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怜_分节阅读_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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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沽月汐一脸淡然的笑,放下茶杯,说道:“是吗。”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

    沽月汐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你得记着两点,一,不要喂它太饱,它会失去斗性,二,它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袭击别人,你喂得这么肥,它就会贪睡啦!”

    歆儿不停的点头,像是讨好。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他很聪明。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她也一样。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她想这么做。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

    槐芗觉得渴,她为了抵御这外来的妖气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她需要水,她需要许多水,穿透身体,稀释血液,她需要焕新的力量。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不过令她惊讶的,不是这种子,而是附注在种子上的妖气,并不是很大的力量,却足够使种子进入长眠,停止生长。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槐芗半个身子没在水下,她开始以自己的妖气圈划出自己所需之地,这池,这水,这房间,以及这些种子。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她想强大。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

    亲王府的花池,每处都连串着。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静静立在一片绝艳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她看着林逸之,她是如此眷恋着他……

    林逸之走近槐芗,在池边停下,他看着一池绽放的芳华,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槐芗……是你做的吗?……”

    槐芗愣了一下,只是花开而已……他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槐芗没有再深想,她动作轻盈,瞬间擒住林逸之,搂住他的颈项——

    林逸之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花瓣,当他摸到真实,手指几乎僵硬……老天,那些花……它们终于开了……

    ……那么,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林逸之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味道。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

    槐芗怔了怔。林逸之拉下她的胳膊,转身离开,槐芗感觉到前额的温暖迅速冷却,凉透……他给的温柔总是有限,为什么?槐芗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步步远去,心里剧痛起来。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林逸之捉住她的双手,离开她的唇。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那些伤心,从她眼里流泻出来,清楚分明。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

    “槐芗……”林逸之轻轻唤她。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

    “槐芗,……曾经有个女人,也像你现在这样看过我……悲凉,哀伤,不解……还有愤怒。”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

    槐芗的眼睛里是茫然。——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

    最后东行的大军已经部署完成,春天已经到了尽头。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涂龙在马上看着这支大军——这是一年来林逸之极力发展军力的结果,这一支浩瀚大军……

    林逸之穿了便服出来,身下是一匹枣栗色骠骑。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在与伊南莎·泷的这场追逐游戏里,他失去了兄长,妻儿,故友……他守护着华葛,华葛的神明却没有仁慈待他——林逸之心底在鼓鸣:伊南莎·泷,你该知道代价!这是愚弄者应偿还的代价!!!

    ——北岑

    阴暗的地牢里,燃着烈火,赫罗的身影被这烈炎拉扯得诡异。

    赫罗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面带不悦神色。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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