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至爱吾爱_分节阅读_2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还好她还不算好色之极,没有吞咽哈喇子。

    大阿哥虽没来,也仗义的送来十坛子汾酒,还让小太监带话:“惠妃娘娘已叫奴才准备醒酒汤了,格格喝高兴就是了。”当然胤礽没来,太子和弟弟们不是很合群,他送来些时令水果,小太监悄悄给墨涵说:“太子爷说,格格应该还记得才进园子时太子爷的吩咐。”墨涵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迷糊,早忘他说了什么。

    除了胤锇、胤祥和胤祯三个脸皮厚,空手而来,旁的人都或多或少送她点东西。

    众人围坐在炕桌四周,她的开席致辞就是:“胤祥,我请客比你大方,今天不用说笑话了,菜够咱们吃了。我现在傍上大款了,敞开肚皮随便吃。”说完故作潇洒的把酒一饮而尽,这汾酒本就是以入口绵、落口甜而著称,墨涵觉得也就是有点醪糟水的感觉。

    “你当然财大气粗了,太后帮你出钱,你就可劲儿的显摆吧!胤祯,使劲吃。”胤祥有些不服气。

    胤锇在教胤祯划拳,胤禛和胤禩倒像两个老学究似的,在热闹的饭桌上讨论大阿哥的琴。

    “这个拳没意思,我教你们划小蜜蜂拳吧!”墨涵简要介绍了规则,她这些小玩意儿哪里难得住这些人中翘楚,她和胤祥、胤锇和胤祯捉对儿厮杀,胤禟就着他们的玩乐自斟自饮,权把他们的“杀啊”、“啊啊”、“啵啵”声当作下酒菜。胤祯他们还好,兄弟间的玩笑无所谓,这墨涵一个女孩子和胤祥借着酒意,似乎靠得越来越近,每当出同样的拳,要表示友好的空中“啵啵”时,胤禛和胤禩都特别紧张,可碍于情面,二人竟是都不好先开口制止,聊的话题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假意举着酒杯,眼神却片刻也不敢离开这快发酒疯的二人。

    墨涵从前连啤酒也没喝过,等到发觉酒劲上来的时候已经是身不由己,进入状态了,胤祥也喝得到位了,二人不时头都碰到了一起,胤禛和胤禩还是比试着定力,都不劝他们。胤禟实在把这幕戏看不下去了,拉开胤祥和墨涵:“喝点汤,吃点菜。”却不料这举动引火烧身,墨涵一张红扑扑的脸喷着酒气凑过来:“糖糖,你好漂亮哦!咱们要是换一下,我就娶你作老婆!”小色魔出其不意的用手托起胤禟的下巴,“darling, will you marry me?”

    虽然觉得意外,都还因为墨涵的洋文是太子教的。

    胤祯突然说:“今天哪里该叫十五弟扮恶霸,墨涵才真正能学出下流好色的样子!”

    胤锇和胤祥也连声附和,连胤禛和胤禩都暗自发笑,赞同胤祯的见解。

    墨涵有几两汾酒壮胆,哪里还有半分女儿家的矜持,竟跪直了身子,说:“十五以后是不能跟着我玩儿了,迟早被我教成登徒子。其实今天是怕太后心脏受不了,才打了马赛克。”她打个酒嗝,刚才的话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删掉了太刺激的情节,还有首歌本来很传神,可有几句舍江山爱美人的话犯了你们家的忌讳,现在咱们私底下唱唱无所谓,糖糖,我特意唱给你听的哦!”

    墨涵一看就是醉了的样子,她甩甩头,又闭眼揪耳朵,眯缝着眼睛咧嘴傻笑,慢条斯理的喝口汤,歌声还好不左,她唱歌的好处就是全身心的投入,再灌注十二分的感情: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那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双

    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让我抱得美人归

    她边唱边靠着胤禟的背坐下,眼睛却是含笑看着前方,大家都留意听她的歌,却未在意她眼睛缝里全是胤禩。这歌听在每个人耳朵里的却是不同的意思,胤禩想的是“生生世世”;胤祥“只愿今朝有酒今朝醉”;胤锇在想也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八个字才足以形容九哥和墨涵的容貌;胤禟希望真能有“国色天香”看上自己,当然就“任由纠缠”了;胤祯却过早就有了“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的感受。胤禛只是想冷静的置身事外,任由太子和兄弟去争夺眼前这“爱不释手”的美,可心已由不得他,或许有一日他也会心甘情愿的拱手河山讨她欢的。这样荒唐的念头他简直接受不了,起身一句“告辞”就转身欲走,墨涵却忽的扑过来拉住衣袖:“四阿哥,我是好人,不要杀我!你千万不要杀我,也不要杀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弟弟啊!”

    除了说完就倒在炕上的墨涵,所有人都被她的话惊得酒意去了大半,异样的眼光看着去留两难的胤禛。

    这个充满了感悟和欢笑的中秋夜在旭日东升中划上句号,墨涵的宫中生活似乎从此是一路坦途,虽然这紫禁城这畅春园在日升日落间见证着新的生与死。

    昆曲

    三个月中,墨涵是变着方儿和胤祥他们溜出去玩儿,北京跑了个遍,只是有些地方去的时节不是最佳,去了还不尽兴,他仨商量着定要再去过。间或胤礽把她叫去问了几次话,瞧她对胤祥走得近却不上心,很是满意,只问她银子可够使。他前次一下就丢张一千两的银票给她,墨涵倒是个不奢靡的人,不愿再要,只劝他在皇上跟前也略收敛些,别显得太败家才是。几句话倒把胤礽逗笑了,问她何时转了性子。

    胤禩是不会约束她的,如今他也被皇上老子留意,交付的差事比以前多了,陪她的功夫也少,知道她喜欢猎奇,寻了许多前明的笔记、杂谈给她打发时间。

    这样的悠闲日子却被老康叫停,下令没有手谕,有腰牌也不许他们乱跑,还令墨涵好好跟着七阿哥学画。说是,光会那些在这个时代的旁门左道远远不够,等画小有所成了,就跟大阿哥学样乐器。又说赫舍里家出来的女孩儿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不辱仁孝皇后的颜面。她原想顶嘴,那死人的颜面重要,还是活人的自由重要,可这样的争论实在徒劳,只自我安慰多学点东西总是好事,在现代,这些艺术学费都是很贵的。

    学画,墨涵终日头都大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七阿哥胤祐和她不是一类人,不刻薄。墨涵对山水画毫无基础可言,而且没有兴趣,学了几日,只是每日里佩兰抱怨那衣服上开起了染坊,颜色丰富得紧。所幸胤祐是个不古板的人,由着墨涵胡闹,史书说他有残疾,她却是没发觉。二人混得熟了,倒做起朋友来,论起历代名画,墨涵生就好记性,把融进现代思潮的古画研究见解向胤祐灌输几日;又说起不少古代失传的画,胤祐多半临摹得出,的确是个画痴。

    这日听胤禟说打南边儿来了个昆曲戏班子,要演才解禁的《长生殿》,墨涵顿时心痒无比,忍不住去要胤祥他们陪着去见老康,琢磨着怎么央求出门。

    康熙问:“那这北京你还有什么地方是想去的?”

    墨涵早有盘算……跪下说:“回万岁爷,臣有个地方是一定要去的,求万岁爷恩典!”

    “哦?什么地方?”

    “玉泉山。”

    “玉泉山?”

    她心底一笑:“回万岁爷,是玉泉山!而且要晚上去才好!”

    “怎么个说法?起来回话,以后也别这么假讲究,你在朕面前几时这么守规矩了?”

    墨涵笑着起身,清清嗓子朗声诵道:“晴霞收远岫,宿鸟赴高林。石激泉鸣玉,波回月涌金。薰炉笼翠竹,行漏出松阴。坐爱秋光好,悠然静此心。墨涵所愿就是住到这诗里的景致去,上玉泉山呆两天。”

    话音一落,康熙开怀大笑起来,这诗原是他当年去玉泉山时所题,没想到今日这小丫头却搬出来讨好自己,虽好笑,毕竟还是享用了这很舒服的马屁,“那朕就准了!十三和十四陪着就是了。”

    众皇子熟读圣训,又岂会不知道个中奥妙,都暗自好笑,只是不好表露。胤祥和胤祯却没顾忌,可劲的给她眨眼。

    墨涵也抛个媚眼,得意的刚要谢恩,不料康熙又说:“朕让你去领略这诗境一天,不过你的功课不许耽误,去看了美景,回来就画幅玉泉山晚景出来。”

    墨涵先是一愣,不过看看枪手胤禩的眼色鼓励,倒是满不在乎,跪下就谢恩。

    “别急!朕的话还没说完。若是这画有人代劳,禁足三月。”康熙学着小孩心性算计了墨涵,心中窃喜,眼神却愈发严厉,把几个皇子扫视一周,“敢抗旨的,任是谁,都杖责五十。”

    跪送康熙背影远去了,胤锇第一个窜到墨涵面前,一本正经的说:“涵妹妹,本来我们半斤八两,我帮你最象,可皇阿玛有口谕了。”说完,不及旁人笑,自己就捧腹大笑起来。

    胤禩沮丧的看着墨涵,一副没了主意的样子,连胤禟也皱着眉。墨涵做出满不在乎的模样,安慰他们道:“万岁爷说的我们听见了就是了,按照原来的计划出去玩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申时出了园子,胤禟在饕餮阁定了雅间,先喂饱肚子,再去戏楼。酱爆鸭舌、珊瑚豆腐烩羔蟹、三丝鱼羊卷、南瓜乳鸽煲,墨涵也不看菜单就点了五个菜,又加了个龙井鸭舌,胤锇直笑她:“原来你伶牙俐齿是吃了鸭舌的缘故啊!”胤禩和胤禟又添了几个菜和汤,胤祥和胤祯则趴在雅间的窗子边,看大街上的热闹。

    戏楼是搭建在正乙祠银号会馆内,申时三刻开锣,吃完东西,几人不慌不忙的去了,老板亲自带着从夹道的梯子上了二楼。胤禟爱戏看来不假,和老板很熟,早预备了正对戏台的包间,点心都准备妥当了。胤禩拿出个纸包递给老板,吩咐道:“茶碗烫干净,用这个茶叶。”

    那楼下竟已座无虚席,靠后还有买站票进来的,人群中还有茶博士、小贩穿梭其间,还有飞手巾的伙计,那冒着热气的毛巾能不偏不倚、力道恰好的飞到客人手中。胤祯觉得很是神奇,墨涵本来也是初次见到,可在胤祯面前还要做出姐姐的样子:“这个是熟能生巧的道理,你把欧阳修的《卖油翁》看看就知道了。”

    “你们看那是谁!”胤祥指着右侧的包间,是大阿哥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胤禔也瞧见他几个,挥手示意不用过去见礼了,他们就在自己包间作了揖。胤禩和胤禔情分又不同,还是过去聊了几句,那老头估计也是朝中官员,欲给胤禩行大礼,却被拦下了。

    胤禩回来,胤禟问道:“大哥又在结交朝中的官员?”

    “别瞎说!”胤禩赶紧制止他的信口而言,“那是曲阜孔家的后人,皇阿玛二十八年南巡时,曾在御前讲过论语的,和大哥算是旧交了。”

    墨涵插嘴道:“孔家的我就认识孔丘和孔尚任。”

    胤禩有些好笑了:“那你怎么不去给人家打个招呼?”

    “你是说那就是孔尚任?”墨涵真看不出这个老头就是《桃花扇》的作者。

    “恩!广东司员外郎孔尚任。”

    墨涵茶杯没放稳,就急着冲了过去,见不到曹雪芹,见到老孔也是很值得夸耀的事啊!对着胤禔略一施礼,墨涵就对着孔尚任九十度鞠躬:“孔先生,您的大名久仰了,‘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真是大手笔啊!香君的气节更是可佩。您是识得侯方域的吧?他明明苟活于世,你怎么写他出家了?最终该是香君不齿于他,独撕桃花扇才精彩呀!”墨涵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半天,全然不顾老孔错愕的神情,连跟着过来的胤禩和胤禟都瞧出端倪。

    “姑娘谬赞!只是孔某有一事不解,鄙人潜心写了七年,可至今未定稿面世,姑娘如何知道得这般详细呢?”

    就算墨涵再博闻广见,也不会记得《桃花扇》是在康熙三十八年才公开演出的,且是先由昆曲班子唱红了才出书,此刻她除非是老孔的蛔虫,否则人家还在修改的东西她怎能清楚。墨涵懊悔不已,又莽撞了,正不知道如何收拾残局,锣声一响救了她,“不耽误二位看戏,告退!”

    一回到包间,胤锇就问:“你又说错话了?”

    “你眼睛真好,什么都看见了!好好看戏吧,看能记住几句戏文。”墨涵反口讥诮。

    胤祥却说:“你们看左边那个包间怎么挂着帘子,实在古怪,我还没见过这样看戏的呢!”

    “估计是哪家的闺秀吧?别人可没咱们墨涵这样敢招摇。”胤祯话音未落,就有瓜子壳飞到脸上,还湿乎乎的沾着唾沫。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_16804/344369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