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至爱吾爱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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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天天去给你打扫,还来给你说笑话,那样你就不闷了!”

    胤禩知道她的歪理一来就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她自己说过也就忘记了,那些道理其实经常都是前后矛盾的,视她心情而定。此刻实在没有必要驳她的兴致。伯父道,少年人能坦言生死,其实是因为生正欢,死尚遥远,能让他们相互厮守的岁数实在还很长。想到此,他亦坦然。

    墨涵躺下了都不安宁,话痨的沉默就是伸出舌头去沾那落下的花瓣,卷到嘴里含着,一会儿又鼓着腮拼命把飞过来的花瓣吹开。胤禩像着魔一样不时的去看她的海棠红唇,克制着自己一再把视线移开,心中忽忆起她于马车中吃瓜子的俏皮样。也知道那花不好抓,她摊开手掌,守株待兔,还让胤禩也给她接空中的花,不许去捡那落入尘土的,等胳膊都要举酸时,手里的花瓣也堆了少许。墨涵坐起来,把胤禩手里的合在一起。

    胤禩看她认真的样儿,直发笑:“可是要拿回去捣胭脂?”

    蜡烛早已燃尽,胤禩却觉得这连月光都不曾光顾的夜色中,墨涵的两只眼睛象草原的狼眼一样发亮,仿佛闪烁着蓝蓝绿绿的火焰,表情十分诡异,他心知不妙,她却边说边靠了过来:“是要捣胭脂,不过是做现成的。”两手攥着花瓣往胤禩脸上涂来。胤禩背靠着海棠树,却是避无可避,怕伤着墨涵,抓住她的手又不敢太用力,只得等她心满意足自动停下。那手上全是花液,胤禩掏出绢子给她擦干净,她却把鼻子凑近他去闻脸上的花香,热乎乎的气息喷到他脸上不觉心中发痒。胤禩猛然把她环腰搂过来,如蜻蜓点水般将唇在墨涵的海棠唇上碰了一下,他尚自有些羞涩,但见她呆呆的凝视着他,两只小狼眼居然更加亮了,忍不住又把更灼热的吻深深印了上去。

    夜里睡得香,墨涵早起胃口特别好,沁州黄熬的小米粥就着小菜,那小碗装着也不知道消灭了多少,惠妃连叫慢点儿。吃完了又叫她一起在钟粹宫的院子里散步,嘱咐她今日呆在宫里,叫了裁缝来,再给她做几身夏天的衣裳。该是胤禩问安的时间,却不见来,他每日来得都早,离了惠妃这儿还要去给他额娘良贵人请安。墨涵心里还在回味夜里的事,想起来就觉面庞发烫。她安慰自己,好歹三十岁的人,不过是个初吻,没这么拘谨吧。心里盼着他早些来,瞧瞧他是何情态,可又觉得羞怯,满是初恋的青涩滋味。

    却见秋水领了竹心进来,竹心打了千,说:“娘娘,八阿哥脸上又出疹子了,还咳嗽、流泪。此刻太医正请脉呢,应该还是花粉过敏。”墨涵心知是昨天海棠惹的祸,后悔不已。惠妃问道:“可派人去给良主子报信了?”竹心答道:“八阿哥让奴才先来钟粹宫,再去长春宫。”惠妃对这样的答案很是满意,嘴里却说:“做娘的都是心疼儿子的,你快去那边,陪着良主子去西五所。”

    竹心出去了,惠妃让秋水取了松花粉,去看胤禩。墨涵连忙跟着惠妃出了钟粹宫。惠妃见她跟着,也没说什么。墨涵心里着急,却又不好在惠妃面前表露,只好没话找话:“八阿哥不是花粉过敏么,松花粉不会过敏么?”

    惠妃说:“这不是蜂采的,是手工从马尾松的花蕊上采集的,胤禩曾给我提起在许多医典里都记载得有,可以解疹子。因他打小就容易过敏,我特地备了些。他小时候记不住,春天常这样,可这几年大了,都晓得留意避开花啊草的,几年都没事了,今儿是怎么了?”

    墨涵心里说:“他是为了把我骗到海棠树下占便宜。”其实胤禩的确是因为她招人,临时起意的,绝非预谋。墨涵好奇那松花粉,让秋水拿给她看看,秋水却不给:“格格,娘娘宫里就这点儿松花粉了,八爷还等着用呢。”

    惠妃嘴里说着话,脚下步子却不慢,看来她还真是心疼胤禩:“因这马尾松的花期短,只在清明前后几天的时间内,清明时节雨水又多,不凑巧的话,要几年才采得到,所以珍贵些。宫里用的又都是关外林子里的贡品,更加希罕了。又因为听说服了松花粉能延缓肌肤衰老,各宫的主子都抢着要,我和胤禩的额娘良贵人得点儿都存在我这里给他备着。”

    穿过御花园,就快到了。墨涵听见她如此用心对胤禩,心里又亲近几分:“八阿哥真好福气,两个额娘都这样好。”

    “他打小就特别懂事,我一瞧见就当他是自己的儿子般疼。那时你大哥哥已住到阿哥所,幸好有胤禩来安慰我的心。”惠妃见她若有所思,只当墨涵是因为年幼至亲尽失而难过,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说:“我原是没有女儿的,你就做我女儿好了,我也疼你。”墨涵笑笑,正要说好,却见惠妃又自顾自摇头道:“不好不好,你做了我女儿,怎么莋爱新觉罗家的媳妇呢?”

    对惠妃的话,墨涵有些猝不及防,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儿子,不禁愣在了门外。却听见胤禩撒娇似的和惠妃述说脸上如何痒痛难耐,平时老成的他毕竟还是个大孩子,他心细,自然体会得到惠妃的爱,虽然惠妃无意间流露的生母、养母孰亲的较劲,但还是把胤禩当自己儿子看待的。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胤禩的声音立刻止了,不用亲眼瞧,墨涵都猜得到他有多害臊。亏他素日还在自己跟前摆出个大人样。

    墨涵正要进去讥讽他几句,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美艳少妇也如她般聆听着里间的谈话,脸上却有悲切之情,看到她旁边的竹心,墨涵明白了,福身道:“恩古伦请良主子安!”

    她显然也是知道墨涵的,一脸欣喜的看着墨涵,眼里全是疼爱。

    胤禩的疹子几日才消,墨涵避开众人单独去看了他几次,担心他是否还痒痛,他却厚着脸皮说只要墨涵让他亲一下就大安了,墨涵连忙说每天都去绛雪轩吃了海棠花的,不能招惹他。又忍不住凑到跟前去看他脸上的点点浅粉,打趣他人面桃花相映红。

    一夜骤雨,墨涵贪睡起迟了,听见屋檐下雨滴声,不免担心,急着想去看看那海棠是否真的绿肥红瘦了,匆匆洗把脸就跑到院里,只见那抹湖水蓝已伫立伞下。墨涵钻到油纸伞下,仔细看来,他的脸倒是无大碍了。他见她一张脸素净,故意逗她:“今天还不及去吃海棠吧?我可听闻你捣了海棠胭脂膏四处送人呢!也送我些!”

    墨涵白他一眼,已羞红了脸,咬着唇不答话。

    “此刻便去看么?”胤禩问道。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这才刚好,还敢去么?娘娘可没备这许多的松花粉。”墨涵嘴虽倔,心里却是欢喜的,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枉自你聪明一世,这雨后花粉都入了泥土,我可敢吃海棠了。”

    墨涵噗哧笑出声,转身便走,胤禩连忙给她遮着雨。

    到了绛雪轩,远远望去,那绿的确是肥了,那红却未必就瘦了,这晨雨薄雾中看去,竟越发空灵了,那粉里透出的色彩比夜里红烛点缀的颜色少了三分婀娜,却添了七分清新,濡湿空气中的花香也是恬淡、温润的。走到树下,那花骨朵儿如娇羞处子,说水养人,其实养花更胜一筹,这雨后海棠当真有梅柳的风韵,那残存的花瓣挂着娇柔的雨滴,“几经夜雨香犹在,染尽胭脂画不成。这么美的花你却无福消受。”墨涵讥刺道。

    胤禩笑笑,却让墨涵握住伞柄,他轻身一跃,折下花枝,插在墨涵发髻,“人比花娇,我岂不是最有福的?”

    她是不怕人夸的,满脸得意:“那你定要做个惜福之人,否则我再不理睬你!”

    已是初夏,雨后的清凉蕴藏着满满的浓情,花枝下,二人携手而立,久久不舍离去。

    祭慈

    就要入五月,胤禩提醒墨涵初三就是太子的生日,也是仁孝皇后的忌日。她这至亲若连这个都不知道,就太说不过去了。这出生之日就是母亲的忌日,想来若非狼心狗肺是没人会庆贺这样的生日的。初一早膳时,惠妃就单独给墨涵安排了饮食,全素,却是太子着人来吩咐的,要墨涵斋戒三日。连着三日,初三一早,刚用完膳,又有毓庆宫的太监送来了素服,墨涵忙向他打听太子在什么地方,回话说太子一大早沐浴后就去了坤宁宫。

    墨涵早就想见太子,可又不好去毓庆宫,觉得那样岂不是有挑衅太子妃的嫌疑,毕竟现在自己已非她的正牌儿情敌了,旧恨且待慢慢化解,新仇就算了。请教惠妃,却说她若去坤宁宫也不逾矩,就吩咐佩兰等伺候着沐浴更衣,那送来的素服倒很合身。

    刚带着佩兰出了宫门,就遇见胤禩,见她穿这煞白,叮嘱道:“你表哥可虔诚的在追思你的姑母,太子爷在祭奠仁孝皇后。这时候,你可不许由着性子胡说,知道没有?”

    “知道了!”说的就如同绕口令,墨涵心想明知我去见太子还不吃醋,算你狠!他心里难免担忧,却不好在这个时候计较许多。

    以前墨涵去故宫游览时参观过坤宁宫,那被用作萨满教祭祀场所的西暖阁以及布置成新房的东暖阁。坤宁宫东夹道处有一个金色的占据一扇门大小的双喜字,那时候相信这“喜”能带来好姻缘,墨涵曾把脸贴在上边拍过照。然而此刻想来,这宫里有资格住在坤宁宫的哪有谁是幸福的,就算整个东西六宫得到一世真爱的又有几个呢?或许只有珍妃井里的香魂才拥有独占的爱情吧!胤禩,墨涵甩甩头,不去想他们之间的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很无奈却实用的抉择,只看今天艳阳高照,何必去管明日刮风下雨。

    远远的站了一排侍卫,有两、三个倒是墨涵在关外见过的,宫门外只一人坐在地上打着盹儿,正是那讨人厌的沃和讷。那边的侍卫都知道墨涵的厉害,平时太子爷都比他沃大爷好侍候,全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墨涵收拾沃和讷。墨涵让佩兰留在殿外,若是沃和讷醒了,就吩咐他到太阳晒得到的地方跪到日落。真不明白,做什么非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

    推开殿门,身后的阳光把墨涵的影子长长的推到殿里的石砖上,那空寂的大殿用无尽的黑暗模糊着视线,墨涵轻轻的把门掩上,须臾,眼睛才渐渐适应了黑暗。这大殿里有三个祭祀用的案台,几个蒲团零散的摆在地上。皇后的职责之一就是在这里祭祀萨满教诸神,可神哪里听得见,赫舍里在这里为天下祁福,第一个儿子承祜三岁即殇,而胤礽更是她用仅仅二十二的性命换来的。想来她的灵位估计应该在东暖阁,墨涵悄无声息的走着,小心的莫去打扰了那美丽的芳魂。东暖阁的门虚掩着,里间竟传来阵阵抽泣声,墨涵细听来,正是胤礽的声音。她好奇的推门进去,一人多高的喜字屏风后是满目的艳红,房梁、立柱、地毯、家具——深浅不一的红,这红色中却有一人白衫伏地,啜泣不止。

    那个人前霸气十足的男人无助的跪在他母亲的灵位前,母亲对于他只是一个神化了的精神支柱。都说婴儿才出生时视力几乎为零,他连一眼也不曾见过的母亲,在他父亲生命中只是匆匆过客吧。这里还有他母亲的气息吗?新婚、诞子、死亡,都在这小小的屋子中开启、落幕,这里是属于他的忧伤,子欲养而亲不在,墨涵第一次赚钱时也躲到儿时与父母的故居独自舔伤。

    墨涵不忍惊扰胤礽,向门外退去,却听见他哽咽的声音:“额娘,您没那么寂寞了吧,郭罗妈妈和安布(注:满语姥姥、姨母)都来陪您了,你们在一处就不会孤单了。额娘,以前我想您时就去看她们,就当是孝顺您了。他有那许多的儿子,原不在乎少我一个的。”

    “父子是天生的仇人,但父子争斗中最难过的不就是既为人妻又为人母的那个么?”不管历史结局怎样,有机会一定要劝劝太子,那样,仁孝皇后泉下有知也会心安吧。

    听他又悲伤的说:“额娘,请您原谅儿子的不孝吧,儿子答应郭罗妈妈的事是做不到的。”

    墨涵很是好奇,还有什么事是胤礽做不到的,不觉又从屏风后望过去,见他连磕了三个头,说的竟是和墨涵大有关联的话:“额娘,郭罗妈妈临终前要儿子娶涵儿,他日好再出个赫舍里家的娘娘。莫说册妃,那会委屈了涵儿,封后才是儿子的心愿。额娘,这宫里宫外个个只当我是储君,皇阿玛容不得儿子与任何兄弟交好。可只有在涵儿眼里,我才是真正的人,她为了儿子会不顾一切,儿子也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是最最快乐的。”说到墨涵,胤礽的脸上竟泛出幸福的光芒。

    墨涵听得痴了,原来小墨涵并非单相思啊,可为什么自己在通州回京途中,和他如此近的距离却没发现呢?

    “我原以为她还小,还不明白这许多,也只盼着她大点就娶了她,虽不能给她太子妃的名分,但一辈子宠她自是我心愿。可在郭罗妈妈的灵堂前,她第一次面对石兰的敌意,虽然外间都说她打骂了石兰,可她却是伤心这争斗的,我才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替她考虑过。我若真的娶了她,不过是这宫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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