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山峰。
蓝的天,白的雪,黑的山,白的云不断迎来又退远,每次看到这么亮的天空与洁白的云儿在耳语时,我的心情就倏地开朗起来。这次也不例外,地球依然转动,生活依然在继续,爱情不是空气,不是水,坚强如我,乐观如我,又怎会应付不来这些个情不关己的阿哥们呢?我需要的只是时间,不是么?
”采薇!””嗯”。我回眸对上八阿哥润玉般的眸子,心跳有些加快,忙深呼吸稳定心绪,心中告诫自己首先要不惧美色,不可贪色忘义,哈,八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帅哥能少么?
八阿哥凝视着我,嘴角挂了丝明悟的微笑,道:”你初次见我,也如现在般......”我大惭,我好色的模样竟是写在脸上么?忙道:”爱美之心,人皆有知,采花之意,却是因人而异!”
八阿哥哈哈一笑,深看我一眼,不再说什么,也仰了头自去望天。我浑身不自在陪他站了一会儿,终是心浮气躁无法静心,轻轻道:”八阿哥,几位阿哥侯着您呢!”八阿哥收回目光,淡淡道:”这便去罢,你回吧!”
我福了一福,忙不迭地转身就走。”采薇!”他唤住我,淡雅笑道:”过去之事我以后不会再提,你无需惶惑。见了我也不必不自在,可好?”我心中喜极,这位八阿哥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主儿。我点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谢谢您了八阿哥!”
八阿哥沉吟片刻道:”太子那边终归不会对你断了心思,现下有四哥和老十三替你周旋,暂时无事。”说到十三的时候,他似有深意瞧了我一眼,又道:”只是却不能时时守着太子,刻刻护着你。现下只是权宜之计,总得想个周全的法子!”八阿哥默想片刻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有事还是着人来寻我!”我点点头,福身谢过。
八阿哥一笑,拿起额娘的首饰盒,淡淡道:”我并未派人侯在你家监视,锁吉当首饰的当铺是老十福晋的弟兄开的,那日老十恰好去了铺子,认出锁吉,当下也未声张,只按规矩落了当。回来后告诉我,我才派人去问了问,知是你的主意。现下你明白了?可以收下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怦怦乱跳,轻易被人看出心思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尴尬不已杵在原地,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罢了,罢了!我先收着吧!”八阿哥见我为难的样儿,摆摆手索然道。
我与八阿哥一前一后地走出凉亭,不幸的是我们的影子却隐约的折叠在一起,我有意识地放慢脚步,慢腾腾走着,一会儿功夫八阿哥俊逸的背影就消失于视线中。我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这样的结果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不由得开眉展眼,颇有些喜不自胜。
拐了个弯,前面就是宁寿宫了,却不防眼前一个人影儿突然出现,八阿哥正守株待兔呢,笑容来不及从我脸上隐去,八阿哥笑得颇有几分淘气,道:”要过年了,别总愁眉不展的了,你又不是”高人”,天塌了也不用你顶着。该当像你现在喜意盈盈的才好。我说过的话向来是做数儿的,你放心。”
既是如此,云胡不喜呢?我打心底里甜笑出来,绽了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道:”采薇遵命!”
索礼
临近年关,宫中渐渐忙碌热闹起来,可太嫔却是一病不起,连着发了几日高烧,太医也诊治过,可毕竟中药疗效慢,一直也退不去。我直叹自己当年大学没去学生物化学,要不也能提炼出青霉素,那就没英国人弗莱明什么事儿了,瑰瑰中华文明也要被我添上浓墨浓彩的一笔了!
我和崔嬷嬷轮流彻夜守着,直熬得两腿发软,双眼通红,活像两只饥饿的兔子。眼见着太嫔开始咳嗽起来,怕是要烧成肺炎,我决定试试物理降温的方法。好在崔嬷嬷见识过我的”医术”,答应让我一试,且太嫔在宫中也没有多尊贵的地位,若是换了别的主子铁定不会让我这么胡折腾。
取了寒冰敷前额、两侧颈部,又觉不够,取了白酒擦遍太嫔全身,直擦得皮肤发红为止,我也折腾出满身大汗。也不知是中药的疗效显现,还是我的法子奏了效,第二日早晨,太嫔娘娘的烧竟退了,太医请了脉,也说是无大碍,我这才放下心来。
送了太医出门,回到屋中,崔嬷嬷笑看我赞道:”也不知你这孩子哪儿学来这么多新奇本事,确是难得!”我嘿嘿傻笑,只道:”嬷嬷的本事才厉害呢,采薇只是雕虫小技,不足道矣!”一阵困意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呵欠。
崔嬷嬷微笑道:”这几日你也辛苦了,你自去歇着吧!娘娘这儿自有人照应着!”我福了一福,谢过,又笑道:”嬷嬷您也歇着吧!别累垮了,这宁寿宫可离不了您哪!”崔嬷嬷摇摇头,笑叹道:”瞧你小嘴甜的,只会哄人!我还歇不了哪,这不今儿一早,上面派下来许多绣活儿,说是皇上给十四阿哥指了侧福晋,过了年就要办喜事儿了,还有五日就是三十了,年关里本就忙,时间紧,顾不上歇了。”
我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独自去歇,道:”嬷嬷,我帮您吧!”崔嬷嬷一笑,道:”你那绣活儿可见不得人,绣样儿也都是现成的,不用你描,你自去歇着吧,养足精神,太嫔还靠你伺候着呢,雨枝她们绣活儿倒好,你歇好了,替了她们,也就是帮我了。”
我想到自己的绣活儿,在这宫里给人当鞋垫都嫌粗糙,不禁有些赧然,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小屋。
放松身体,随意躺在床上,想到那十四阿哥比十三也要小上两岁,今年也就大概十四、五岁,古人都是这么早就成家的么?孔夫子何来三十而立之说呢?许是皇家的特殊需要吧,万子千孙,继承大统。呵呵,怪道皇帝王公都短命,除了纵欲过度,怕是也纵欲过早吧!嘿嘿,不纯洁的想着......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屋内已是漆黑一片,摸索着点亮蜡烛,人还是有些怔怔地,坐在床边发呆。门吱呀而开,雨枝端了盆热水进屋,”姑娘醒了?这一觉睡得倒香,嬷嬷不让唤醒你,看见你屋里透了亮,才让我过来伺候呢!”我满足地叹了口气,道:”能吃能睡是种福气啊,现如今睡觉已经成了我最大的爱好了!现下什么时辰了?””刚到丑时!姑娘饿了吧?给您留了饭,我给您取去!”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雨枝只顾在旁摇头微笑。小德子突然跑了进来,道:”采薇,十四阿哥找你,此刻在宫门外侯着呢!”我一愣,问道:”这么晚了找我?说了为什么事么?”
小德子也是一脸莫名道:”没说,十四爷好像喝了挺多酒!”我心想,十四阿哥应该不会是记着上回我冒犯他的事儿来找我算帐,大概是八阿哥有什么急事儿,八阿哥住在宫外不方便,便托了住在阿哥所的十四传话。难道是太子?我一惊,赶紧跑了出去。
一身黑袍,一张面无表情的满布阴霾之脸,一股呛人的酒气,我不禁皱了眉头,福下身去:”采薇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跟我来!”我的”安”被打断,十四已经转身离去,我只得快步跟上。
十四的脚步因了酒意有些踉跄,却是疾步如飞,好在我在这皇宫中也”狂奔”过好几回,熟能生巧,倒也能勉强跟上。这条路似曾相识,借着朦胧月色看见一座凉厅,不正是”沁绿”么?
十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只僵立不动,如果不是他那乌漆发亮的眸子,简直就像一尊穿上黑衣的石像。
他不言语,我不出声。我知道,这世人有一种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醉鬼。
我想起一句话:微笑,那怕在地狱里,也是盛开的莲花 !于是,我淡淡地微笑看着他。很好,十四神色渐缓,却依旧静默。
我终究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这莫名的沉默让我异常烦躁,踌躇良久,我终于决定打破沉默。”十四阿哥,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急事找我么?”十四挑了挑眉毛,依旧”沉默是金”。
静默......我想了好久也得不出所以然,大概是发酒疯?可我不能陪他耗着,我福了一福,嗑嗑巴巴道:”十四阿哥大喜!采薇给您道喜了!时辰不早了......”啊,我从地上被粗暴地扯了起身,十四紧捏着我的肩膀,问道:”喜?何喜之有?”我被着实吓了一跳,继续嗑巴道:”皇上不是给您指了位侧福晋么?过了新年就要大婚了么?”
十四往前凑了凑,他的眸子也是黑的,黑的像是一抹浓墨洒在他的眼睛里,闪着点点怒意,冷声问道:”你很高兴么?方才的笑容也是为了此喜?”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儿,淡然答道:”高兴,当然高兴,主子们办喜事儿,奴才们当然高兴!”十四的眸子渐渐深沉,带着一丝挑畔,问道:”若是将要大婚的是十三哥,你也高兴么?”
我心跳微加快,问自己,十三大婚我高兴么?答案是:应该高兴,也只能高兴!我一笑,答:”高兴,都是阿哥,都是主子,怎能厚此薄彼呢?”
十四细看我神色,似乎在查看我是否撒谎,脸上是难以捉摸的神色。我坦然自若。片刻,他缓缓问道:”如今你不再喜欢八哥,是么?”我毫不迟疑,回道:”是!”十四一愣,许是没想到我如此干脆利落。接着又问:”你喜欢十三哥,是么?”
今儿是开心辞典么?十四把自己当成小丫姐姐了么?前几日八阿哥问我心中是否有别人,我的答案干脆肯定,那是因为我心里真的没有可以托付终生之人。可是十四问的是我喜欢不喜欢十三,我喜欢十三么?我咬着唇,百般苦恼。
只是这么一犹豫,十四已瞧出端倪,冷哼道:”所有人都喜欢他,皇阿玛上哪儿都带着他,额娘视他为己出,奴才们也对他交口称赞!”他顿了一顿,咬了咬牙,恨声道:”四哥待他比待我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好了不只千百倍!”十四神色凌厉,怒目而视,手劲儿一紧,捏得我肩膀生疼,”还有你,为了他,负了八哥的情!”
我是真的恼了,他怎的如此莫明其妙?我即便是负了八阿哥也不是因为十三,他懂什么?一使力格开他的胳膊,冷声道:”若是今日这些话是八阿哥叫您来说的,还请您转告一声,请他亲自来质问我。若不是,恕奴婢先行告退,奴婢与八阿哥的事儿不劳您费心!”
我转身便走,却被十四大力扯回,我所剩无几的耐心瞬间全无。正待发作,却瞅见十四满脸倔强、一脸伤心,却强自忍住,咬了唇不吭声,一双黑眸青涩难掩、稚气未脱只是瞪着我。
如果说起先我还后知后觉,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此刻我纵是再想自欺欺人,只怕也是不能了!谁不曾青春年少?谁又不曾在尚不识愁滋味时,情窦初开、懵懵懂懂恋过、痛过方能了悟呢?个中滋味,我都尝过,自能体会。
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只怕我上辈子真是欠了爱新觉罗氏许多债。我刻意柔软了声音,道:”十四阿哥,你可知道?人生就仿如登山,在登山的过程中,你会见到许多别致美丽的景色,或许是一朵花儿,或许是一树松柏,也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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