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丁立亲老表的话。
不狠心也没资格做大哥啊,王玉想到这里自己点了点头。
王玉对刘哥说要带糖蛋儿去卫生室打针的时候,刘哥猛吸一口烟没有回答,这时电视上四只非洲野狗正在撕咬一只受伤的猎豹。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王玉一眼。
王玉小心翼翼地抚着糖蛋儿下楼。
街上很冷。
楼下的社区卫生室里,王大夫清清嗓子穿上白大褂,戴上白帽子,可王玉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穿的像是黑大褂,戴的好像黑帽子,他想自己以后肯定不会在这里看病打针。
大夫笑容可掬地给糖蛋儿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温柔地给他扎针输液。王玉就坐在糖蛋儿对面,他把双脚踩在长椅上抱着膝盖无聊得盯着那玻璃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淌,而王玉身边的王大夫就像一百年没有见过活人,嘴里咕噜咕噜得跟王玉聊着时事政治,王玉就“嗯,啊”地回应他。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16.亲表弟(2)
王玉扶着糖蛋儿又回到了刘哥家门前。
刘哥把门打开一道缝对着外面的王玉说道:“他的病已经好了吧,你把他直接带他家不就得了,弄我这里算干嘛啊?”说完“嘣”一声关上了门。
于是,王玉又把身边这位号称是草窝老大丁立亲表弟的糖蛋儿带回了他自己的家。
没想到路上的积雪融化得这么快。
王玉在糖蛋儿家呆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他要跟自己的头儿汇报一下这一上午的情况。
王玉骑着摩托车来到万华巷的时候看到了头儿的门前停着一辆警车,他扶了扶自己的安全帽,慢慢得从那辆警车旁边驶过。
但他没有任何发现,他向左一打把,朝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有头儿在的地方就经常停一辆警车,说实话,连王玉都习惯了。
但是当他的摩托车来到泉城路的时候,王玉却没敢回家。
因为,他看到自己家门前也停着一辆警车。
警车,这几天自己难道犯过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
王玉想不通也没再多想,直接掉头又回到了糖蛋儿家。
他在糖蛋儿家住了一晚上,王玉一夜提心吊胆。幸好没有警察来查。但奇怪的是,他的老妈也一晚上没有联系他。
王玉起了个大早。
他骑摩托车路过万华巷的时候,头儿家的店铺似乎没有营业,不过已经没有警车了。他在头儿店门前停了一会儿,他刚要锁车从旁门去头儿的家里,但他突然又想到自己的老母亲,就又跨上摩托一踩油门向自己家驶去。
王玉把摩托车锁在门口。
他轻轻推开他家那扇大黑门,院子里面静静的,小狼狗黑子看到是院里的邻居只是从自己小窝里跑出来摇摇尾巴,一会儿又钻回了窝里。
王玉走到自己家房门前,他想伸手敲敲房门,不料手刚碰到门的时候却被碰开了。
妈难道昨晚上没插门?
王玉隐隐约约觉得情况不妙,然后他又想到昨天的警车。
该不会是妈出事了吧?
他一进屋子就急匆匆地走到自己老母亲的床前。
王妈睡态安详。
王玉的母亲盖着厚厚的棉被正躺在床上,她双眼紧闭,两手放在胸前。她已是满头灰发,她的老脸上已爬满皱纹,她的脸上甚至有了不少老年斑。
王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从未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独自一人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母亲。她老了,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也许自从王玉记事开始他就没有见母亲年轻过。王玉记得自己家的艰难,他也知道自己不争气,可他很懂得孝敬老人。
王玉不知不觉落泪了。
母亲躺在床上,依然没有动。
王玉突然害怕了,他想到昨天警车停在自己家门口,他想到昨天夜里母亲竟然没有联络过自己。
他慢慢地把自己冰凉的手伸到了母亲的鼻尖下。
没有呼吸!
“啊!”王玉一下瘫在母亲身上。
“儿啊!”王玉突然被抱住了:“你终于回家了,我的儿!”
王玉抬起头来,他抹抹泪,他看到自己母亲的脸上满是泪水。
“妈,您还活着!”王玉高兴得抱着自己的母亲。
王妈说:“儿啊,死人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17.血型(1)
早上,蒙刚被聂兰从梦里活生生地给拽了出来。
蒙刚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台灯微弱的光线,他眯着眼睛问道:“干嘛?”
“快起来做早饭!”聂兰双手抱在胸前。
蒙刚慢悠悠地穿上了衣服,然后他来到洗手间,刮胡子,刷牙,洗脸,之后他又进了厨房,聂兰正围着围裙等着他。
蒙刚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又冲聂兰顽皮一笑。
蒙刚似乎有一丝想念夏小琴了,那个温柔贤惠的姑娘。蒙刚记得即使那时候夏小琴一直没有同意和他交往,她和一帮朋友来他家玩的时候也依然是勤快地进厨房同妈妈一起忙活。
可是,现在下厨房的却是蒙刚和聂兰夫妻两个人。
两人结婚之前聂兰就给蒙刚列了一整张表格来规定婚后的一切生活细节和家务分工。比如家务方面,早餐和餐后刷碗归聂兰管;午餐一起在单位吃;晚饭在家吃,聂兰做饭蒙刚洗碗。但为了防止某一方养成常年赖床的习惯,两人的午餐必须在早上做好带到单位,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蒙刚。
蒙刚想想那时候聂兰那幽默玩的是真黑色,还美其名曰“为了防止某一方赖床”,这明显点名骂他。
开始的时候蒙刚笑着答应了,因为他觉得聂兰是在开玩笑,他也可能简单地认为每个新婚的妻子都会对丈夫做这样那样的规定,但时间一长就会搁置。不过是蒙刚错了,他忘了聂兰的职业,法医的话必须要严谨。聂兰并没有开玩笑,起码做饭这件事情她严格执行。其他的家务分工蒙刚觉得也算合理,只是因为每天的计划他们从来都没有实行过,都攒在周末进行大扫除。这些家务要求和聂兰的其他一切条件蒙刚都觉得可以接受。
他唯一接受不了的只有早起做午饭这一条。
“对了老婆,知道死者性别了吧?”蒙刚边切菜边打哈欠,也不知道是因为辣椒还是没睡好,蒙刚的眼睛里挤出了泪。
聂兰往平底锅里甩了几个只鸡蛋,然后淡淡地说:“女性。”
蒙刚停下了手里的活,他侧脸问道:“不是没有性器官吗?”
“对,没。”聂兰手忙脚乱地处理着眼前的工作,蒙刚一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之所以给他列了这么多款项,只是因为她不会料理家务,只会料理尸体。
“而且,”蒙刚转身看着聂兰说:“刘洋昨天还跟我说了,也没骨盆。”
“哦,那家伙啊。性别还可以通过骨做出辨别的。”聂兰看了一眼蒙刚后把几个煎蛋费劲地翻了过来,接着她一边忙活着一边用大堆专业术语向蒙刚解释如何通过骨头辨别男女。书包网
17.血型(2)
“等等,那么说你们确定了?”蒙刚继续切着手里的青辣椒。
聂兰把煤气阀关小了点,继续说:“是啊,通过骨骼就已经确定了。”
“不再用dna确定一下?”蒙刚知道自己像个外行人一样,他说:“我不太专业,选修课也没好好上。难道现在国内的dna鉴定水平还没有达到吗?”
“国内用的很少,不成熟,多是实验或者医用,而且费用高。除非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的难题,才会用到dna鉴定。我们得为国家节约资源呐。”聂兰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丈夫,她一手扶着煤气灶,一手掐腰。
“那么,昨天送去检验的手指呢?”蒙刚疑惑道。
聂兰说:“看来也用不着动用dna了。”
“为什么?”
聂兰看看蒙刚,又看看平底锅里的煎蛋,说道:“吃完早饭以后我们路上再说吧。”
“恩。”蒙刚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人,又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一小时后,蒙刚的车子来到队里。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蒙刚又提起了刚刚的话题。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聂兰右手托腮,她一直看着窗外,当她听到蒙刚的话之后像是惊了一下,也许刚刚她又在思索什么了。沉默一会儿,聂兰说道:“昨天我先通过肉眼观察了一下送检的手指二号,它是从第二关节下方斜斜被砍掉的大拇指,而一号样本则是在关节部分分离,可以说分离的完美。注意,是每截。”
蒙刚手扶方向盘向聂兰歪歪头问:“这能说明什么呢?”
“手法不同。”
蒙刚接着说:“手法不同?这不能作为否定是同一个人或同一团伙作案依据吧?”
“这是你们科室的问题,我没法下结论,”聂兰看看蒙刚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它们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的手指。”
“那是……”蒙刚长大了嘴巴。
聂兰接着说道:“作案手法不同虽然不能证明手指是否出自同一人,但是又有很明显的一点说明了这个问题。”
蒙刚问道:“什么?”
“手指粗细根本不一样。”聂兰淡淡的说:“一号送检样本纤细,骨质光滑,从分割处看似是煮过或滚水浸过;而二号粗大,骨质粗糙。单通过这一点其实就证明了手指不属于同一个人,而且,”聂兰望着车窗外接着说道:“很有可能连两人的性别都不同。”
“啊!!!”
17.血型(3)
蒙刚大叫一声,车子突然来了个急转弯,险些撞上一个闯红灯的路人。
聂兰愣住了,她只看到外面的那个路人正伸手朝他们的车子比划。聂兰回过身来,她嗔怪着蒙刚,接着摇开车玻璃向路人道歉。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聂兰白了蒙刚一眼。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完了,完了。”蒙刚嘴里碎碎念,然后他侧脸说道:“兰,昨天我们审了一个嫌犯,就是在他的垃圾桶里发现了手指你知道的,这样一来他似乎就可以洗脱罪名了。但是相应的问题马上就来了一大堆,我直接就懵了。”
“是,”聂兰长叹一口气:“比如,假设昨天被审的那家伙就是凶手的话,那另一截手指到底是谁的?有没有可能其实他是碎了两具尸体?如果他是凶手,单单一个手指他为什么就要用两种手法来处理?难道仅仅是为了混淆?”
“我想的不是这个,”蒙刚说道:“最麻烦的假设是,他把两具尸体的碎肉全都弄混了,然后放在一起的。”
两人再次沉默。
一会儿聂兰说:“区分混在一起不同的碎肉显然是要比我刚刚说你们面临的那些问题要简单的多,只是费时罢了。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人不是凶手呢?”
蒙刚眉毛上扬,长叹一口气说道:“他不是凶手的话,似乎更棘手了。先把这截手指来自哪里放在一边,怎么会在断指地点的附近又出现一个装碎尸的袋子?这也太巧合了吧?”
“这得看你们怎么调查了,我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担子就全搭在了你们身上了。”聂兰说这话的时候,车子刚进刑警队大门。
聂兰在车里远远地就看到赵国森老师走进了化验室。
她跟蒙刚道别,下车之后马上也朝化验室走去。
聂兰走进化验室的时候,身穿白大褂的赵国森正背对着她。赵国森手里似乎拿着一张单子,聂兰站在门口并没有吭声,也许赵老师已经听到了自己身后有人。
他说:“结果是在昨天下班的时候出来的。”
聂兰说:“赵老师,对不起,让您自己忙活了。”
“没,”这时赵国森转过身来,他手拿一张化验单对聂兰说道:“猜猜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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