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繁华冢..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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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把京城混明白,还有了朋友,就又要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大概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恐惧。

    我整天坐在屋里悲春伤秋,心烦意乱。老头儿开始还找东西给我玩宽慰我,后来也绝望了,就劝我:“咱们就待一阵子,等过一阵子就送你回京城。”

    一听见这两个字,我就开始嚎啕大哭。老头儿慌了:“末儿你说要什么,我给你弄去。”

    我泣不成声的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要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找到我丢掉的东西。我不要这种空旷。

    我哭得累了昏昏的睡了,梦里依然什么都没有,我像个走失的孩子,孤单的站在那里,固执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固执什么?

    我睁开眼时外面乱哄哄的,类似念咒的还有怪怪的鼓乐之声。我叫柳儿没人应我,我自己起身去看出了什么事。

    一开门就把我吓住,一个个带着面具穿着花里胡哨的人在跳怪怪的舞!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萨满,满人的跳大神。而我们老头儿就在队伍中,披红挂绿亲自跳萨满舞!

    老头儿以为我中了邪,我扶着门开始笑,然后又哭了,忽然这么幸福,我也许少了什么,可是我得到了很多,我却没有去注意,只是一味的任性胡闹,让人担心。

    我扑到老头儿怀里,边流泪边道歉:“对不起,我再也不闹了,不让您伤心了。都是我不对。”老头欣慰的眼圈都红了,白胡子都有点翘了。

    然而那些萨满临走,我还是忍不住问:“您花了多少钱?”我又没病让他们来白跳一场,再说就是我真的病了,跳一场也不能好啊,真心疼钱。老头儿呵呵笑:“多亏他们,你瞧这不是把晦气去了。”唉!算了,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这么快想明白。

    我不想像在京城那样整天出去惹事,但是我不能闲着。我出了个主意跟着老头儿做生意去。

    老头儿现在是我说要月亮都给,没有不说好的。好歹有个事做。我的心忽然平静了,每天我要看很多账目,见很多管事的,跟老头儿学很多手段,整天我的脑子都好似满满的。

    老头儿瞧着我又心疼又欣慰:“早知道你这个孩子聪明,可是女孩子家还是找个能干的依靠才是正途。”

    我微微笑着听,我真的平静多了。

    康熙三十九年六月,我热热闹闹的惹祸生涯暂停,开始了我的学习生涯。

    学习做事,学习做人,学习忘掉那些不知所为何来的执着。但是偶尔会恍惚我到底是谁?

    柳儿进屋来拿披风给我又念叨我:“您又穿这么单薄。”我在看账看得焦头烂额,就差头缠布条上书必胜二字了,哪有工夫理这些。

    但是柳儿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我干脆把桌上的账目一推,在椅子上伸个长长的懒腰,很没有形象的哀求她:“姐姐,说几句就行了,别又一半个时辰的念叨。我没事,怕你的嗓子受不了。”

    柳儿把热茶暖饮的给我放下,我看着皱眉了,又讨好的笑:“给热点酒来,暖暖身子。”柳儿来握我的手。又是一通唠叨,还是吩咐小丫头去给我暖酒去了。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是满满的温暖,就像握着妈妈的手,我轻轻的笑开了,我希望可以一辈子有这个姐姐在身边,永远这么好。

    柳儿不让我空腹喝酒,又哄着我吃了些东西,我喝了多半壶,这些天我一直很累,才这么点儿酒头就晕了。

    看看桌上小山一般的帐本,累死今儿个晚上也看不完。在酒精的刺激下决定撂挑子不干了。

    我起身拉起柳儿送来的兰锦披风系上,对柳儿说:“走,咱们去骑会儿马去!”不由分说便领着柳儿出门。

    好舒爽的冷风,好舒爽的心。仿佛把心展开铺平招展在这一片天地间。忽然我知道最想要的东西清晰起来,我要自由。

    我闭上了眼睛,信马由缰的乱跑,忽然听见柳儿的尖叫声,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她。然后就发生了……马祸。

    撞车叫车祸,两匹马相撞自然叫马祸。我的身子飞起来时我大睁着双眼,蓝天白云,偶尔经过的飞鸟。好像真的自由了。

    我落到地上时并不痛,就是精神恍惚了,耳边是乱乱的呼喊声“四爷”

    胤禛苍白的脸就在一旁,紧紧的皱着眉。他的手轻轻拍我的脸颊:“怎么了?”他的手停在我的脸上神情是急切的“说话”

    然后我就不合时宜的笑了:“又见面了。”人生果然处处是相逢!

    他断了手他的随从已经替他固定好了,都是些惯常使刀弄枪受伤断骨的人,手法很熟练。正骨时他也一声没有吭。我在一边看着不知该如何,只好去握他的手,被攥的生疼。

    酒后无德

    回程的路上,我与他共乘一车,我是那个罪魁祸首,却完全没有罪魁的自觉,呵欠连天昏昏欲睡。我的酒劲上来了,神志也开始昏迷!

    他半卧在车厢里,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云纹压银边的锦袍前襟怎么看怎么像我榻上的靠枕!

    于是就磨磨蹭蹭的靠过去,找个好位置就毫不犹豫地靠上去。

    等我醒过来,柳儿就在我旁边,边哭边怪责我:“您一出门就惹事!人家四贝勒是来办差的,您到好连累人家受了重伤……”

    我的神志还不是很清醒,只是呆呆的看着床顶的富贵花开的雕花发呆!

    电光石火见记忆像是泥浆一般的灌进我的大脑!我惊坐起紧紧地抱着头,想阻止记忆的恢复!

    “你喝了酒?”他紧皱着眉问我

    “唔”我答应着,还把头在他怀里好好的蹭一蹭。

    然后他就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喝了酒为什么出去骑马?你是不是不闹得鸡飞狗跳就不甘心!你知不知道……”

    “烦!”我烦闷的打断他,讨厌!长篇大论念经一样!

    现在回忆起来小心肝是有点仆仆乱颤的,当时我可是中气底气都很足!

    我记得他当时的铁青脸色!我打断他说话的权利,他有一天很有可能打断我生存的权利!

    我自己也就罢了,这还有一家子人呢!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 在打断他之后,还很友好的摸了摸他的脸:“乖,别叫!一会儿给你弄吃的。”

    我只能紧紧抱着我的头了,因为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不是我的了!

    我赶紧起身收拾一边打听:“四贝勒怎么样了?”柳儿就给我套着衣服:“回驿馆了!”又说老头儿从昨儿个起就去问安请医了。

    已经够难受了,柳儿还不放过我,继续朝我扔炸弹:“您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说着自己脸红了,然后怪责我:“您就那么抱着四贝勒,死也不撒手。”

    据说是我死抱着人家不撒手,拉都拉不开,最后是胤禛好声哄着我才放开的。

    我酒后耍流氓这一点我是可以相信的!我好好一个女青年,不借着酒劲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吃帅哥的豆腐。可是他会哄我?我觉得他当时想捏死我的想法才强烈!

    我去了驿馆才确定,柳儿绝对没有说谎,搞不好她还给我留了面子了!所有的侍卫看见我都把头低下偷笑!

    胤禛的随侍出来请我:“小姐爷请您进去呢!”

    他正坐在书桌前,左手包着单用右手在翻桌上的文案,穿着软缎的便服,我一下子就想到初次见他时,那身衣服的柔软触感。看来我也得作这样一身衣服穿,真舒服!这家伙就是会享受!

    他抬起头看见我就是一声冷哼:“酒醒了!”

    我忙回神,毕恭毕敬规规矩矩的给他请罪:“请贝勒爷恕罪,小女子听家人说昨日占了您的便宜,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装失忆。车里的事绝对不能说我记得!

    他赶紧用手捂了嘴,我不清楚他挡住的是笑意,还是急于冲口而出的责骂!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粉缎的鞋尖十分认真地说:“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小女子一定竭尽所能补偿您!”

    其实这话说出来不好听,好像潜台词是‘本小姐我是占了你便宜,可是本小姐有钱,说个数吧!’

    他沉吟才说:“我的手不方便,既然你也知道是你的错,就想个办法吧!”

    我了然抬头看他:“我一会儿给您送十个侍女过来,一应的开销我出。”他本来起身往窗边去了,听了这话回头打量我。

    “祸事是你惹出来的,不用那么麻烦,你一个就够了。”他还真直接!你想得很美啊!我冷笑看着他!

    我不叫你负责,你倒想赖住我?“我平时可忙得很,恐没功夫照应您!”

    他一脸听了天大笑话的表情“忙?忙着喝酒,忙着惹事吧。”

    我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我唤人来:“来人啊!”胤禛的随侍已经进来了,我吩咐他:“给贝勒爷把东西收拾收拾,贝勒爷吩咐了要去我们府上养伤去。”

    那随侍愣住看他主子的脸色,他主子气定神闲用手拨着吊兰的叶子头也不回:“就照她说的收拾吧!”

    我微笑告辞:“我先回府给您收拾住处。”又回头对那随侍说:“一会儿派管家来迎你们,路上小心些,把要跟过去的人数跟管家说说,好让他给你们安排住处。”

    我又嘱咐:“留个人在驿馆里吧,接个来往公文信函什么的。让人知道四贝勒爷住在我们那儿总不好的。”胤禛听了这话,好好的看着我!看什么!三日不见都要刮目,何况一年半!

    “四爷去了也好看看我在忙什么?”我不待他说什么径自告辞。

    我把他弄回去让我们老头儿好好的讨好他。再说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会用补品补蒙他!省得以后又什么后遗症也来赖我。

    我可没空照顾他,平时忙得脚打后脑勺,一刻不得闲。反正有大夫天天守在那儿,随叫随到!丫鬟们二十四小时轮班待命!用不到我!

    偶尔在院子里遇见就请安问个好!他也经常外出不知道他干的是什么公务。

    我跟老头出门谈生意去,回来时打算发发善心去看看他!听见他在屋里发脾气。我没有进去,在窗外站着透过纱窗看他。

    大概发脾气时不小心动了受伤的手,用右手扶着,脸上是痛楚却仍然中气十足的发火。

    “说得轻巧,那大笔的银子我从哪里来!我就不想在京里安静做个贝勒吗?我出来受这个气做什么?滚回去告诉太子,我不干了,有本事自己来!”

    一计暗生

    屋里那个连滚带爬要退出来走人,我在门口拦住他:“等等,干什么去。”他已经让胤禛吓了一头汗躬身回话:“小人回京去覆命。”

    “这话怎么回?说出来让四贝勒听听。”我淡然地问,一边进屋慢慢走到胤禛身边,把手上的琉璃佛珠摘下来,递给胤禛,轻拉他衣袖示意他坐下.

    “小的,小的,回去让太子爷再想办法。”那个人斟酌着说

    我暗笑你还不如不斟酌:“那好啊!我看你也不用回太子爷那儿,直接去阎王爷那儿吧,只怕那地方还收你。”

    胤禛捂着嘴把头侧开,我在他身旁暗自用手推他让他克制。

    那个人呆住,我冷笑:“四爷在这里带着伤病尽心办差,你一句话就抹煞了?”我反问他,他慌忙跪下对胤禛磕头:“四爷奴才没有这个意思。”

    胤禛看都不看他,只是拨弄着手里的琉璃佛珠!脸色已经冷沉下来。“四爷是宽怀的人,自然不会怪罪你。如是你回去让太子爷自己想办法去,我看运气不好碰到火上,你就交待了。”他宽怀?只好求老天原谅我胡说。

    恭恭敬敬的给磕头:“是奴才不好,惹贝勒爷生气,请贝勒爷示下。”很好,上道了。

    我给胤禛使眼色让他自己说,他看我一眼,把头低下继续和我的佛珠谈心,根本不理我。

    也罢这种自卖自夸的话是不太好说。我就送佛送到西。“你回去就回太子爷,四贝勒伤势未愈仍然勤于差事,至于差事办得如何?”我沉吟看胤禛他还不理我,只好胡说:“差事虽难,却也有了些眉目,只是还不大定准,仍需耐心等候.”

    最近跟老头儿出去见了世面,所有的官推诿时都这么胡说的,我也学来用。看胤禛开始淡淡的笑,就知道这个答案很标准。那人叩头走了。

    我看他的手:“用不用让大夫过来?”他微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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