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繁华冢..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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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饭见不着我怎么行。

    我没有吃什么,只是叫柳儿给我盛半碗清粥慢慢的喝。凑完热闹我就借口乏了先退了席。

    我没有回屋去了水榭,我最近把哪里的石桌石凳都撤了,让人做了个似榻如椅的东西,铺上厚厚的毛毡兽皮。我常来这里看看月亮一个人喝酒。

    一个人裹着厚厚氅衣坐在,怀里抱着滚烫的酒壶,真想人生就像这一刻一般静谧。不要奇怪的经历,不要束缚,自由自在。

    不知不觉我已经喝了大半壶,头脑清明无烦无忧,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喝酒,这种醉了的感觉可以让我忘记的更多。

    胤禛夺了我手里的酒,也不用杯子,全倒进嘴里,我心疼阻止他:“给我留点。”夺回来已经一滴不剩。

    赌气转身不理他,他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我,我不肯接。

    “我明儿个就要赶回去。”他把锦盒放在我身旁,起身去一边站着去了。

    “我盼着您走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冷哼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有舍不得。赶紧把这份酸压下去,言归正传:“只是咱们的生意您可记清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其实他看的是他腕子上我的佛珠。淡淡的回答:“你看看盒子里的东西是否满意。”

    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我倒要看看他给了我什么?盒子一打开,一段浓绿的翠色印入眼中,月光下更显出那颜色的华贵。如此上好的翡翠!

    不自禁拿起来,触手的荣润让人心都发颤,是一方翡翠的印章,刻着个‘玖’字外围是一圈奇怪的花纹,于是疑惑的看他。

    “听说这个章寓意很好。玉贵金坚久远绵长的意思。”他抬头去看月亮慢慢的说。我更疑惑。

    他微笑:“给我的人说那一圈花纹叫金纹。”玉贵金坚有解了,“那为什么一定要刻个玖字。”

    “你不是正月初九的生日吗?”他答

    我在手里左右转着就笑了:“您也别这么牵强的编了,肯定是人家给您的,您为了好听就自己编这么一通。”

    他也笑了,坐在围栏上:“就是这样的。”我原本要收,却停住手,好好的看他:“印章可不能随便收。”印章是定情物。

    他清润的目光看住我,那里有一丝失望。瞬间消失,他举起了手:“你的这个佛珠归我,拿那个跟你换,咱们两讫。”

    是交易就好,是交易就早晚有两讫的一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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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然寂寞了,空落落的寂寞。越来越喜欢那枚印章,总是随身带着,写了很多字每一页都会盖上,以至于边缘上红红的印泥都渗了进去。甚至有时还会站在回廊下遥遥的看看他住过的那几间屋子。

    柳儿疑惑的看我:“您不是一门心思赶贝勒爷走?”是啊!我叹息,不该这样的。

    老头儿放了我的假:“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女孩家就该出去踏青散心的。”我就笑感激地笑,老头儿真好,女孩家是该在家刺绣逛园子的。出门,是不可以的。

    我带着柳儿换了男装出去骑马乱逛。青天白云肆意自在,柳儿对我神秘的说:“小姐,听说这条云溪的头上有一座掩凤桥,找到那座桥的人能当皇后娘娘的。”

    我看着她怪笑:“好,咱们去找找看,找到了看咱俩谁能当上皇后。”柳儿就嗔怪我:“您又取笑奴婢。”我们说笑着牵着马沿溪边慢慢的走,有淙淙的琴声传来。

    我听过这曲子!然而脑子里却是空白,并因为这空白而头疼,我顾不得蹲在一边玩水的柳儿,翻身上马往琴声来处奔去。

    梦里的那个和尚,我那清晰的记得他的样子,破旧的藏青色僧袍,盘腿坐在一座破旧的石桥上,神态平和安宁,轻轻地拨着琴弦。

    我慢慢的走上桥,紧紧地打量他,不是梦里的那个人,他脸上没有那种仿佛世事可笑的世人愚昧的残忍笑意。他看起来只是个游僧,一个普通的游僧。

    “你是谁?”他抬头问我,脸上有风霜岁月与梦中的完全不同。我下意识的回答他:“夏末,我叫夏末。”

    他看着我缓缓的笑了然后低下头:“你不要怪无心,其实你看到的并不是他,那只是你的执念,你固执的以为无心会救你。其实只有你自己可以救你自己。”

    我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谁是无心?”

    他忽然笑了,抱着琴站起身来好好的看我:“忘了吗?忘了好。”说完转身要走,我急切地去拉他,他平静地看我:“夏末,这一次靠自己吧,听自己的心声,想怎样做都可以。”

    他走了,剩我一个人呆站在桥上,柳儿找来差点哭了:“您又乱跑什么?走丢了怎么办。”

    我笑不出也说不出,无论神情还是头脑都是呆滞。走下桥是不自禁回头去看,桥柱上模糊不清的刻字‘掩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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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写了一些,十分不满,所以早上又重写。久等了!

    我还要再继续写一篇正文,大约还有番外,不要急,今天大放送!

    下周执行新计划,周三更,周六更周日番外。

    细推流年

    七月康熙皇上来了御旨,御赐‘忠孝大义’四字匾额,一时风光无限!我一叠连声的嘱咐他们小心。柳儿就笑我:“小姐也太小心了。”

    我叹气,能不小心吗?一百万两啊!买这么四个破字!要不是还有盐营权,我估计看到这四个字就得直接心疼的吐血。

    康熙四十一年,康熙皇上南巡,指名要见我们家老头儿。老头儿刚好要把我送回京城就带我一起走。

    康熙御驾要上泰山,而后在济南府停几天,我们是在济南府侯着御驾的。胤禛也来了。

    我坚决不肯去出头,住处是胤禛悄悄让年羹尧给我另外安排的。因为御驾来临,济南府办了不少夜间的活动,我常和柳儿出去闲逛。

    经过一座高宅大户,有很多人看热闹,我拉着柳儿凑过去,原来是主人家老爷子八十八岁大寿,主人大开门户声称只要写一幅寿联,就可以进去白吃白喝。

    我暗自好笑,太会选时间了,康熙御驾来临就搞这么孝顺的举动,还弄得这么风雅,高人啊!

    冤家果然路窄,我回头要和柳儿说带她吃白食去,却看见胤禟。这次他一个人,想躲开又考虑这样不好,因为据说他还去了我家里给我阿玛道歉。

    现在想来,是我去找茬的,而且我下手也够狠。最重点是他已经看见我了,因为他站住了冷冷的盯着我。我只好给他请安,他一脸的冷淡。

    有管家模样的人托着纸笔过来,询问我们是否要提联。我正好借机叫住胤禟,“请你喝酒赔罪。”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那位阿玛还要作他的官呢!

    我接了笔在纸上写了我的寿联,有个穿着很喜庆的中年人从门里出来打量我们三个,大概看我和胤禟穿得都不错。又接了管家手里的联,连连点开了头对我们眉开眼笑:“小少爷,留个名吧。”我掏出了随身的印章轻轻盖下去。

    我也笑得很喜庆,对那人作揖:“请问我们三个人一副联可以进吗?我们就讨杯水酒,沾沾老人家的福气。”

    进了人家的院子,到处张灯结彩的,大家都是酒酣耳热。喝酒,还是喝酒好,人喝了酒气氛就好了,特别是我喝了酒性情就会柔软很多。

    我和胤禟柳儿站在角落,他冷眼斜我:“这就是你请的酒?”我自顾自的喝,心里哀叹酒太差了,还掺了水,这做寿的真是居心叵测啊!

    我还是皱眉喝干了才抬头回答他的话:“酒是差了点儿,人也多了点儿,可是七十尚且古来稀,八十八啊!您见过几个?这样的热闹又能凑上几回?再说‘借花献佛’借来的东西一向是送给高人的。”

    我给他倒酒,他看着我,一脸惊奇:“原来你也会说好听的。”

    “您说笑了,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微微的笑,不好喝的也是酒,再来一杯。

    他始终不肯喝,转着杯子,拿眼斜我嘴角微撇着:“那你见了我说什么话。”

    “谎话,自然是谎话。”我直言不讳微笑看他,有好奇心就要有心理准备。本来他要是不问,我就把后文咽回去,既然问就别怪我了。

    他冷笑,终于把酒喝了,很没好气:“我就知道你若是能说句好听的就真真不得了了。”

    见我一杯接一杯,柳儿就在一旁青着脸拉我:“小姐,别喝多了。”

    我劝她不要担心:“怎么会多?”柳儿见劝不住有点生气:“是!您怎么会喝多,您只会喝醉。”

    胤禟忍不住就在一边偷笑,我无奈看柳儿一眼,又回头看他:“大声点儿笑,别忍坏了。”

    他就大大方方的笑开了:“听说你酗酒聚赌。”我无所谓的摆手:“不用听说,就是事实。”

    他抬头看头顶的红围:“野丫头。”我不理他:“我一向以为这是夸我的话。是说我自由洒脱,独一无二。”他哼一声,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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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个男人吗?走这么几步就累成这样?”我责怪他。胤禟很没好气,我看他如果有力气肯定会嚷嚷我:“这叫几步?你背个大活人走一个时辰看看?”大有一副要把我扔到地上的意思。我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他不能呼吸,结果两个人一起倒地。

    我还是抓着他的胳膊,“你得送我回去。”他看我的眼神如同我是厉鬼:“送你回去?你也得说清楚你住在那儿?”

    我清醒时都不太认路,何况现在有点晕。我沉思:“柳儿知道。”胤禟已经气得不愿跟我说话了。

    流年不利,出来时被人撞倒。乱糟糟的柳儿也不知道去了哪?我问胤禟:“济南府哪里有庙?”

    胤禟仿佛看见希望很兴奋问:“你住的地方附近有庙?”我慢慢的摇头:“不是,我想去庙里拜拜转转运。”

    他脸上的表情的意思是‘我就是个二百五,多余理你。’后来我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我家老头儿的住处。第一念头就是“再也不喝劣质酒了,头真疼啊!”

    老头儿一早就哄着我喝汤解酒,柳儿就劝老头儿:“老爷子,您不能再这么宠着这小姐。”

    老头沉着脸对我说:“我从明儿个起就不能这么惯着你了。”说完又笑呵呵的说:“这解酒汤是难喝了点儿,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气得柳儿真正无语了,我头疼却还是忍不住笑。多好的一家人。

    整整睡了一天,晚上又和柳儿出门。千保证万保证绝不喝酒,只是去吃茶听曲尝尝点心。老爷子知道了就派了两个嬷嬷跟着我。然后说:“就今天了,明天起我就得管着你。”我嘿嘿的笑着答应。

    转个身又与胤禟在酒楼遇到,冤家真的路窄!还没有多余的位子!我还是走吧,他却叫住我:“一起坐。”

    他坐下时脸有痛楚之色,我疑惑打量他终于还是问了:“您有痔疮?”

    他‘噗’一口茶喷出来满脸的羞愤:“胡说!”身后的柳儿和嬷嬷都掩口偷笑

    我模仿他艰难坐下的样子,问他:“那这是怎么了?”他更郁闷看着我:“昨儿晚上谁背着你大街小巷的逛?”

    原来我是始作俑者,我赶快讨好的给他道歉。就是忍不住要笑:“您都这样了,还出来。”

    他的脸色反而凉了半天才冷淡的说:“反正也没事做。”没事做?胤禛就见天伴驾连空都没有。我猜想会不会是他不受他老爹喜欢?算了人家隐私,就是关系不那么紧张了,也还不到打听这种事的地步。

    台子上有人弹琵琶,我边听着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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