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没时间去椒房宫了,不劳公主派人相送,厚意我心领就是。”
“那怎么行,都说了即便真的是翁主来,那也要想拜见皇后的,更何况你只是执翁主礼,连翁主都还不是呢,自然……”
看着面前神色张扬的宿敌平阳公主,陈娇气归气,可还真是没什么办法,她是肯定不会去什么椒房宫拜见的,这状就算告到刘彻面前她也不愿退让,现在就怕这位公主精力无穷,非得抓着自己不放,陛下这时又在忙着,肯定不会为这点女子间的小睚眦见她们,再费心给断官司什么的,等会儿别要不去见陛下而去见太后,那太后肯定是要向着她亲女儿说话。
正在僵持不下,忽然远远的快步过来几个人,当先一个挺拔俊秀,正是韩嫣,身后跟着几个刘彻宫中的小黄门,遥遥笑道,“公主怎么在这里啊,害我好找。”
平阳公主立刻缓和了神情,矜持一笑,“韩王孙找我做什么?”
韩嫣道,“陛下知道公主来,只是现在正忙着听卫青将军派回来的人禀报军情,今天怕是没时间见公主了,所以让我来告诉公主一声,顺便送送公主呢。”
韩嫣是刘彻身边的近臣,谁也不肯轻易得罪他,加上人又漂亮,口齿伶俐,平阳公主得他笑语殷勤,自然高兴,这就不能再当着韩嫣的面和陈娇吵架,陈娇现在什么都不是,她可还是公主呢,面子总要顾的,干脆来个无视,不再理她,转身就随着韩嫣一起走了。
陈娇就见韩嫣陪着平阳公主一路走,一路还将右手背到身后,朝她幅度很大的摆了摆,那意思是你赶紧走,不由心中一暖,拉起芙琴赶紧走另一条路飞速出宫了,这次路上就不敢再大意,小心观望,有了可疑人员就赶紧避避。
回到长门宫中,没过多久,韩嫣就也跟了过来,可见是把平阳公主送出宫后就追过来的,见了陈娇便道,“娘娘,你没事吧?别生气,平阳公主自从卫家兴旺之后就颐指气使得很,你以后当心些,尽量避开她。”
陈娇正在原地转圈发泄怒气,哼道,“岂有此理,我都被贬到长门宫来了,竟然还会招人记恨,她使劲踩我一脚于她能有什么好处!”
韩嫣无奈,“娘娘,你停停,别再原地乱转了,不头晕么?你以前因为她总给陛下送女人的事情,和平阳公主闹得水火不容,连我都听说过,那仇结得还不深吗?人家现在看你失势了,打压一下,出出气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
陈娇终于停了下来,“我以前总以为最大的麻烦是卫子夫,现在看来她十分会做人,又懂得隐忍,暂时倒不会对我怎么样,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平阳公主!”
握拳道,“不成,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我得想法子让陛下去告诫她一下才是。”回头看看韩嫣,“平阳公主是陛下的姐姐,我可也是呢,虽然不是亲的,但是陛下小时候跟在我身后跑的时间可比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多多了!论亲厚,她恐怕还不及我!我问你,一般皇帝的姐妹都是凭什么手段邀宠讨好的?”
“啊?”韩嫣被她嚷嚷得思路有些混乱,反问道,“皇帝的姐妹,凭什么手段去讨好?这个嘛……好像是……”
“是送美人!哼,谁不会啊,我也会送,保证比她送的还好,不光送美女!我可还会别的呢。”
韩嫣擦擦汗,心有戚戚,“娘娘,你还会什么?”
陈娇不答,又开始满地乱转,一边转一边喃喃自语,“这算什么,这可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我本以为是要一直独居长门宫的,所以也没计划太多,没想到……看来是需要动动脑筋了。”
30
30、投其所好 ...
送礼,且要送厚礼,更甚者这厚礼不是金银珠玉,而是美女!目的只是为了巴结领导,进而获得一些特权优待。
这事情要是放在早几年,还在某人勤勤恳恳当小护士的时候,打死她也不能相信这会是自己要挖空心思去干的事儿。
不但不会想到是自己要去干的,说不定还会狠狠唾弃针砭一下,这都是些什么腐化堕落的行为啊,行贿受贿不说,还外带倒卖人口,一定要交纪检检查部门严肃处理才行。
结果,严酷的事实告诉陈娇,此一时彼一时,在什么立场说什么话,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在这个贵族和富人还可以大量蓄养家奴的时代,她只要别是硬去抢了哪一户殷实人家的女儿,而是通过正常渠道或买或挑几个美女送人,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做出来。
那些被送人的女子也未必就要算是命运凄惨可怜,只能算是她人生的一个过法。
于是,在克服了自己的心里道德障碍之后,陈娇真的就开始着手去置办这些事情。
到底以前在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刘彻喜欢什么类型的美女,陈娇还真是心里有数,比那些总要冒猜冒送的人要沾光不少。此君素好年轻鲜妍的娇嫩美女,最喜清纯温柔,不施脂粉也能依然妩媚动人者上佳,换句话说,就是喜欢小鸟依人,天生丽质,气质清纯的,另外身材一定要玲珑有致,最好还能有歌舞方面的一技之长。
陈娇在总结的时候先是被自己表弟的恶俗喜好寒了一下,然后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必大惊小怪,这应该也算挺正常的,估计大多数身居高位的男子都喜欢这个类型的美女才对,刘彻不过是比别人更有权利享受挑剔罢了。
那些不求外貌,只关注内在美的男人少得凤毛麟角,而且就算有,也怀疑是作秀成份居多。
总结好了之后就去找母亲馆陶长公主,让她帮忙按照这样的要求去挑数个年轻女子来,还没仔细描述完对这些女子都有什么样的要求呢,就被馆陶长公主一把抱进怀里,可怜的心肝女儿的哀叹了一通。
陈娇被她吓一跳,安慰解释了半天,发誓说自己早就对陛下死心了,他随便再有多少个女人都和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绝不会为此而有什么心里不痛快,伤痛欲绝之类的情绪产生,请母亲不必担心。
馆陶长公主叹道,“先皇还在的时候,你母亲我不也是三天两头的物色美女往宫中送吗?先皇他和我关系一直很好,除了我们两个是同一个娘的亲姐弟之外,我做事情很能讨他的欢心也是原因之一。我能不知道怎么去做这些事情吗?何须你来教?可是,可是到了陛下这里,我因为你的缘故就无论如何不能再这么做了啊!”
陈娇这才想起,说起给皇帝送女人,她母亲可比平阳公主入行早多了,应该更加的有实战经验。
顿时放心,“母亲,你尽管去做,我一点都不介意的。女儿我要是一直都躲在长门宫中,那可以不想这些事情,但是现在情形不同,陛下对我的态度有松动的意思,不仅答应我可以回家中探视,最近又同意我可以执翁主礼进宫,这翁主总是要出来见人的,我以前得罪的人多,要是陛下不多照拂着一些,我怕我在宫中寸步难行,别说宫中了,就是在长安城中不小心撞见了什么平阳公主之类的,那人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馆陶长公主早就听女儿说了在宫中被平阳公主为难的事情,一直十分气愤,这是又再提起,还是忍不住怒道,“岂有此理!想当年,她跟在太后身边,对着我们母女毕恭毕敬的……”
陈娇连忙伸手去捂她母亲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可不光是平阳和她母亲,就是彻儿不也得看您的脸色,那有什么用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人家皇帝,太后的,一个比一个大,您还是少提几句当年的威风吧,万一被人听去了就是大麻烦。”
馆陶长公主气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才提起的。你真的想好了,要…要我挑些女子送给陛下?”
“想好了,反正就算咱们不送,别人也会送,那就别谦让了。”
馆陶长公主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就去挑人,咱们家的声望现在也是每况愈下,再这样下去,也真是不行。”
馆陶长公主干这个选美女送人的活儿肯定是经验丰富,驾轻就熟的,陈娇十分信任,交代好之后就放心而去。
果然过了没两个月,馆陶长公主就传来消息,说她已经选了两个美人,借着一次饮宴之机,送给陛下了。这让陈娇对母亲的行动速度大为赞叹,钦佩了半天。
其实,馆陶长公主能这么快就把人送出去,也是运气好。刘彻自从接到汉军在河朔打败匈奴的消息后,就一直挺忙,先是将这一大喜讯公布于朝野,盛赞此仗汉军‘全甲兵而还’,卫青立有大功,下旨嘉奖,特册封其为长平侯,赏食邑3800户。
之后又和众朝臣拟定要在河套地区修筑朔方城,征募工匠前去修复秦时蒙恬所筑的边塞和沿河的防御工事,以作为日后进一步反击匈奴的边塞要卡。
前两日终于有了些空闲,想要放松一下,于是大宴群臣,接着再宴请众王公贵戚,正在热闹之际,就有姑母馆陶长公主借口助兴,献上两名美貌舞姬歌舞一番,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取悦陛下专门准备的。
刘彻最近心情大好,做什么都很有兴趣,看看姑母给准备的这两个女子还确实不错,很合自己的口味,自然就顺势笑纳了,心中还在暗自计较,姑姑做这些事果然在行,可惜前些年碍着有阿娇在宫中,她都不肯在这方面费心思讨好自己。
这就又想起了阿娇,顺便和馆陶长公主抱怨了两句,说道阿娇现在可真是够懒的,朕都下旨准许阿娇可以执翁主礼进宫见驾的,怎么一次都不见她来,上回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好早前朕亲自派人去宣的,最近朕事情多,自然顾不上这些,她自己都想不起来的么?
馆陶长公主自然不能放过机会,连忙告诉刘彻,阿娇她可一直惦记着你呢,只不过就算是有陛下的那道旨意,她来宫中也委实不便。
陛下您也别怪阿娇矜持,总是拿着以前的架子不放,她确实是有苦衷的,你想啊,您不宣她,她冒然来了,万一您正忙着,她在宫中连个正经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且按照礼仪,翁主进宫应该是先去拜见太后和皇后的,阿娇这身份还是有些尴尬,万一惹出什么误会事端就不好了。
所以她轻易不好自己来见驾的,不过她人虽不来,心意可不曾少,这两个舞姬就是她叮嘱姑姑我给你选的,陛下看着可还满意。
刘彻美人收都收下了,自然不好说不满意,而且刚才看着也确实是挺满意的,只不过听说这是阿娇送他的,心里那满意顿时被诧异盖过了。
要知道,谁送他美女都理所当然,哪怕是现在的皇后卫子夫亲自给他挑选的,刘彻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其实卫皇后在这方面非常的贤惠,雅量能容,刘彻在后宫放多少女人,爱宠着谁她都绝不多话,依旧温婉自若,更显得陈娇以前的作为刁蛮无礼。
没想到现在阿娇也愿意这么做了,按理说这是好事,只不过心中真的是诧异之情盖过了其它。
过了几日,刘彻为了大胜匈奴之事去城庙祭拜先祖,正好在长门宫停一停。
他现在进长门宫养成了习惯,也不让提前进去通报,自己就带着人溜达了进去,私心里是很喜欢此处的一派悠闲自如的气氛,觉得若是正儿八经的命人接驾,这番恬淡的景象就看不到了。
一进到上次看陈娇绣花的内室,就惊呆了,“阿娇,你这是做的什么?”
只见室内原先摆放着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收拾不见,一面墙上挂起了一幅能有十余尺高,二十尺宽的绢帛,满满的占据了一面墙,上面沟壑回寰,细细看是山脉,河流,道路,居民驻地,竟然是一幅无比大的地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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