女儿心中很是纳闷儿,您可知道是怎么回子事儿么?”
阿玛沉吟良久,叹了口气道:”终究还是得告诉你......”
原来,这又是一份可以引人一声沉重叹息的少女情怀。
真正的这位采薇小姐,虽然阿玛视为掌上明珠,却因母亲早逝,又无兄弟姐妹陪伴,性子渐渐孤僻冷傲,却偏又思想早熟,敏感多情。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俊美风雅的八阿哥,竟是一见倾心。初时阿玛和八阿哥都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不甚在意,可她小小年纪居然说出”非君不嫁,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的绝断言语。
这位风流倜傥的八阿哥,见她年纪幼小却心志坚定,况且将将豆蔻年华,便生得灵秀娇艳,不由得也动了几分真心。故而与阿玛私下里订了口头之约,待到14岁选秀后便接进贝勒府。却不曾想,生出这许多波折。他们更不可能想到的是,性子刚烈的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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