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不悠闲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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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的骇人是手掌:“大哥,我可以骑马,将马车让与这位小姐吧。”

    明妆瞪大双眸,虽然缝隙不大,但足够她判断那人的年纪和病态的了。男子岁数比她略涨几岁,发白如雪,不,不光是头发,是整个人如覆盖了一层珍珠白粉,白的像刚塑好,没上油彩的神像胚胎,病态的诡异。

    孟嵩快步走过去,愠怒道:“你身体要紧,好好进去休息。”

    明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对别人的痛苦和隐疾历来退避三舍。她觉得她知道了对方想要隐瞒的秘密,是另外一种的伤害,那会让她非常愧疚。她发自肺腑的说道:“公子不必如此。”

    “我晒不得阳光,但吹吹风并不要紧。我现在腿酸的很,向下地走走,并不单是为你。”他声音清澈,缓缓道来。他扶着孟嵩下了马车,立即有跟在一旁的奴仆为他戴上遮阳的范阳笠,另一人紧接着撑起一柄竹伞,将阳光挡的一丝也照不到他身上。

    他指了指马车,对明妆道:“去吧。”

    明妆使劲摇头:“公子客气,小女无福受用。”

    他便不再说话,缓步前行。看到这样,孟嵩叹了声:“刘小姐,别推辞了。”

    事已至此,不好再推辞。明妆只得踏进马车,端正的坐好。车内散着几本书,想是孟家公子消磨时间用的。明妆怕不小心碾人家的书,便整理好放在一边。过了一会,越想越有几分恼怒,他孟家的儿子分明有疾病,竟然还想和刘家结亲!不,不对,或许是正因有疾病,才和刘家结亲,否则凭借刘家的财势哪能入得了对方的眼。

    不过没能确定联姻的就是这个身患白病的公子,她安慰自己冷静,但心中已不报多大希望了。

    车队缓缓行进,过了一会,明妆平静下来,撩开车帘,四下张望,寻找那个白子。事已至此,孟家想瞒也瞒不住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罢。孟嵩行在最前,与他搭话不太可能,她旋首回望,发现那白子正骑着一匹矮脚马走在自己车辆不远的地方,身旁有人骑马给他撑伞,不让他见阳光。

    “孟公子……”她没话找话:“现在可到泞城附近了?”

    白子拿过那柄伞,策马来到明妆跟前,慢慢俯身,微眯着眼睛看她。明妆发现他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红色,心说想必视力也好不到哪里去。果然那白子道:“我并非无礼想亲近你,只因我视力不佳,离得近了才能分辨。我看你年纪和我相仿,既然是刘家小姐,是不是大哥口中的明妆小姐?”

    明妆道:“是我不假,不知您是孟家哪位公子?”

    他直起身子,目光看着远方,微眯双目,很快复又看着明妆:“看到这幅样子,你还需要问我是谁吗?还是,我哥根本就没和你说……我是……”说到这里,他明白了,不禁有些恼怒:“他原来没告诉你们!我叫孟珩,过几日,去你家提亲就是为了我。”

    果然是这样。明妆的确可怜孟珩的情况,那么难道孟嵩隐瞒真相叫刘家的女儿毫不知情的嫁过去,新婚之夜吓的鬼叫就不可怜么。不,最可恨的是大哥,她今世并没有做过和他作对的事情,他怎么把她往火坑里推。

    “刘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乐得清闲,未必想高攀贵府。”明妆微笑,虽然他看不见:“所以提亲之说是不是言重了?”

    “是吗?”孟珩语气淡淡的反问:“那你家和宁家准备如何凑齐军粮?”

    什么军粮?明妆听不懂。但此时她相信若是她一无所知的反问,怕是孟珩会缄默不言。她便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没有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你们家从西北的军户那边揽到了军粮生意,可却凑不齐数目,骑虎难下,没有我们家解围,难逃牢狱之灾。”

    明妆将哥哥的古怪行为和宁志安在军中待过的事情串联起来,瞬间全懂了。难怪大哥忙里忙外的丈量土地,原来是从舅舅那里揽了一笔巨额生意。那宁志安不用说,自然是舅舅派来传递口信的联系人。娘虽然不待见他,可也不能赶他走。况且他家里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想必也在这笔生意中凑了一份子。

    “哼,孟家解围?难道你们没有好处?不管粮食是卖给官府做官粮食也好,自己运到集市散卖也罢。都比不上卖给军队做行军的口粮赚的多。”明妆道:“单纯的搭伙做生意不好么,何必弄的如此复杂,两家要做亲家。”

    孟珩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感情:“孟家几辈子才积攒了这点基业。我父亲自然想赚钱再将家业做大,可也不想承担多余的风险。说到底,贩粮给军中这件事,消息是从你们刘家那里得到的,上面的线人统统是你们的。若是出了岔子,你们一推干净,让我们孟家背黑锅,该怎么办?你们家填个女儿来孟家,是最合适的保证。”

    明妆明白。家里现在骑虎难下,竟然凑不足充足的粮食,到时候别说赚钱,说不定连命和家底都要搭进去。孟家雪中送炭也好,趁火打劫也罢,他们的确能帮助刘家化险为夷。所以两家结亲是一定的了。

    至于要哪个女儿嫁过去……明妆自然不肯。她不想嫁秦敏湛,就是不想守寡。而孟珩的病情见不了阳光,难道她要陪他在室内耗一辈子?

    明妆陷入沉思,不再出声。孟珩知道她是怕了,怕和自己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不禁悲从心中来:“你愁什么,你并不讨我喜欢。你还有姐妹罢,放心,我不会向你提亲。”说完,拍马驰开,去前面追自己的大哥。留下明妆一个人,满肚子的话,硬是憋回了心里。

    直到傍晚时分,才进入了泞城,今日孟家两位公子要宿在泞城,明日启程继续赶路。便兵分两路,孟嵩送明妆回府,另一拨人护着孟珩找店家落脚。此时,路上人烟稀少,偶尔几个小贩挑着担子匆匆赶路回家,也是低头速行,目不斜视。

    孟嵩来过刘府,不用明妆引路,直接将载着她的马车牵到了刘家府宅的街口。明妆探头,想了想说:“有劳孟公子,可否将车引到宅后去,那里有个侧门。”

    孟嵩心说,送佛送到西,就都听她的罢。命令车夫将马车牵到刘家宅后的街去。因为刘家的宅子几乎占了半条街,所以宅子后面的街道一眼望去,一溜的灰白石墙,没半个人影。

    明妆这才下车,俯身施礼:“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孟嵩空扶了下:“今日……”他还是好奇为什么明妆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荒野,这关系到她的妇德,马虎不得。

    明妆知道他要问什么:“如果公子能解释你弟弟的事情,我也能解释今日之事。想合作就不能所有隐瞒,不是么?”

    孟嵩无言的看着她,明妆亦回敬他冷漠的眼神。僵持了会,孟嵩首先绷不住了,他笑了笑:“你大哥的确不知道我弟弟的情况。以为他是个健康的正常人,他最疼你,所以想让你嫁过来。不过……”他继续说:“你的父亲是知道的。虽然你大哥已经接手了很多生意,但我坚信,婚配嫁女,仍需父母之命为上,兄长之言做不得数。”

    “我爹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大哥上个月托人递话给我,说想将涂阳与我家接壤的地产转让。我便和他见了一面,席间他说了共运军粮的想法。这笔生意太过庞大,你们家自己吞不下,想找我们忙帮。当然了,我们也的确想赚一笔。为了保障没有秋后算账的后顾之忧,还是联姻最保险。我家只有我的小弟弟未曾婚娶,可他毕竟和我们不太一样,怕你们不愿意,于是我如实将我弟弟的情况告诉了你爹,就在见到你的前一天。既然你爹说没有问题,那么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丈量零碎的田亩,由我家买下来。方便算粮食的数量。而你们家得了现银,送上去打点各个关卡的小官吏。”

    “那我哥的伤是……”

    “你大哥的马惊了,塌毁了几个佃户的秧苗。恰好正是难缠的破落户,便藉由这点由头,要我减免地租。闹大动了手。”孟嵩苦笑:“似乎刘家的马匹很容易受惊。”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哥真实情况?如果我爹不告知我,我岂不是要……”

    孟嵩低垂眼眸,冷然道:“难道我要一遍遍诉说我弟弟的异样吗?刘家族人内部互相隐瞒,互不信任,凭什么要求别人那么多?我是否要挨个告诉你们刘家,我弟弟患了这种怪病?”

    明妆哑口无言,孟嵩说的不无道理。

    孟嵩又道:“还有,今天我不想让你乘马车,只因为我心疼我弟弟,并不存在特意隐瞒的意思。既然你碰到了,正好回去告诉其他人,省了我的力气。”

    “我听三公子说了,我们刘家是一定要嫁个女儿过去的。”为家族牺牲自己,以她嫡女的身份,她并不排斥,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听从父母的命令嫁给秦敏湛做续弦。而现在她不想嫁过去,只是因为对方身体有疾,并未厌恶自己被当做筹码。嫡庶虽有别,但嫡女也往往身不由己。

    孟嵩不否认:“是。所以你最好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你们认为我品行有问题,正好我也无意高攀。我上面还有一个嫡出的姐姐,是个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又何必向你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呢?”她又福了一礼:“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再任何人面前提起,我相信孟公子也会这样。”

    自己被她耍了,他说了解释了一堆,她玩了个太极,就晃了过去。一时不愿意离开,颇有怨气的看着她。而明妆动也不动,眼睛看向别处,悠然的走神。终于孟嵩放弃了,道:“其实就算没有今日之事,我也不愿意看你入孟家,尤其听你哥哥你自小和他一条心之后,孟家的媳妇将娘家放在头等的位置,何等可怕!”说罢上了马,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否认她。

    明妆心知肚明,从孟嵩看到她只身一人置身荒野,无法解释的时候,这个婚事就死了一半。而当她看到孟珩的那副样子后,就彻底死透了。现在孟嵩最后的总结,只是她死透的婚事上补几刀罢了。

    ☆、021哭诉委屈

    明妆一直目送孟嵩离开,才沿着墙根一路走着,仔细审视每寸墙砖。她记得那天梦康就是从这里跳进来的,梦康手无缚鸡之力,只善解人衣的浪荡子,他能番强进来,她一定也能。果不然,没多久,她看到外墙在中间的部位掉了块墙砖,正好可以踏脚,她便攀住墙上的砖瓦,将脚踏入凹进的墙面,一用力,翻了上去。

    骑在墙头,视野宽广,可惜不能久坐。她立即一咬牙,跳了下去。接着挑战内墙,内墙矮于外墙,下面又有梦康准备的踏脚石,明妆没费多少力气也翻了过去,终于入了熟悉的竹园。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才一路小跑向自己的闺房奔去。

    如她所料,她那院子里果然没人,连绿衣都不知去向。明妆赶紧钻回自己房里,将门关好,从箱子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把鞋底擦干净,又散落了头发,一头拱进被窝,等着大家发现自己。

    过了许久,差点熬不住了,却听到绿衣的哭声传来:“回少夫人,奴婢所讲句句属实……”

    啪!听得出是记响亮的耳光,接着大嫂杨氏的声音传来:“你个小蹄子,满嘴的谎话,你说你家小姐和宁少爷走了,谁看到了?宁少爷现在找不到人,你的意思是,两人私留在外了?照顾不好小姐,把人照顾丢了,还敢败坏你家小姐的名声。

    “奴婢……奴婢……没……”

    声音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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