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断你的腿,让你陪那瘫子一起拄拐!”将梦庚往地上一丢,举剑便砍,吓的众人皆是一闭眼惊叫起来,但喊完只听女人的叫声,不见梦庚的,再一看,原来是梦庚灵敏,爬了几步出去,那一剑砍歪了。
两人一退一进,眼见就要见血。这时敏湛不知何时也从大门进来了,见这情境,也愣了下,但很快他就解下斗篷,蹑手蹑脚的朝梦庆走去。众人不知敏湛要做什么,皆屏住呼吸,明妆朝他摆手让他回来,但敏湛示意她不要出声。
敏湛走到敏湛三尺开外的距离后,突然叫了声:“刘梦庆!”
吓的梦庆一个机灵,立即回头去看,只见铺天盖地飞过来一片湛蓝,将他脑袋蒙住。接着猝不及防被人拦腰抱住,撞倒在地。
敏湛压着梦庆,喊道:“快把他的剑夺下!”梦庚一脚踢中梦庆的手,将剑踢掉了,双膝跪在梦庆腿上压住他。
众人这才一扑而上,将梦庆制住了。明妆只觉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幸亏旁边绿意扶着,定了定神才重新站稳。这时梦庆被控制住,敏湛得空回到明妆身边,道:“没事了。”
明妆一怔,接着打了他一下,骂道:“吓死我了,多危险!”
敏湛抽了口冷气,明妆便捧起他的手,见手背上有数道擦伤,想是刚才撞到大哥时,在地面上蹭的。她照伤口吹了吹:“走,我给你上点药。”敏湛看着这一地的兵荒马乱,不放心:“可以走了?”
她也不和他废话,扯住他的衣袖把他往后院拽,两人回到屋里,明妆叫人拿来药箱,给敏湛上药。
“这点伤,不打紧。”敏湛朝外面看了眼:“二哥也伤着了……”明妆一听,涂抹药膏的指尖不禁用力,疼的敏湛道:“还是放着吧,这样更疼了。”
“你倒是好心,一直惦记别人,哪里都是别人,别人生死与你何干?”
一听便知,还是沈氏之死的留下的祸根。敏湛苦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人有生命危险,袖手旁观罢。”
“别人都不救,你逞什么能?”明妆道:“救人可以,你也得量力而行。”
“我量力而行了。”敏湛道:“我要是武举人,就不会耍诈蒙住他的头脸,而是直接一脚踢翻他了。”
这家伙是在和自己抬杠?明妆心里道了一个字忍,决不能开启吵架的先河,硬挤出笑容:“那你想没想过,你这样莽撞,出了岔子,我怎么办?”
敏湛笑道:“不是没有么。”
“万一呢?”
仍是那句:“不是没有么。”
现在争辩也出不了结果,白白浪费口水,明妆便换了话题,反问他:“你和二哥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敏湛如实回答:“我给他画了个扇面,今天拿去装裱,我正好没事一并去了,期间闲谈误了时辰,故回来晚了。另外我坐轿,速度比不了二哥的马匹,才一前一后入的院子。我一进来就见大哥在逞凶。我不管他伤的人是谁?总之不能坐视不理。就算是丫鬟小厮也不该这般随意打骂。死了的,我管不了,没死的至少得救一救。而且我见那卓小安这几天没事人一样的进进出出,你还真打算让他继续做事?”
本来是没打算的,但敏湛这么一说,她反倒说道:“他也是我爹看着长大的,不是随便能打发的。要清退他得找个靠得住的借口。”话不投机半句多,自刚才开始谈话就颇为别扭,这会说多错多,她道了句“我去母亲那边看看。”便弃他走了。敏湛想留下她,可一时找不到借口,眼睁睁看着她出了门。
明妆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母亲骂梦庆,她得听着,不时还得附和,然后见缝插针的求情,直到天快亮了,才有人来报说大少爷酒醒了。刘左氏骂了句:“把那小畜生弄进来。”梦庆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刚进门就扑通的一声的跪下,爬到了刘左氏脚下,一巴掌一巴掌的抽自己耳光。
明妆见大哥认罪态度这么好,垂手立在一边,等待母子和好。刘左氏取下簪子在梦庆身上乱戳了一阵,动作猛了些,不禁气喘吁吁。梦庆立即顺势站起来给母亲拍背顺气,刘左氏便也没再让他跪。
究其原因错误不是一方的,刘左氏插手儿子的私事太多,而梦庆打开年就没消停过,一直忙前忙后,又和财富悬殊的孟家打交道,难免身心疲倦有怨气。刘左氏当然知道梦庆今次醉酒闹事,就是不想她管着自己,最好和他爹一样,放手府中事物,一并交给他管理才好。心说儿大不由娘,以后真管不得了,罢了,罢了,随他罢。
这时刘左氏想起秦敏湛来,对明妆如此说道:“你去看看敏湛睡了没?若是没睡,叫他来给你大哥认个错。”
明妆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认错?”
梦庆狠道:“那小子差点没把我腰撞断了,叫他陪个不是还亏了他了?”
“大哥,你那会声势确实吓人,不怪敏湛……”
“少说那废话,你是我妹妹,我也算他半个兄长,不管理由如何,就能对兄长动粗?还直呼我的名讳!”知道秦敏湛是沈氏事件的目击者,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原本对秦敏湛原本说不上喜恶,这会则变成了讨厌。
刘左氏就是知道梦庆记仇,早晚因为今日之事找敏湛的麻烦,不如趁热打铁,这会让敏湛给梦庆作揖,双方化解了矛盾,之后也好相处:“明妆,你回去和敏湛说一声,让他过来。”
这未免太过分了,闹了事打了人,旁人看不过眼来阻扰,临了还得怪别人制止他行凶的过程伤了他。但若是拒绝,又会得罪大哥和母亲,不拒绝,凭良心讲,她对不起敏湛,一想到回去让敏湛那性子来给梦庆请罪,她都觉得残忍。
深吸一口气,奉上微笑:“成,我回去看看敏湛,他若是没睡,我现在就让他过来。若是睡了,就让他明天来给大哥赔不是。”
梦庆哼道:“这还差不多。”
明妆笑:“那我回去了。”说完,给大哥和母亲告了安,便笑着走了。一出门,心里叹道,自己才是两边忙活,累死累活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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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灯如豆,敏湛伏在案上已经睡着了,明妆走过去推推他:“莫着凉,去床上睡。”
他睡眼惺忪:“你回来了?那边怎么样了?”明妆知道他在等自己,哪忍心提道歉的事情,柔柔笑答:“都好好的了。”
敏湛揉了揉眼睛,朝窗外忘了眼,见几缕霞光已破了云层:“天要亮了,我不睡了,今晚早些休息就是了。”她不许,拽着他胳膊往床上拖:“不睡也得陪我,成婚不足两月,叫我独守空床?”
妻子都这么说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本也苦恼找不到机会和她和解,这会机会来了,自然抓住。敏湛搂着她,见她双目微闭,似有心事,便问:“怎么了?”
“敏湛……我累了,你带我走吧。”她语气娇弱,听的他心痒痒,敏湛刮了下她鼻尖:“你现在不就和我在一起呢么?”
她睁开眼睛,往他怀里偎了偎:“我是说,我不想在家里待了,死了人不说,今天又要打杀人……这么待下不去,不知还要经历什么。”
敏湛很是赞同:“虽然如此,但日子没到,也不能走啊。”
“所以你想个主意嚒,让咱们提前离开。越快越好。”
“嗯——”想了想,他有了主意:“这样吧,明天我假托一个下人来请我回去,就说是敏忠定亲,要我写礼单。过几日我再把你也接回去。你放心,敏忠亲事早定了,礼单就算这几日不写,估计他十日之内也要找人把我寻回去。”
“为什么偏要你写?”
敏湛不好夸自己。等着妻子顿悟,不负所望,她很快明白了:“对了,你字写的好。”那二哥梦庚向敏湛求扇面,倒是有眼光。
“还凑合看。”
“瞧我忙活的,我记得敏忠那日在书斋说过他年前要成亲,倒忘了问是哪家的小姐。”不知哪个倒霉催的要嫁给他。
“是御史韩岱独女韩子柳。”
御史可以直接上书皇上,如果干的好,升职很容易。本朝有几个高官都是御史出身,所以保不准韩岱以后会高升,再者既然是独女,必然是掌上明珠,在父亲面前很有地位。
明妆错愕,因为她重生,致使婚姻许配状况变成这样了吗?韩氏竟然许配了敏忠。不过也有可能,既然秦家想攀亲,敏湛娶了自己,肯定要争取其他的儿子能娶到御史的女儿还是娶。
敏湛当她还忌讳韩氏曾要嫁给自己这件事,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干脆只抱着人不说话。明妆只前世从敏湛口中得知韩氏性格温柔如水,倒不知她是真温柔还是装温柔,如果是个和敏忠一样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主儿,可有的受了。不过到底,她入门后寿命不会长过一年,心说不管如何也是个福薄的可怜人。
两人皆沉默着,还是明妆先开了口:“敏湛……你如果明天走,想跟大哥当面告别吗?”
这还用说?自然是不肯的。可不好直接开口,便沉默,留给妻子揣摩。明妆心领神会:“那你写封信,装模作样道个歉吧。最好写的文绉绉的,我大哥便不会细读了。”
他认为这样甚好,立即就要起身去写,明妆拦下他,将他拽回床上:“不急。”
她是不急,但他心急,这样抱着她,难免蠢蠢欲动,试探性的挑开她的衣绊子,见她无抵抗的意思,反倒闭上了眼睛,就知她许了。
晚上还好说,可眼见天亮了,做这事总归心里不好受。她拿手背盖住眼睛,任他胡作非为,哪知敏湛将她翻转,让她双手支撑跪在床上,这姿势倒是不用看他,但更觉羞赧,事毕后,仍红着一张脸。
抬眸见他笑眯眯的看自己,登时羞恼推了他一把:“快点穿好衣服,叫青石进来回秦府传话,让他们派人来接你!”
自己这是中什么魔障了,孩子都和他生过了,害羞做什么。想到这里腰杆一挺:“还有给娘和大哥的信也要写。”
敏湛得令,如她吩咐,叫来青石叮嘱,又研墨铺纸,写好信笺交予妻子。明妆大致扫了一眼,发现此信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字,文辞华丽,引经据典,仔细看却一句实质的道歉话都没有。明妆心说,你这不是很懂官场文书么,不说假话只说空话。
晌午十分,果然来了一个秦家家仆请了敏湛回去,而梦庆昨夜睡下,这会还没醒,两人没来得及碰面。敏湛拜别了刘庭举和刘左氏,刘庭举百般挽留,但无济于事,还是放了秦举人离去。等梦庆醒后,听说秦敏湛走了,颇有些气恼,但听说他给自己留了封书信道歉,自觉脸上也有些光彩。可展信一读,出了问题,他指着信上几处烧毁的窟窿道:“这是什么态度?”
“都是我的错,哥哥你别生气。敏湛走的急,让我把信递给你,结果我早上收拾案上的香炉,哪知有香没燃尽,掉出来毁了信。但敏湛的心是实在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他吧。”写的再完美,但终究说的不是一件事,不烧掉关键部分,会穿帮的。
“罢了,罢了。”梦庆一摆手,他一贯不喜读文章,见书信大致意思是道歉,随手放下道:“你回去时,带些好酒给他,我做的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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