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的人告诉他是兔兔的叔叔叫做季明,还知道我叫做季科,说我今天有事不能来。我一下子傻了,我忙跑出幼儿园,不一会儿传呼机响了:‘一个人来建华宾馆206’。我当时很着急,什么没想就直接跑去了。我推开门,看到女儿一个人在玩玩具,很高兴的样子,我心疼地抱起女儿看看,没事,没事。这时在窗帘后面走出俩人,那个刘哥拿着很长的一个砍刀一动不动地站着,张猛笑了笑走到我跟前小声跟说:‘你来得晚点,你女儿就要成肉馅了’,女儿一见他出来高兴地喊:‘呀,叔叔原来你藏这里啦,’说着就向张猛跑去。我一把拽住女儿后领把她拉回自己怀里,女儿就大哭大闹说:‘爸爸是坏蛋,叔叔是好人’,然后张猛给他身后的刘哥挥挥手,然后踢了他一脚,他们就走了。那个胖子边走边唱京剧一样地说:‘知道这个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猛大爷知道吧?猛哥你知道吧?你以后你少碍事,这次你女儿没成肉馅,下次你全家都成肉馅。’我听完浑身发颤。猛哥我是听过的,听说他很厉害,很残暴,老砍别人手指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招惹到这样一个人。”
季科老师说完身体已是有些微微发抖,蒙刚点点头,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季科老师是因为害怕张猛,所以才一直迟迟不报告学校杨雨静失踪的事情。
“后来我没有再去过作家班,我只是多次告诉过杨雨静要小心,要懂得自保,有情况一定要报案。雨静是个好孩子,学习好,又老实,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雨静有时会坐张猛的车出去,可能是去吃饭吧,但是之后我总会以查房的借口去女生宿舍看看雨静宿回没回房,她每次吃饭后都会及时回来。”
“那么,你那天?”蒙刚这时说。
“那天,下午没课,而作家班的两个老师正好周六都有事情,所以提前到周四下午上课,雨静下课后跟她们坐车走了,我没想到她会一夜未归,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嗯,我明白了。”
说完,蒙刚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只剩下一个抱头悔恨的季科老师。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书包网
37.旧街口(1)
“那么,”袁瑞端起面前的一个大茶杯子,他看了看蒙刚。蒙刚此时正双手抱着后脑勺倚在沙发上,他面色稍带疲倦,袁瑞轻轻喝了一口茶说:“你把那个假设告诉你领导了没?”
“什么假设?”蒙刚歪歪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袁瑞。
今天调查结束后,蒙刚回到队里本来想和刘洋交换一下彼此的调查结果做做讨论。但蒙刚叙述完自己的调查结果之后,刘洋并没有打算把他的收获分享给蒙刚,而是让蒙刚安静一会儿自己好好考虑。蒙刚很无奈,他很想知道刘洋为什么要让他向辅导员打听那个老刘的事儿,当蒙刚看着刘洋只说出“刘哥”二字的时候,刘洋便开口了,道:“你可以先下班了。”
蒙刚自讨没趣,他不知道刘洋这家伙又有了什么新想法,他不想打扰他,考虑成熟之后他自己总会说的。
这么想着,蒙刚就来到了袁瑞家。
“下棋吗?”袁瑞说。
“不想。”蒙刚面前茶几上放着的茶早已经凉了。
袁瑞看蒙刚依旧若有所思的样子,淡淡地说:“就是我们那天讨论的那事儿,尸体是先被开膛后灌入热水,所以才有很多部分出现类似被不均匀煮过的现象。”
“说了。”蒙刚说。
“那你怎么提不起兴趣?”
蒙刚坐正身子,他端起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道:“最近很多麻烦事。”说完,他侧过身子对袁瑞笑笑,接着说:“但是你的意见我跟领导和几个法医交流过了,他们基本赞同这个解释。这个假设已经是目前最合理的了,而且他们对关于锅炉房作案的这种猜测也很感兴趣。现在也已经开始着手对各大单位锅炉房的调查工作,虽然我的假设有些漏洞,但是我看队里不可能轻易放掉任何可能的假设,现在知道什么都得查。”
“不过,这个在锅炉房里开膛浇灌的说法确实稍稍有些牵强。”袁瑞放下茶杯递给蒙刚一支烟点燃,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吞云吐烟中,蒙刚问道:“怎么牵强了?”
“锅炉房是很方便浇灌碎尸,但是你忘了一点,锅炉房虽然有充足的热水,但是那里始终是个公共场所,并不是绝对隐私的地方。”
蒙刚没有答话,他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似乎在等待袁瑞的补充,又好像根本不想理会袁瑞的回答。
袁瑞见蒙刚不语,接着说:“碎尸是需要时间的,哪怕凶手去锅炉房只是为了浇灌死者尸体而达到容易切割的目的,那接着他会如何彻底处理血迹呢?”
“煤。”蒙刚轻轻地说道:“煤堆可以掩盖一切。”
袁瑞看着蒙刚,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也意识到煤这种东西确实有掩盖血迹的能力。一盆血泼到煤堆上,除了警犬,料任何人的火眼金睛都不会察觉到血色的蛛丝马迹,而且煤还有较强的吸附能力,可以让流淌的血液无法逃出煤堆的范围。
37.旧街口(2)
果然很妙。
“但是,如果尸体上不小心沾了煤渣呢?”袁瑞接着说道:“即使一丁点煤渣的话也会暴露凶手是行凶地点是在锅炉房。”
“锅炉房,血迹全藏在煤堆里,”蒙刚看着电视说道:“开水要多少有多少,开膛、碎尸、不小心沾上的黑色煤渣,都可以处理得干干净净。”
“可是,你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袁瑞把烟蒂用力地安在烟灰缸里,然后说道:“我还要重申一次,锅炉房始终是个公共场所。”
“如果是半夜,如果是一个夜间休息但又必须要求锅炉运转的工厂,假如这个工厂只有门房和锅炉房上班,”蒙刚也把烟蒂一扔,然后说道:“那这样的话,这还能叫公共场所吗?”
袁瑞不说话了,他陷入了沉思,似乎他并不以为蒙刚的话是正确的,锅炉房可以随便出入的只有锅炉工人,锅炉工人不好好烧锅炉会怎么认识到一个大学生?
“呵呵,”袁瑞笑了,蒙刚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朋友,这时他的朋友开口道:“锅炉房里有煤堆和热水不假,但是还有一样东西你忽视了。”
“什么?”
“锅炉啊。”袁瑞说:“既然凶手有长时间把死者尸体切成了这么多碎片,多少来着?2000多。那为什么他不把这些碎片扔到锅炉里通通烧成灰啊?大锅炉烧死一个整人不留痕迹很难,但是烧掉这些碎片还不跟烧纸片一样?”
蒙刚不说话了。
“如果凶手是在锅炉房里剖膛碎尸,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把这些统统扔到锅炉里面?如果扔进去那还到好理顺了,这一系列的繁琐步骤就都好解释了:热水浇灌是方便分尸,煤堆是用来掩埋血迹,而碎尸的根本目的是方便焚化。”
袁瑞顿了顿:“但是尸体碎片并没有被烧,当然被烧了你们也就不知道了。所以说,不管是碎尸还是浇灌尸体的地点绝对不会是在锅炉房。”
“等等,”蒙刚突然伸手打算袁瑞,说:“万一凶手是欲擒故纵呢?故意在锅炉房分尸,却不焚烧尸体碎片;或者当他要焚烧的时候面临突发情况让他没法实施而且时间受限,所以他才会将尸体碎片转移,并随意扔到大街上。”
“欲擒故纵?”袁瑞无奈地摇摇头:“一个杀人凶手哪有这么多时间研究兵法。”
说完,袁瑞拿着两人的茶杯走到一旁去续水了。
蒙刚也微微一笑,他看着袁瑞拿着暖水瓶的样子。袁瑞还是以前的模样,身材适中、帅气、斯文,讲话有亲和力,不然夏小琴当时也不会这么毅然决然爱上他。只过不在私下里,袁瑞在蒙刚面前永远是一副油嘴滑舌外加满口脏话的模样,但就是这两种有很大反差的形象可以有机结合在一个人身上。
蒙刚不明白。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7.旧街口(3)
袁瑞打开电视,然后向茶几走来,他弯腰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摆到了蒙刚面前,蒙刚轻轻一笑,接着袁瑞抱着他的茶杯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并开始无聊地换频道。
“对了,你们的调查最近有什么进展吗?”袁瑞盯着电视屏幕说道:“有没有别的重要线索?”
“有。”蒙刚挠挠后脑勺,无聊地说:“有很多重要线索,就是不知道哪个最重要。”
“那你就一条条分析吧,有你累的。”袁瑞说道。
“我们还不算最累的,最累的要算是派出所民警。各个片区的派出所,每天都要对自己辖区里的所有居民和单位进行地毯式调查,争取不放过任何一户,特别是天都大学以及周边住户。”
“也搜我家了。”袁瑞说。
“哦?嗯,也在那四个抛尸地十公里范围内。”
“可能吧。”
“来调查了什么?”
“问了问我家的交通工具啦,18号19号两天有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啦,晚上几点钟回家啦,去干嘛了之类的。”
“你怎么说。”
“我说当天晚上从10点到次日凌晨3点一直喝酒来着,然后那个小民警就警惕了,哈哈。我说你放心,我和刑警队的蒙大队长喝的酒,你可以问他核实一下。”
“滚,你!”蒙刚这时拍了袁瑞脑袋一下:“你到底什么意思,胡来嘛你,我不是蒙大队,你说谁呢?”
袁瑞看蒙刚似乎有些生气了,就乐呵呵地说:“急什么?队长这活干上十年八年就轮到你了。”
“风凉话,什么叫轮到我?”蒙刚怒视袁瑞道:“干上也是凭咱真本事!”
“早晚是,哈哈。”袁瑞指指蒙刚说道:“你这小子还真给我急啊。”
两人看了一会儿电视,蒙刚突然问道:“对了,你对凶手什么看法?”
“凶手?”袁瑞按着遥控器按钮,无奈这会儿的电视基本上全是广告,他说:“照你的说法吧,凶手,懂医术,不是一般的胆大心细,好像一直引着你们在一个套里绕来绕去。”
“呃,绕来绕去都给你看出来了。”蒙刚像只泄气的气球,瘫在沙发上。
“也就只有你看不出来,你天天跟我讲你们查案子,我能不知道这点事吗?”说着,袁瑞从果盘里拿了一把瓜子放到手里。
蒙刚上前伸手也抓了一把,说道:“那怎么办,到现在还没有眉目,凶手哪里找去?”
“对了,你们查的那个张什么,怎么样了?”袁瑞说。
“张猛啊,”蒙刚坐正身子,然后把一个瓜子皮朝垃圾桶吐去,说:“那家伙可是个硬骨头啊,碎尸案也一直忽隐忽现地在他身边游离,可一直也抓不住有关他的什么确凿证据。而且昨天线索断了,刘队差点疯了,呵呵。”
“什么线索?”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7.旧街口(4)
“就是之前在他家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截大拇指的断指嘛,然后一化验根本和死者不匹配。”蒙刚说。
“不匹配?”袁瑞放下手中瓜子,他微微一笑然后看看蒙刚说:“这个你不早就说过了嘛,现在你们怎么又研究起这个问题了?”
“是啊,”蒙刚看着电视道:“虽然不匹配,但也是一直怀疑着张猛。只因一点他撒谎说自己当晚没在肉店就足够引起怀疑了,而且还在他家发现了断指和门前碎肉袋。”
袁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看蒙刚道:“这些我都听你讲过了。”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我们一直有理由怀疑他和碎尸案有关,”蒙刚无奈地笑笑:“可是现在的一些证据,就让我们没法证明他碎尸的干系了。”
“哦?怎么了?”袁瑞眉头一皱,他放下杯子又开始嗑起了瓜子,一会儿他又说:“怎么回事,你讲讲呗。”
“其实我们已经查清,当晚张猛在自家肉店里是‘执行家务’,窝里斗嘛,他剁了自己表弟的手指头。”蒙刚摇摇头说。
“哎哟,大义灭亲啊,哈哈。”
“是啊,查证这点之后我们就突然发现张猛的这条线索断了。”蒙刚看看袁瑞,接着说道:“这让我们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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