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天都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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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你小子,跟你开个玩笑,你现在竟比我这爆脾气都倔三分。队里敢冲我火的除了大队,恐怕就只有你小子了。”

    蒙刚的火气似乎仍然不减:“反正以后别提我爹,我是凭自己实力的!”

    “行,行,真实力。”刘洋微笑地摇摇头。

    蒙刚看到刘洋此时似乎依然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可自己的火气却已经少了许多。他自知犯不着跟他较真,自己也应该多拿出些真本事才能摆脱父辈的阴影,而此刻蒙刚又急于知道新的线索,于是声平气和对刘洋说道:“领导同志,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什么车胎印?”

    “老太太不是在肉店门口发现了提包的么?”

    蒙刚看看刘洋,焦急地点点头,他的意思是刘队你不用这么卖关子了,直接说了利索。

    刘洋吸一口烟,接着喝了一大口浓汤说:“老太太想起放包的那条街上有车胎印。”

    “这很自然吧,”蒙刚无奈地摇头道:“我以为在金鸡岭上又发现了车胎印呢。”

    “所以我才不知道你怎么做上了刑警,”刘洋说完,把烟头按在了一块用过的纸巾上继续说道:“你脑袋怎么这么不灵光?金鸡岭能和老太太扯上关系?再者说了,那老太太什么时候发现的提包?早上五点半左右啊,现在的季节六点半才天亮吧?那时候出现的车胎印能不可疑吗?”

    “哦,对不起领导,是我错了。”蒙刚显然只是嘴上认错,他马上又说:“那么是什么样的印记?”

    “有两三条吧,印记间距嘛,有远有近,还有交叉,不过我们没有去过现场没有照片为证也不好说。小子,你有什么看法?”刘洋试探地问道。

    蒙刚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做出长篇大论演讲:“首先,关键的地方是,车胎印两三条,间距有近有远有交叉,所以我推测是三轮车。接着回忆上午开会的内容围绕到底走一桥还是‘天桥’,现在就有了结论。金鸡岭、轮胎印、旅行包、碎肉,把他们联系起来看的话,这个三轮车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当晚抛尸的车辆,起码也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当晚过江经过的是‘天桥’,恩对,就是‘天桥’,没有哨兵。”

    “哎,慢着慢着,”刘洋听着蒙刚胡乱的推理,微微一笑伸手打断了他:“所以我说你……”刘洋说着看了看蒙刚的脸色,无奈道:“算了,我还是不说你。我就说你的推论,你仔细想想,这么远的距离,说少了也有二十公里,大半夜骑三轮车过长江啊?”

    “啊!”蒙刚低头思索,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刘洋一直在他对面偷笑:“三轮车不行的话,那可以是机动三轮车嘛。”

    “忘了告诉你,老太太说轮子比较宽。”刘洋看着蒙刚。

    “机动的不行,那可以是宽轮的机动三轮车嘛。”

    “车轮印基本不平行。”

    “那可以是小轿车嘛,”蒙刚说完,自己意识到不对,抬头咧嘴冲刘洋嘿嘿笑:“说了不平行的吧,那到底是什么?”

    “刑警同志,我信了你的邪哟!前几天你生擒毒贩是怎么做到的?一介武夫!”刘洋无奈地说道:“是摩托车。”

    “摩托车?”

    “对,车轮印停止在肉店的门口,有脚印若干。”刘洋说完低头开始了午餐,蒙刚看到刘洋不再说话,也便开始吃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25.真正死因(1)

    刑警队餐厅。

    刘洋正在努力地扒饭,津津有味地吃着他那香干炒芦蒿,并不时抬头看看他对面的小伙子蒙刚。

    摩托车?

    此时的蒙刚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深思,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刘洋刘队正在边吃饭边冲自己嘿嘿笑。

    如果是摩托车,那金鸡岭上被自己发现的车胎印就很好解释了:只有一条车胎印,如果是轿车的话至少得有两条吧。不对,若按刘洋的说法似乎即使是轿车的话也只会留下一条,因为和土质有关,轮胎碾过的那一小片土地刚好土质松软。不过如果运输工具真是摩托车的话,那似乎就更合理一些。是的,摩托车的可能最大,这样的话当天肉店门口的旅行袋八成就是摩托车主抛下的,然后他似乎还去过张猛肉店里。如此说来,更有可能是犯人在张猛的店里拿出了四个装有碎尸的袋子,但是其中之一不小心落到地上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天已大亮没办法再折回去将袋子转移。对,就是这样。看来王妈看到的那个背影应该就是摩托车主没错,而且很有可能那个人就是张猛。虽然现已证明两种指头的物证不是来源于同一个人,并且在张猛家没有发现和死者匹配的肉片残渣,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张猛断然也逃脱不掉干系了。

    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调查刘洋圈出那个范围内的摩托车了。蒙刚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把对面正在喝汤的刘洋吓了一跳。

    突然,蒙刚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原来是聂兰和赵国森。

    刘洋嘿嘿笑,招呼他们一起坐下。

    赵国森去打饭,聂兰则拿出饭盒放桌子上,坐在了蒙刚身边。

    蒙刚往嘴里添饭。

    “你们今天这么晚才来吃饭啊?”刘洋刚好把饭吃完,此刻不知道他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根牙签便开始剔牙,他很随意地问道:“是不是又在解剖啦?”

    蒙刚一惊,心想这饭趁早也别吃了,于是赶紧把勺子放回到饭盒里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着。

    “恩,是的。”聂兰一边点头一边打开了饭盒。

    刘洋把用完的牙签放到刚刚弹过烟灰的纸巾上说道:“解剖的是哪个部位?”

    “头部。”聂兰往嘴巴里送了一口米饭。

    蒙刚面无表情地望着刘洋,然后长叹一声。刘洋看看对面的蒙刚微微一笑,好像在说:我就是要用这种对话练练你小子,快给我吃饭!可刘洋哪会明白蒙刚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蒙刚真后悔自己娶了一个法医老婆,她可以做到不分任何场合谈起自己的工作细节,当然也包括吃饭的时候。

    “我们刚刚对死者头颅做了一个开颅。”这时赵国森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一个小炒肉和一份米饭,他看看刘蒙二人说道:“不介意我现在说这些吧?”

    蒙刚刚想说什么,却已被刘洋抢了先机:“没关系,工作要紧。”他见蒙刚似乎要拿饭盒走人,接着又对蒙刚说:“你小子,好好领会前辈的谈话精神,坐好了给我听!”

    25.真正死因(2)

    一席话讲完,蒙刚只得没脾气地坐下了,心想幸好没命令我边吃饭边领会。

    这时,聂兰开口了:“还记得我们曾说过死者的死因吗?”

    “之前说是勒死。”刘洋接话道。

    “对,”聂兰点点头,然后看着斜对面的刘洋说:“当时是发现了死者颈部有不易察觉的勒沟,作为勒死的重要依据。”

    聂兰身旁一直假装正经的蒙刚此刻不耐烦地插了一句:“定了不就完事了吗?还查什么啊?”

    对面的赵国森扫了一眼蒙刚,而刘洋冲蒙刚挤挤眼睛示意他不要多话。

    聂兰并没有看自己身边的丈夫,而是稍做停顿接着说道:“我们第一次解剖胃部的时候疏忽了,只注重了胃部食物的分析,并没有留心其他的内容。后来在赵老师的疑虑之下我们重新检查胃部,在胃部液体里发现了浓度很高的安定片成分,并且伴有大量未被溶解完全的安定片。”

    “恩,”刘洋点点头说:“这些在开会的时候你已经提到了。”

    “发现这些安定片之后,其实我们便有了新的疑虑,”刘洋身边的赵国森这时把话接了过来,蒙刚看到一旁的老婆竟然肆无忌惮地吃起了米饭,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赵国森说:“当时开会的时候我们的初步结论是,死者被强行灌入大量安定片后在短时间内进入睡眠状态,然后凶手将其在睡眠中勒死。”

    刘洋看赵国森停止叙述,于是说道:“是啊,很合理的推论啊。”

    “但这只是初步的一个结论,”赵国森接着说:“我们当时其实还有另一种假设。”

    “是什么?”蒙刚忍不住问道,他的好奇心永远快于他的思维。

    赵国森看着蒙刚说:“凶手首先把安定片放入牛奶中,然后让不知情的死者喝掉,死者边吃油条边喝掉牛奶之后不多时就睡着了,接着凶手强行灌入死者口中剩余的一瓶安定片。”

    “先说明一下,死者胃部白色液体已查明是牛奶,而海绵状物体是油条。”聂兰接过赵国森的话继续说:“在死者被凶手灌下大量安定片两个小时之内已经死亡。但是出于凶手不确定死者死亡或者是为伪造死亡原因等前提下,他又用绳索将死者脖子紧勒。这个推论听起来比较合理,但是依然有些疑问。”

    “绳索,从粗细来看是你们认为是什么绳索?”刘洋突然问道,显然他对非解剖方面的物证还是比较关心的:“当时看幻灯片的时候我一直带着这个疑问,因为凶手疏忽的勒沟部分和断颈处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我当时并不能直接分析出勒死死者的绳索到底有多粗。是不是麻绳?”

    “不是麻绳,从花纹是看应该是电线或者尼龙绳的样子。”赵国森回答。

    一直低头不语的蒙刚这时突然抬头说道:“不对,有蹊跷啊。”

    “什么意思?”刘洋疑惑地看看蒙刚,他还以为蒙刚要提出有关绳索的什么大发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25.真正死因(3)

    蒙刚转转眼珠,随即深吸一口气,他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的知识或者组织语言,一会他说:“我记得安定片30片就可以使人死亡,不过似乎需要3到6个小时的时间。但按你们推测服药后离死亡时间只有最多两小时,所以她胃里至少也得有未消化的安定片60片以上。服用安定片的死者面部会扭曲,死状应该很痛苦,而且会口吐白沫。当然,由于死者头部之后被煮过,所以没有白沫。但是,问题现在就来了,我记得当时开会所展示的照片上死者却一点也不痛苦,只是嘴巴和眼睛微微张开,这你们怎么解释呢?”

    “所以,会议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把死者死于安定片这样的假设随便就说出来,因为不合理。”赵国森缓缓地解释道。

    “而且,”聂兰在蒙刚身边继续解释:“如果死者胃部有未消化的安定片60片以上我们第一次解剖就发现了,事实情况是23片,而且它们混在未消化的玉米粒中,也是我的疏忽。所以蒙刚你说的这些虽然精彩,但全是废话。”

    刘洋瞪了一眼蒙刚,道:“让你少讲话!”蒙刚一脸委屈。

    赵国森替蒙刚解围说:“刘队你也先别怪蒙刚,其实我刚刚就要说蒙刚讲的这些,只不过被蒙刚抢了先机。其实话说回来,蒙刚说的很到位啊。”

    “那老赵你接着说下去吧。”刘洋说:“对了,你不是一直在说胃吗?怎么刚刚又去解剖颅骨了?”

    “呵呵,”赵国森看着身边的刘洋笑笑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其实我们一直在讨论的不是胃,而是死因啊。”

    “说个比较靠谱的死因,”聂兰不等刘洋答应就说:“就是之前我们的假设,死者喝安定片入睡后被勒死。但是我之前一直向赵老师私下里强调,如果死者死因是勒死,那他的面部表情一定是极其恐怖的,眼球突出、舌头露出嘴巴甚至可能被死者咬破、面部淤血、肿胀、勒沟以上颈部皮肤点状出血等等等等。哪怕凶手是在死者睡着以后将其勒死的也会出现里面至少三种情况,但是呢,死者只有嘴巴微张、眼睛微张、舌头微探,这几种不明显现象。当然有一种情况依然有可能使死者避免出现上述的多种特征,那就是赵老师之前在抛尸现场时向刘队提过的一种途径。”

    刘洋茫然地看了看聂兰,聂兰不语;然后他又侧脸看看身边的赵国森,赵国森也没有讲话,这时刘洋说:“金鸡岭上的时候,老赵就对我说过死者睡觉的时候被勒死啊,没有别的途径。”

    “是的,我是这样说过,但你只记住了一半,”然后赵国森接着说:“我当时说的是‘假如死者被凶手灌入大量安定片,然后在其深度睡眠状态下被凶手勒死’,注意,不是‘睡眠’,而是‘深度睡眠’。”

    “但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两个小时之内不会进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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