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枚杀手做农夫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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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意间又扫到双手,再度蹙眉,这双同样葱白的手,却比自己小上一圈

    ,手背也划有不少伤痕,想必是枝条荆棘所致。只是,这明显不是自己原来

    那双修长白皙、呵护有加的刺绣之手了。

    只是,自己是苏水潋,占据“苏绣之家”首席绣娘整整五年有余的苏家

    嫡长孙女呀,难不成,此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整整十九年,却是一

    场明析、深刻、真实的梦吗?真正的自己其实是如今拥有这幅柔弱无力又不

    堪任何承受的身子的女子?哦,不,该说是少女吧,看身子骨估计还没水滟

    大吧。

    想到自己那个庶出的妹妹苏水滟,苏水潋不免一阵唏嘘。没想到,真的

    是没想到,素来在众人面前乖巧有理、尊卑分明的姨娘与性子活泼、长相漂

    亮的妹妹水滟,竟然会因为嫉妒自己的绣工而报复自己,借着大哥的名义将

    自己骗到老太爷那里,夺走了那副自己花了将近四个月才完工的大型苏绣“

    清明上河图”,还狠狠地将自己推倒在地。

    轻晃了晃脑袋,有点沉,但并没有刺痛的感觉,难道此前被水滟推了一

    把并似乎撞上了老太爷厢房的桌角,随后就没了知觉,这些事都是自己的幻

    觉不成?

    苏水潋硬撑着自己无力的身子起来,再度确信这具娇小柔弱的身体不是

    自己。

    眉间的疑惑没有散去,拾起身边一根大枝条,拄着自己全身的分量,摇

    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待头晕现象稍有好转,才四顾观察起来。

    几步开外的灌丛上,挂着一只小巧的包袱,苏水潋上前拿过来细看,心

    下猜到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手下的动作也没停,抖开包袱想看看里

    面可有任何信凭之类的可以明确自己身份的东西。

    可惜的是,包袱里有一套内衣中衣外袍三件式的鹅黄色绸缎衣衫,一只

    估计是装水现在则是空着的葫芦,一把精致的短匕,一把檀木梳篦,一个手

    掌般大小的铜镜,几件用绸布包裹着的首饰:玉簪子、缀花金钗、一对雕有

    龙凤的白玉镯,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小荷包。荷包里有五绽银元,若干碎银。

    苏水潋再一次扶额不解:看这些首饰尚无法确定,但是银元宝和碎银子

    早就不准许流通了吧?去年之前确实还用银子铸成的银币,可是去年开始就

    只许用法币了呀?为何这个包袱里还有这种十两左右的银元宝以及碎银呢?

    看衣衫也不像是个闭塞山内许久不出的人啊。再看这铜镜,照了半天瞧不清

    楚模样,只是大致可以看出脸部轮廓,绝对不是苏水潋。再加上头上挽起的

    云发,肩侧飘落的乌丝,光洁的额头令苏水潋坚信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或

    者说绝对不是原来留着燕尾式前刘海梳着少女髻的苏水潋。

    苏水潋郁郁地放下包袱,沮丧地坐在一根粗大的树墩上,捶着无力的双

    腿,苦苦思索着各中缘由。半晌没有想出个子丑寅卯,却被腹内一阵饥肠辘

    辘声提醒:这个身子之所以如此虚弱是被饿的。

    随即猛然想到:这具身体该不会是被饿死了,然后被自己的魂魄占据了

    吧?天!这不是夺舍吗?意即传奇志里所说的“借尸还魂”?苏水潋呆了,

    那么,真正的苏水潋呢?死了吗?

    只是容不得苏水潋更多思考,不远处传来的野兽狂吼的声音,随即是一

    阵激烈的撕杀声,她猛然惊醒,这才记起这里可是山林呢,保不准有野兽吃

    人的事发生,还是先赶紧找个藏身之所吧。

    捞起地上的包袱,拄着粗枝尽量地往野兽嘶吼的相反方向行去。然而在

    一阵激烈的嘶吼声之后,不远处的林子再度恢复了原先的宁静。

    苏水潋立在原地倾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了嘶咬怒吼声,想了想,拄着

    粗枝往适才嘶吼的地方慢慢挪去。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苏水潋抓紧手上的

    枝条与包袱,紧张地心跳加剧。若是猜测错误,自己这条外借的命也可就没

    了。

    看着眼前凌乱血腥的现场,苏水潋抑制住呕吐的**,撑住几欲晕倒的身

    子,苍白的小脸上奇异地扬起唇角,透露出她内心的欣喜。是的,自己有了

    可以继续存活下去的裹腹之食了。

    虽然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好处理。

    一只足足有她四人不止的吊睛白虎,两只大狼。

    她颤抖地靠近那三只已然因拼杀而受伤死去的凶悍之物,掏出那把不知

    道实不实用的短匕,却不知从何下手。

    剥皮,割肉,烧烤。这是她闲暇时从奇异志里看来的,只是从来没想到

    自己居然也有亲手来试的一天。

    作为苏家嫡房长孙女,又是连冠五届的“苏绣之家”首席绣娘,自己的

    生活不可谓不精致、舒逸。何况,以苏家在苏州城的地位名望,也由不得她

    亲手来做这些琐事。她的手,是被保护了用来持针刺绣的。

    可是,如今的自己,哪里还有机会坐等吃食送上嘴?只有自立救济才能

    得以生存吧。虽然这具身体并非苏水潋,但是,魂魄是。从此以后,它就是

    苏水潋,苏水潋就是它。

    遥想了许久,直至暮色笼罩,苏水潋却依然没有敢上前碰触这三具悍物

    尸身。握拳的手紧了又紧,几番深呼吸之后,她决定持着匕首开始劳作。没

    错,劳作。将这些行为看做简单的劳作,她不信自己克服不了内心的紧张与

    害怕。

    正欲上前,却听得身后草堆里一阵“悉悉索索”之声,随即滚出两只通

    体雪白的小狗。额,看它们“呜呜”地轮番舔着两只早已死亡且逐渐僵硬的

    大狼,苏水潋意识到,这两只应该就是狼崽了。它们这是出来找自己的父母

    呢。

    苏水潋眼角有些湿润,为自己此前还想剥皮吃肉的**惭愧了一把。上前

    抱起这两只似乎出生不久的小狼崽,轻声说道:“别难过了,我帮你们葬了

    他们可好?”两只狼崽也不躲避苏水潋的亲近,“呜呜”两声,看着它们水

    润晶亮的眸子,苏水潋觉得它们能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

    将小狼崽轻轻放在草堆里,拿着匕首掘起土坑,看着半天才挖出这么小

    一个坑,苏水潋不免有些焦急,天色都暗下来了,还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更

    加凶猛的猎物出来猎食,自己孑然一身,又带着两只小狼,该何去何从呢?

    回头瞥了眼那两只乖巧蹲着的小狼,会心一笑,没想到,人没遇到,倒

    是遇上了这两个小家伙。

    小狼崽也扫到了苏水潋的目光,见她盯着自己,似是不解地“呜呜”两

    声,随后一路连滚带爬地来到苏水潋脚边,舔了她两口,开始学着苏水潋刨

    土,苏水潋一见它们如此可爱的举动,也停了遐想,继续开始手上未完的工

    作,将土坑挖大,直至足够装下两只大狼为止。

    ……

    “行了。”苏水潋在埋大狼的土坑旁边磊了一圈小石头,以免日后带着

    小狼崽回来找不到这里。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出了这个林子,也不知道

    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不过,她习惯了在任何出自自己之手的物品上做点

    标记。

    拍净身上的尘土,奋力拖起那只吊睛白虎,招呼两只狼崽:“你们住在

    哪里?带我去好吗?”

    两只狼崽围着埋好的土坑绕了几圈后,回道苏水潋身侧,抬头“呜呜”

    几声,一口咬住白虎的前腿,帮着她拖白虎,并示意苏水潋跟着它们前去。

    走了大约五十米左右,跟着小狼拨开身前的灌木丛,眼前赫然出现一个

    两米宽的大洞,苏水潋心下了然,想必这里就是狼洞了。否则小狼也不会如

    此熟门熟路。

    将白虎丢在洞口,随小狼进了它们的家。

    洞内除了有股骚气,倒也没有很脏。地面垫着松厚的干枝叶,踩上去“

    嚓嚓”做响。洞不大,却很狭长,一直走了约摸有十几米才到头。尽头居然

    是一个水洼。

    哦,不,这哪里是水洼,竟然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沿着尖长的石

    乳,清脆地滴着钟乳滴。最中心的那个钟乳石有个凹处,里面积了几瓢似水

    非水似玉非玉的透明色晶绿液体。

    这是?苏水潋用食指挑了一点点放到嘴里尝了尝,味道清新爽口,一入

    腹顿时精神大振,哪里还有此前疲惫饥饿的感觉啊。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呀?看它似乎是从洞顶上渗下来,继而积起来的吧。

    只是,抬头观察洞顶,也没有很潮湿的渗漏处,只是略略有些异样。可是,

    若是要从这样的洞顶积蓄一滴滴落到这个凹处,得等上多少时间啊,怪不得

    凹处盛着晶绿液体的地方丝毫没有往外溢出的现象。这会是积累了多少年啊

    ?

    苏水潋呆楞地想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些晶绿透明的液体究竟是

    什么东西。

    正文 003山中无岁月

    第十天了。

    苏水潋拿着石块在石洞壁上又添了一横。

    心里不禁焦急。走不出这个林子可怎生是好啊。

    原以为不过是座山林,然而花了六天从六个方向摸索出去,半天之后依

    然看不到林子的尽头,只好悻悻地无功而返。

    看看脚边欢快地追逐嬉戏的“小纯”和“小雪”两只小狼崽,苏水潋眼

    里泛起笑意,幸好还有它们作陪。否则,自己哪能挨过这么多十日,不是饿

    死、冻死,就是被野兽叼了去做美餐了。

    想到这里,苏水潋来到洞口,几根粗壮的枝条搭成的简陋晾晒架上,挂

    着一串串肉干。

    旁边的灌木丛上还摊着一张足够躺下两个苏水潋的豹纹白虎皮。

    是的,那只与大狼同归于尽的吊睛白虎被苏水潋花了两天时间才彻彻底

    底地将其皮肉分开。在两只狼崽的带领下找到了离洞最近的水源——约摸三

    十米外一条蜿蜒而过的清澈小溪。将虎皮洗得干干净净之后,晾晒在灌木丛

    上。

    经过一周下来的晾晒,虎皮已经渐渐收缩并干燥柔滑,想着晚上可以躺

    在如此温暖柔滑的白虎皮上睡觉而不是再被那些干枯枝叶刺得浑身不舒服,

    苏水潋就忍不住嘴角轻扬。

    轻轻摩娑着日渐不再柔嫩的双手,上面因劳作而增加的伤痕细细麻麻,

    心底一阵叹息:能不能出这个林子还不一定呢,更别说重持绣花针做刺绣了

    。还是为生计打算吧。<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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