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转纱窗晓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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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羡慕的情谊,如风淡云清,水月纯净。”低下头来,他盯住我说:”是因为你的善良无害,也因为他们的情深义重。”

    我有些愣住,八阿哥能如此监市履狶、体察此间意味?傻笑了两声,道:”呵呵,我没那么好,他们就是觉着我傻乎乎的,不懂事儿,所以处处照顾我。”

    八阿哥闻言笑得颇为灿烂,我这才发现他左边有一颗小虎牙,尖尖、亮亮,煞是可爱、生动,遂也忍不住乐了。于是我们俩相顾无言,傻笑了一小会儿。他继续道:”调你去乾清宫,原是我的想法,可这回却是皇阿玛赶在我替你安排前,下了旨意。”我一怔,康熙爷下的旨?八阿哥认真的瞧着我,眼神中掠过一丝担忧,”你日后得自己小心应付着,若是皇阿玛......”

    心中一凛,八阿哥言而不尽,我却能明白他言下之意,这也是我所担忧的。我忙点头,说:”我明白,我会小心谨慎。”八阿哥微微颔首,又说:”小心并不足够,你可知道,你的与众不同,犹如双刃剑。正面是利,反面则是害,若你能善加运用,可助你无忧,若不能,则必陷你于绝险之境地!”

    我讶然,八阿哥所言与我近日里苦思冥想才得出来的结果竟是出奇的一致,他可当真是心思莹澈。我微笑着问:”若这份与众不同,是独一无二,独一份儿的,是不是就够了呢?”八阿哥看着我,眼中笑意渐增,澄静如秋月朗空,赞道:”慧心巧思、颖悟绝人!”我有些微的得意,笑而不语,却也自知自己只是三脚猫的小聪明,不堪一提。

    八阿哥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微笑着递给我,”年三十没来得及给你,幸而今儿带在身上。”我伸手接过,与他指尖相触,忙轻轻一缩,却被他反手握住。”手凉成这样,怎不多穿点?”八阿哥微皱眉头,嗔怪道。

    不露痕迹抽回手,假装翻书,轻声回答:”穿多亦无用,到了冬天即是如此。”说着,却被册中的内容震住了,一首首歌词,配了曲谱,皆是那日我在太子宫中所唱之曲,只唱了一遍,八阿哥竟悉数记下,瞧这柔媚风流的字迹,我识得,亦是他亲手所书。他的聪敏过人倒也罢了,他待我竟如此上心么?

    我愣愣地看着八阿哥,心思百转千回,很不是滋味。八阿哥,浅笑如雾,眸中幽幽婉婉,漾着丝丝缕缕的柔情,我心中不由微微一热,他轻轻说道:”只有两首知道名儿,一首《你的眼神》,另一首应是《独上西楼》,其余的等你填上。”

    我硬着心肠,迎视着他的目光,无比艰难却清楚的说道:”我忘记如何写字,也忘了音律,我都不记得了。”

    八阿哥闻言身子微震,浅笑依旧,可是我看得分明,他那玉色琉璃的眸中,伤痛在静静流淌,他冷声问道:”我应承过你不再提从前的事,一切重新开始,我与你只当初识,你却为何一再提醒我?是要让我为自己的无力保护你不断自责么?”

    是啊!八阿哥始终儒雅礼待,待我从不曾逾礼,我为何总是急于撇清?为何总是在他替我救难解危后”弃之如敝”?我低下头,微不可闻说道:”我害怕总是生活在歉疚和报答里,这让我无地自处!”

    八阿哥叹了口气,缓缓说:”我不要你的报答与歉疚,我也不会强求于你,你有何不放心?”我心里回答:我不放心我自己,怕自己泥足深陷,怕哪天瓜尔佳采薇附身。已经被十三迷晕了,再加上你,我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不语,心里烦乱不已,忍不住又啃起了手指甲,又突然想到四阿哥那番”潘金莲”之语,忙又放下,一时忍不住又想啃,又放下,忙了个天翻地覆!

    有轻轻的嘲笑声,我大窘,头垂得更低,八阿哥笑道:”这封面的诗该改一改!”我翻到封面,一瞧,是曹植所作之《闺情诗》。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红颜韡烨,云髻嵯峨。

    弹琴抚节,为我弦歌。

    清浊齐均,既亮且和。

    取乐今日,遑恤其它。

    很应景儿的诗,我纳闷问道:”改成什么?”八阿哥黠然一笑,附于我耳边,轻声说:”秦观的《南乡子》。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言毕,他起身自顾而去。留下傻怔着的我。

    八阿哥竟半点儿没提十三,他是自负?自重?亦或是对我有信心?我想不清楚,只是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康熙爷的儿子们皆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优品男人,即使在”调戏”女人时都是这么的儒雅文气,不露半点粗鄙。

    三日后,小德子被调到敬事房(专管皇上夫妻生活之所),而雨枝则是顶替了如意之位,在御茶房当差,如意和几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到了出宫的年纪,放出宫去自由生活,叫我好生羡慕。而我,收到了一件狐皮夹袄。我想,狐皮大衣,以八阿哥财力定是送得起,而他仅送夹袄,想是怕我穿着大衣太过招摇,木秀于林,引人嫉妒。这般周全,如此细致,堪比十三。

    我想,最终,我可能会死于溺毙,溺毙于八阿哥与十三的如海深情中。也许死得甜蜜,却不能”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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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花如锦的四月,韶光明媚,柳绿吐蕊风正暖,黄莺一向花正娇。我的心情也正好。

    而小十三最近却挺郁闷,因为他找不着我阿玛,呵呵,姑姑还就是姑姑,我比他稍微快了那么一丁点儿。

    ”采薇,你阿玛还没来信么?上哪儿去了?”十三郁闷无比。

    我摇摇头,无奈道:”唉,不知道,阿玛玩心甚重,从前就直说要云游四方,这会儿逮着机会,得了空儿,还不狠玩一把?”却在心中窃笑,具体地点我确实不知道,只是让锁吉送了批银子给阿玛,再让阿玛云游四方,当个”野和尚”,告诉阿玛最好去云南,现在那儿还是蛮荒之地,不容易被找着。阿玛待我如珠似宝,当然是唯女之命是从。

    十三抬手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个爆栗,气笑道:”难怪你淘得猴儿似的!原来像你阿玛!”

    我呲牙咧嘴摸着脑门,正待反驳,却瞥见四阿哥一副燎若观火的表情,两眸清炯炯,直逼射于我,他知道我在撒谎,我也心照不宣,知道他不会拆穿,因为他也并不想我成为十三的嫡福晋。我的家世不足,影响十三在朝中的势力范围,继而影响到四阿哥日后夺嫡。这个人,如果二月河的小说记载的史实是正确的,那么他日后将会陷十三于不义。

    我从心底里流露出的轻蔑,映进瞳孔,就这么与他对视着,四阿哥的眸中渐渐多了一层恼意。不可否认,他的眼神很锋利,甚至是赅人,可是,我并不怕。百炼钢有甚可怕?绕指柔才是我的心腹大患!可是被他这么迫视着,总让我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甚至会喘不过气来。

    方才为了堵住十三诘问的嘴,我灌了他好些”银耳鹌鹑蛋甜汤”,这会子他急匆匆跑出去”三急”了。

    如此良机,怎能放过。我轻巧地笑问:”四阿哥,研察一个人有趣么?”四阿哥轻蔑地瞟了我一眼,又轻蔑地说:”你?用不着研察,浅薄如斯,胤祥他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的怒火又成功被燎起,冷声问道:”四阿哥您目不转睛盯着我又是为了哪般?”四阿哥眸中透出丝丝玩味,佯叹了口气,竟笑得轻佻无比,说:”你,虽不赏心,却也算悦目!”

    我万没料到会是如此答案,经他冷言冷语这么一说,怔在当下,一时气结,明知他是故意气我,却实实在在着恼不已。眼见十三进屋,灵光一闪,立即换上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十三果然笑问道:”说什么呢?乐成这样?”

    我眼波流转,掠过四阿哥渐青的脸,聪明如他,定然知道我要说什么,只见他的上牙槽骨已狠狠咬住下槽骨,咯咯作响,虽然我并未听见。我笑得很是天真烂漫,”方才四阿哥不眨眼地盯着我瞧,我问其原因,他答:因为我赏心悦目!”

    十三一愣,脸现尴尬之色,嗔道:”胡说什么呢?”再看四阿哥,他今儿穿着青衣,脸色儿青紫得没了边儿,我想,他往竹林里一钻,定会被熊猫误以为是竹子给吃了去。屋内一时静默无语......

    那日之后,我与十三见面时,四阿哥再也没出现过。至于他如何向十三解释,我就不得而知咯!

    子曾经曰过:对待同志要如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天扫落叶般无情。

    我,唯子之命是从。

    欢颜侍宴无闲暇

    五黄六月,吴牛喘月。

    若只是热也便罢了,大汗淋漓一番倒也畅快。最最要人命的是闷热而无汗,临近傍晚,天有些阴沉沉的,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知了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更是叫人心烦气燥。

    喘息如雷,苦着脸坐着,雨枝拼命给我打着扇子,却仍没有半点儿凉意。我叹口气说:”甭扇了,没用,瞧你自己个儿,倒出了一身汗!”雨枝也叹了口气,说:”心静自然凉!”我禁不住卟哧一笑,说:”打啥时候起你也这么的文绉绉、意深深的?”雨枝近墨者黑,学着我翻了个白眼,笑道:”天天和你呆一块儿,自然是又绉绉、又深深的了!”嗔她一眼,道:”猴精得你,你不说你和小顺子学的?”想了想,又说:”随我去饽饽房,咱捣鼓些凉食吃吃,如何?”

    豆粉拌上菱粉,搓成小圆儿,用滚水烫了,便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上好的牛奶、蜂蜜、茶叶,乾清宫自是不缺,最妙的是紫禁城内竟有官窖藏冰。冲好奶茶,以冰淬之,端的是清凉蜜香,口齿生津。

    王公公尝着,笑道:”你这孩子心思灵巧,普通的东西到你手上,总能做出别具一格的奇巧花样儿!皇上这两月可是赞了咱饽饽房好几回了,赏赐倒也罢了,这脸面可是......”

    王公公言而不尽,我心里明白,这饽饽房不比御膳房地位来得重要,又不比御茶房那般与康熙爷亲密无间,时时伴随左右。实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所在,点心、点心,只是一点心意,重要的是能不能符合皇上的心意。

    我笑回道:”师傅教得好,名师出高徒啊!”王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说:”收了你这徒弟,我算是收对了!”想了想,又说:”今儿皇上请了几位阿哥在”浴芳亭”赏荷,你再做些,一会子着人送过去!”我答应着,自去忙活起来。

    凭着八阿哥的一番提点,和自己小小的悟性,我也想透彻了一个道理: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要张显自己独一份儿的与众不同。这样我才能区别于那些深宫红颜,逃离被皇上选中的命运。靠着我对美食独特的见解、广博的见闻(瞎扯,不过是21世纪的文明,与你何干?),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巧手厨娘的角色,卓有成效。饽饽房上上下下待我”敬而远之”,康熙爷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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