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直躺倒进叶英儿暖和的床上。
听她吩咐完这些,房内的人都走干净了,那小女人挪至跟前帮自己脱下袜子,乖巧之极。刘旦缙也不是喜欢迁怒的人,平复着口气,哼道,“麻烦!”
心却是放松了下来。
叶英儿不说多余的话,只伺候着他,瞧这情形应当是在四姨娘那里发作的,她没见过那个一连生了两个少爷的姨娘,听说为人温婉可亲,诗画皆精。……
将臭臭的袜子拎着扔到老远,过来爬上床坐于一旁,慢慢为男人解下衣带。轻声柔语的让他把外面的衫子袍子褪下,发髻散开,顺着头皮用手指指腹轻轻按摩。
刘旦缙发了一通的火,此刻睡在软绵绵的床上,静谧的环境使得脑中的烦躁渐渐散去了些,身上被她按摩着舒坦的难以抑制发困,迷迷糊糊枕着她的内侧大腿就睡过去了。
叶英儿瞧着男人睡着了,眉头还紧紧锁着,想要去抚平,伸出手停了一会儿,还是收了回去。就这么安静的过了一会。
外头都准备的差不多,迎絮小心翼翼的站在软帘外问,叶英儿才动了一下,就把男人惊醒了,睁着睡意朦胧的眼坐起身,看了半天,才清楚是哪里。
叶英儿下了床从床侧的红木箱中翻出一双拖鞋,过来蹲在他脚下替他穿好,仰起头微笑道,“爷穿着这个可舒服?”
刘旦缙身着浅色中衣,看了看脚上只有前面没有后面的“鞋”,皱着眉,不想扫她的兴,摸摸她的头站了起来,走几步感觉还不错。
叶英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撩起帘子回头朝他道,“爷要不洗个澡吧,泡在热水里喝着酒,发些汗,睡起觉来很舒服的。”
刘旦缙瞧见她穿着的袍子松松垮垮,肩膀上的领子都快要掉下来,还毫无知觉的硬拽着他往前走,于是好心的将她肩头的衣裳往上拉了拉,“泡在热水里喝什么酒,胡闹。”
谁知那小女人竟低声尖叫着跳了开来,双手紧张的抓着前胸的衣裳,惊奇的看着他,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旦缙莫名其妙。
叶英儿按着胸的将前面的衣裳往上拉了拉,肩头又露出些皮肤,才松开手让他看,“您吧肩膀的拉上去,前面的就都露出来了!”
刘旦缙失笑,果然,这袍子领口修地极大,宽松的前头一大片风光,半遮半掩,肩头却白洁之极,很有情调。
叶英儿瞧他看着自己,低笑着解释,“晚上睡觉,不想穿那么紧绷绷的,让人改了这个袍子,反正也不出屋子,不怕什么的。”
叶英儿解释之后,便亲自帮他更衣,脱掉衣裳扶着男人进了浴桶。
刘旦缙经常在外头奔波,自然也是喜欢泡热水的,由着她服侍。
身体慢慢适应了水的温度,又有烫好的陈酿送入喉中,吃一点不甚甜腻的点心,刘旦缙心情渐渐好了些,眯着眼将一壶酒慢慢的都灌下肚子,舒坦的不得了。
迎絮迎柳二人侍候着五爷更衣,使人抬去木桶,很快都退出正房。
……床上叶英儿紧紧闭着眼承受男人精壮的身体,一面咬着牙恨他不留情面,一面禁不住那动情的声音吟逸出来,挑得那火时不时往上窜。
可今日不晓得为什么,这男人总是弄得她很难过,被架起的腿难受的在他腰上蹭个不停,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漂浮支点。
刘旦缙的精神很高,方才小睡一会儿,再喝了些酒,劲头就更大了,狠下心要让她也舒服一回。手指伴随着下面的进进出出挑逗她那里的小软芽,几乎是突然爆发的,那里简直要了命似的绞杀起来,瞬间他也就跟着释放了。
叶英儿的身子忽然自己烫热烫热起来,不知何时低声呜咽抽泣,“呜呜”的哭着用以缓解急促不定的喘息。脑子里一片空白,脸难受的往一边猛抻,任男人在自己脖颈间麻酥酥的舔舐啃咬。
刘旦缙渐渐的就发现,其实自己挺喜欢叶氏这里的感觉。
这女人极听他的话,他想怎么做她都仿佛自然而然的就能跟着自己,尽管其他事情上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连衣服都喜欢穿成松垮散漫的。平时话不多,只是声音极好听,每次都说得很慢,腔调婉转低柔,每次不论自己情绪多不好,听她轻声慢念得说一阵话,自然而然的就会放松许多。
自此之后五爷要么在前院外书房歇了,要么就只在六姨娘那里留宿。日子一长,府里的人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来见惯不怪纷纷巴结锦绣院的主子,风头一时无两。可除了锦绣院近身服侍的人之外,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六姨娘究竟怎样的美貌。
而那些姨娘再没有来过。
刘旦缙不知从哪里听说叶英儿每日睡觉不利爽,请了两次郎中问诊,可都说六姨娘身子骨十分健康,因为换了水土的缘故,养一养就会好了。可越是这般,六姨娘那里似乎越得五爷的娇宠。
以至于两个月后正夫人进门前的准备事宜全面展开,刘旦缙不滩其他,对着叶英儿仍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没有为了新夫人就回避掉小妾宠幸之类的打算。
中秋之后,京城书香世家的小姐元氏便要嫁进来。为了避嫌,几位姨娘这几天都闭门谢客,即便是常常喜欢串门的三姨娘玉氏,也整天里足不出户。
刘旦缙请了族里的前辈婶娘来主持典仪。
兴许是新夫人入门对所有姨娘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叶英儿再未受到其他姨娘的“另眼看待”,反而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撑开一点儿空隙,做自己的事情。
每日等男人不在房里,便会赶走丫鬟们在大床上做完好几套瑜伽,身体渐渐恢复了力量,不似之前总有一种飘乎乎不安定的感觉。待那两个大夫前来问诊时,又分别塞了红包,问清楚一些妇科问题后,停用了避孕的土方芹菜水。
中秋那日早晨趁着男人还不曾离开,撒了一回谎,骗了大夫来。
就在阖府上下准备着新夫人入门前最后一次中秋拜月礼时,锦绣院十分及时的传出喜讯,六姨娘诊出喜脉,母子俱安好!
顿时,这个消息像风儿一样迅速传遍了内外。
原本大家对于五爷专宠六姨娘的事情就颇有微词,只是碍着新夫人即将入门,将这些事情暂时压着罢了,可居然小姨娘这紧要关头有了喜——
刘旦缙听说英儿身子不好,让人拿了帖子去请大夫过来,谁知竟诊出这样的好消息,加之苕子山的事情出奇顺利,当时就拍案赏了不少的安胎药材,而后陆陆续续许多东西都送进锦绣院,看的一众人俱红了眼。
更要命的是,五爷命人在锦绣院升了小厨房,一切需用皆按着前头两位夫人的路子走,竟是要将六姨娘水晶人儿似的精细养将起来的打算,简直恨不得千爱万护!
众人竖起了眼,等着新夫人进门。
叶英儿也数着日子,再有十来天元氏就该到了。……
☆、大礼之日
中秋过后,刘旦缙就很少在府里了。一方面使人将在临江城读书的三位少爷接回府,另一方面亲自去了趟蔡山的庄子,将老太爷请了回来。此外,还忙里偷闲请了三位全福夫人和宗长太太入府主持大礼。
碍着身份,几位姨娘都没有资格料理正夫人进门的事务,加之刘旦缙行事谨慎不愿让人拿住手脚,让人给各院传了话,几位姨娘那里事儿再大也不会扰到前面。
叶英儿也因之少了些顾虑,让人约束着锦绣院里的人,安稳的在自己院子里生活。
六姨娘在这当口有了喜脉,既是刘府的大事,五爷的心情也还不错,处置好外头的事情,抱着小女人娇软的身子舒坦的睡了个好觉,吃了两顿餐才去了外院住着,给足了面子,也让锦绣院一干上下松了一口气。
大礼前三天,京城元家第一波送亲先至。
浩浩荡荡的嫁妆在丰城过路,唢呐吹响喜气连天,先头抵达刘府宅院,后头还未进丰城大门,长长的喜庆队伍规模之浩大,着实让人意外,就连刘旦缙听了接亲的回报,也颇为惊讶,想不到自己这位二哥竟能寻来这样一户小姐给自己。
先前四姨娘不知什么事惹了五爷的恼火,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却不妨碍外面消息的获得,只听说新夫人嫁妆恐怕十里红妆,身价十分了得,当即就让人瞧瞧将五姨娘寻了来,细细嘱咐了一遍。
二姨娘听闻四姨娘五姨娘的动静,眉梢微挑便让传话的小丫头下去。
整整八十抬红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内府,沸腾起来。
叶英儿晚上就寝前让人服侍着沐浴更衣,暂歇在软榻上晾着头发,手足俱抹上厚厚的润肤膏,由丫头们按摩揉搓。
房间内一时静静的,隔着木窗檩,外头几个清脆的声音低声欢笑,什么正夫人派头果然厉害之类,声音清晰的传进卧室里,小姑娘们脆生生得声腔调子里那种兴奋都清晰可辨。
许是这几日锦绣院让主子拘的紧了,稍微有什么事情,便会风儿一样的传诵?
绿枝与蒲芮均面面相觑的担心起来,迎絮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出声,正打算悄悄退了出去,就让六姨娘唤住。
叶英儿睁开眼,从膏沐盒里挑了另一种润膏,“……不过是些丫头们的笑话,小丫头们欢喜欢喜罢了。——完了用这个把你们的手也都擦一擦。”
迎絮轻声应喏,退了回来从绿枝手中接过姨娘的湿头发,用巾帕慢慢绞干。
叶英儿也不晓得为什么这几个近身侍候的丫头们,最近说话声音越来越轻,生怕惊着蝴蝶一般的小心,淡淡道,“迎柳呢?这几日也没怎么见她。”
蒲芮替六姨娘敷按脚背足弓,垂着眼眸。
绿枝笑着接了话,道,“咱们院子小厨房才升了火,又有五爷和各位姨娘送来的补品,迎柳姐姐这几日忙得团团转呢。”放下袖子,将膏沐盒子款款收起合上,“奴婢替姨娘唤了迎柳姐姐进来。”
叶英儿笑道,“院子里的事儿确实挺多。”
绿枝先出去将院子里说笑的丫头们逮住好生训斥了一番,才去寻了迎柳。
迎柳在六姨娘的指意下多管外面的事务,迎絮服侍姨娘穿衣叠被,二人分工之后便少了相处,亦少了争宠生事。只是迎柳心中掐着肉,就算是管着锦绣院的进出是个肥差,可和自己想要的差太远了。
此刻听了传唤,脑子里转了几转,寻思着六姨娘看似沉稳实际还是个年轻的,这时候唤自己说话,恐怕就是要打问传的沸沸扬扬的正夫人的事儿,暗自将这几日打听来的正经消息、好听的话都过了一遍,衣袖收拾整齐进了内屋,屈膝纳福后便垂目侍立,“姨娘。”
迎絮正在铺床,回头见是她,暖了床走到六姨娘跟前,对迎柳道,“正好姨娘的意思要我寻你说说,这几日爷大喜,定不会过来,待会儿让外头直接落锁,这几日府里忙乱,你管着小厨房生了火,千万仔细些。”
“这是自然。”迎柳含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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