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truth系列(全)_分节阅读_1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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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珍微微一笑,压低了喉咙,「听说过裂缝么?」

    「啊?」何珍的话明显是另一个领域的事情,对这方面经验不足的田里一脸白痴,「就像咱们办公室门前公路上那道被雷劈出来的裂缝?」

    「呵……你说的那是最一般、肉眼可见的裂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何珍的表情变得沉郁,「我说的则是空间的裂缝。」

    镜头离开田里的脸,何珍将手中的dv瞄准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灯光反射在屏幕上,花白一片。

    「我们可以看到的这一切,路面,墙壁,甚至我们的身体……这些都是由元素构成的,它们都有产生裂缝的可能。我刚才说的那些是我们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比如说空间呢?那是个很抽象的范畴。既然一切都可以产生裂痕的话,那么空间呢?

    「我觉得……空间一定也可以有裂缝的。空间可以扭曲,可以碎裂,那是我们看不见的东西,看不见整体,自然更看不见它的断裂。

    「掉进公路上那种裂缝里没什么,爬出来就好,倒霉点受点伤,严重点断条胳膊、瘸个腿儿,不过终究可以被人找到,能够出来,那是我们的眼睛能看到的裂缝,能够看到,自然能够找到。」

    说着,何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平时藏在厚重的刘海下旁人罕见,这还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眼睛公开露在众人面前,她的眼睛很大,里面有细细的红色血丝。很快的,何珍垂下了眸子。

    「可是空间的裂缝呢?如果有个人不小心掉进他看不到的、属于空间的裂缝里了呢?他根本看不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落,你说这样的人会怎样?幸运的人可能不小心掉进去,然后不小心走出来,然而总有进去了再也走不出来的人吧?

    「那些莫名其妙少了一天的人……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些不小心掉下去,却又幸运的不小心走出来的人呢?而你少掉的周日……会不会就是不小心,失落在那看不到的空间里呢?」说完,盯着田里,何珍露出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何珍,田里生生的打了个冷颤,一个激灵,田里匆忙从旁边跳起来,从她手上夺回自己的dv,飞快的跑到苏舒身后。

    「你这家伙就爱装神弄鬼!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这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看不见的空间裂缝呢?叔叔你说对不对?」对贞子做了个鬼脸,田里大声向旁边低头工作的苏舒质疑,企图得到苏舒的肯定。

    推了推眼镜,对于自己被忽然卷入同事们之间的争执这件事皱眉三秒钟,之后,苏舒抓头,「空间的裂缝,似乎有点太抽象了……」

    「对吧对吧!我就知道那是无稽之谈!叔叔说的绝对比贞子可信价值多一百倍!」有了苏舒的话打底,田里开始鼻孔出气起来,谁知——「其实我比较偏向可能产生裂缝的是『时间』这个观点。」

    「啊?」田里目瞪口呆。

    「啊?」贞子兴趣盎然。

    「啊?」张谨慢了半拍。

    同样一个字说出来,三个人三种表情,面对自己的同事,苏舒又推了推眼镜。

    「空间如果放大到大范围,我觉得和时间这种东西很相似的。某种程度上,时间就是存放于一个巨大的空间容器中的,又可以说,空间一定是依附于一定的时间跨度存在的,虽然是类似的存在,不过用时间来解释倒是比较有可信价值。」

    将手上的信投向左边的小筐,苏舒拿起了下一封信,「人们没有办法给空间分类,不过却给时间分了类,不是么?这个分类从远古就存在,年、月、时、分、秒这是细致的分发,此外大范围分类还有阴历、阳历一说,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

    「啊?」另外三人还是一脸问号。

    「那个结论就是……」微微一笑,苏舒并没停下手里的工作,「所谓时间的概念,是人为的定义。」

    「嗯,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不过有什么和裂缝有关的事情么?」不愧是贞子,一提到这方面的话题,就比谁都多话。

    「那个啊……」将整理完一部分的信件放到一边,苏舒继续下一部分的工作。

    「阴历的一年是三百五十四天,是按照月球绕地球一周为一个月计算的。阴历的一年有时候十二个月,有时候十三个月——在有闰月的年分。

    「阳历的一年则是三百六十五天,这个是按地球绕太阳转一周为一年计算出来的。不过实际上地球绕太阳转一周的时间,是三百六十五天零五小时多一点。

    「这样的话阳历每年就比阴历多出十一天多,为了避免阳历的月分与阴历的月分越拉越大,就用闰月来找补。

    「十九年中有七个闰月年。一般是农历的春节前立春的,第二年不闰月,过了春节立春的,这一年就有个闰月了。公元计年的年分除四,没有余数的那一年二月就是二十九天……」

    「等等等等——叔叔你是小学老师给我们普及基本常识的么?你说的那些和主题有什么关系?」不耐烦的人是田里,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他心里着实庆幸:因为苏舒这么一打岔,何珍之前给自己带来的恐怖感完全没有了。

    「我记得张谨的生日好像就是那个二月二十九日嘛!」何珍却听得认真,言语间还把原本已经开始走神的张谨扯了进来。

    「啊?那个……那个没什么吧……」咳了一声,似乎不擅长自己成为话题中心,张谨低下了头。

    看了眼张谨,苏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我想说的裂缝就是那个二月二十九日。」

    「啊?」这次,三个人一起发出了惊讶声。

    「我刚才说过,时间是人类人为划分的,而那种划分并不完全精确,按照定义划分的一年,应该是三百六十五天零五小时,不过人们一般采用三百六十五天这种说法。

    「而闰年则是人们处理那每隔几年就多出来的一天的方法。那一天就是二月二十九日,也就是说,二月二十九日,其实就是人们给多出来的时间取的名字而已。」

    「哦?」

    还是没有听到和裂缝有关的事情……啊?

    看出了同事们的疑惑,苏舒不慌不忙继续一边工作一边解说,「如果我们跳出人为的命名法,单纯严格的,按照时间真正长度来划分的话,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零五小时,把这个日子分配到每一天。

    「按照那个计算的每一天,都可能产生一些零头,或者说……碎片,时间的碎片。如果说多出来的日子,人们管它称作二月二十九日的话。

    「只是把二月二十九日,当作一个名字来看待的话,那么……二月二十九日可以出现在任何时间。每一天,我们都可能度过二月二十九日的碎片时间。」

    完全不理会自己的话别人听懂没有,苏舒抬手扔出最后一封信。

    「所以……我更倾向于那些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度过了那个所谓的二月二十九的碎片时间。以上,我的看法完毕。」

    一席话说完的同时,也完成了明天的准备工作,苏舒满意的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终于抬起脸的时候,三名同事看着他的脸上,都是一副古怪的神情。何珍是惊叹,田里是惊恐,而张谨则是他看不懂的神情。

    「天!这种说法也很有说服力哩!你的意思是,田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过了神秘的时间裂缝,是么?」

    激动中的何珍看起来更有恐怖片女鬼的效果,因为她的话中提到自己,田里的脸却越来越苍白,转头看看田里的脸,苏舒挑了挑眉。

    「那个……其实我更倾向于,他那天只是玩累了睡过头。人在疲劳状态经常陷入深度睡眠忘了时间,不是么?」

    一句话,众人跌倒。

    田里脸上终于不再那么苍白,一脸埋怨的看着苏舒,嘴里嘟嘟囔囔,「叔叔你这个人果然恶质,按照你的意思……啊啊啊!我的青春就那样被浪费了一天么?天——」

    看着已经完全忘了害怕的青年,苏舒耸耸肩,「我倒是觉得:比起你现在这种行为,睡觉反而比较不浪费青春……」

    被打趣的田里随即气冲冲转过身,不再去听别人的话,安下心,重新看向自己的dv时,才发现机器一直没有关掉。

    「你们这帮人……全是一个样子……」嘴里嘟囔着,田里顺手按下dv的停止键,玩心一起,打开播放键,屏幕上开始播放刚才录入的画面。

    从张谨的批评,到四个人刚才的往来,所有举动都记录在机子的录像带里,后面的部分,因为田里刚才躲闪的动作太大,画面抖得厉害,抖动的画面中止于办公室的大门里……露出的一张……

    人脸?!

    「鬼啊!」喉管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田里手里的dv就这么扔了出去,惊魂未定的田里,将视线颤巍巍迎向屏幕里刚才出现模糊人脸的门口,才发现,那里站的赫然是——「啊……局长大人?您什么时候站过来的?」看着一脸风雨欲来的局长,田里心虚的笑了。看了眼趁局长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刻归位假装认真工作的张谨、何珍两人,田里心里暗骂了一声。

    「从某个人说他『今天也是努力工作的好青年!』这句的时候。」一旁坐着的苏舒忽然开口,刚才田里脱手的dv,此刻正稳稳当当拿在他手里,开关被他打开,定格的画面正是田里一开始录下的、他自己的开场白那里。

    越过田里笑得阳光灿烂,占据大半屏幕的大脸,苏舒指着画面中田里背后的门口,那里赫然出现的正是局长的脸。

    「田里说的没错:dv真是方便,可以记录下很多本人根本没注意到的事情。」微微点着头,苏舒自顾自的说。

    「嗯嗯,没错,所以我什么都看到了,不只田里,剩下某两个人的摸鱼行为也看到了,那台dv也看到了。」对于苏舒的话欣然点头,局长乌云密布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dv真是个好东西,这下物证齐全,你、你还有你,这回谁也别想逃,全部给我留下来整理仓库。」看着被自己点到的脑袋一个个低了下去,偷偷看向苏舒,局长咳了一声,急忙招呼苏舒,「苏舒你现在可以下班了,今天有空没?陪我去泡壶茶如何?」

    局长的话是对苏舒说的,不过扫视的对象却是其它三人,视线里有强烈的警告意味,彷佛在对三人说:苏舒我现在就带走,今天谁也别想找他代班!

    耸耸肩,看着前面三个同事,不约而同向自己投来的求助视线,苏舒忽然起了坏心,于是,将手里最后一封信归档,站起身的苏舒直直向门口走去,对着看起来严肃,实际上有着老顽童性格的局长点了点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办公室大门在关上的同时,传来田里的惨叫,想到那三个最喜欢提前下班的人,被迫加班的心情,苏舒摇了摇头。

    局长带他去的是离邮局不远的一家茶馆,从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对面自己工作的邮局。因为曾经和局长来过一次这里,所以苏舒对这里并不算陌生。

    第一次来看到对面赫然是自己工作地点的时候,苏舒甚至想局长会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方便监视自己这些人工作。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闪了一下而已,这里的茶确实好喝,格局也好,是个很适合休息的地方,所以后来他也会在有时间的时候,过来坐一下子。

    喜欢在这里消磨时间的,大部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局长的年纪其实并没有很大,不过却意外的和这个充满老年人的地点很搭。

    现在虽然才只是下班时间,对于这里常客们的年纪来说已经很晚,是以现在的茶馆内并没有几位客人。悠闲的要了一壶茶和一些小菜,两个人静静的吃吃喝喝起来。

    天渐渐黑了,对面大楼的灯光一层一层黑了下去,在大部分楼层已经关灯的楼层间,灯火通明的邮局所在的那一层变得格外显眼,偶尔的,苏舒可以看到窗边隐约擦过的身影。

    刚才那个似乎是田里,后来过来关窗户的应该是张谨。

    毕竟是家中的老大,这种事情果然比别人细心,看来自己一会儿不用回去关窗户了。想着无关的事情,苏舒感觉自己的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视线慢慢正过来,迎上对面直视自己的,那道视线的同时,苏舒推了推眼镜。

    「怎么了,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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