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倒胃口,还莫若来个东施觉得新鲜可人了!”
她什么比方不好打,竟敢拿老康和他的老婆们作比,大不敬,还好这话实在可笑,老康发愣时,大阿哥胤禔带头狂笑,连平日不拘言笑的胤祉也笑得按住肚子,还有些人是宠溺的看着她,胤祯却闹腾起来:“你和温宪姐姐他们比,就是东施了?”
墨涵给他个白眼,真是没良心的家伙,更缺乏鉴赏能力。
老康却笑得更厉害,信口说:“胤祯啊,等你大了,就把这个东施指给你作福晋,可好?”
这玩笑话可是惊吓了几个人,胤祯脸一下子红了,口无遮拦的拒绝:“不好不好,儿臣娶了她,甭说别人是否笑话,就是十五弟成天的缠着她都要烦死儿臣。”
胤禩是打从心底感谢胤祯了,偷眼去瞧墨涵,抬头却见胤礽审视的目光。
这笑话传得飞快,次日墨涵去慈宁宫请安,才行礼,太后就笑着说:“还不赶紧把东施格格扶起来。”
可巧,今日各宫主位都在,多数人都幸灾乐祸等着看墨涵的笑话,不过从太后的说笑中谁都明白墨涵不但没有为她的妄语获罪,反而更得太后喜欢了。
“你个还没出阁的小丫头,怎么就懂得这些了?赶明儿选秀的时候,你就跟着哀家,去挑个环肥燕瘦出来!”太后安排了个美差。
墨涵倒是厚着脸皮什么都敢应承。
三月,封皇长子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墨涵记得详细的年谱也到此为止,今后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都说好人有好报,她和胤禩都与人为善,不会被老天遗弃吧?
索额图的两个亲孙女本在待选秀女之列,据说相貌标致,过海选是没有问题的,胤礽却为了三年后给墨涵作铺垫,擅自就请了恩旨,让赫舍里家免选了。气得索额图郁闷之极,据沃和纳给的线报,老索在毓庆宫与太子几欲翻脸,拂袖而去。墨涵瞅了机会试探胤礽,却反被他询问胤祯、胤祥孰优孰劣。想来老康的戏言是有人听进心里了,不过胤禩倒是无所谓的当作笑话来说:“好好的,怎么就成东施了?”
墨涵却嘟着嘴砌辞狡辩:“东施有什么不好?她效颦也是说明她对美好的事物有向往与追求,只是不得其法而已。她若能晚生三千年,就可以先存钱,再花钱去做一件改变自己模样的事了,而且肯定能引起轰动!”
“你这个脑子成天都琢磨些什么鬼点子?”胤禩好奇的摇晃墨涵的脑袋。
“别动!绝顶聪明的恩古伦格格被你摇傻了,你拿什么赔?”
“拿我自己赔,可好?”他也学着她的油嘴滑舌。
墨涵用整形医生的视角仔细观察胤禩,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额头垫饱满点,唇再加厚点儿,皮肤晒成古铜色,就很完美了!”想想不对,又推翻自己的观点:“不行,那样你就不是胤禩了,还是就这样,这样就很好了。唯有一样,那薄唇的人薄情,是大忌讳!”
胤禩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就忍不住被她逗笑,他实在感谢上苍把墨涵带到他的身边,才令他真正体会人生的欢乐:“只要你觉得好,不嫌弃就行了。这嘴唇你多咬咬,自然就厚了!”
这日墨涵到得钟粹宫,只见惠妃正翻看着一本花名册,竟是过了初选的秀女名册,上面罗列了秀女的姓氏、旗籍、生辰、父亲名字和官职。
“墨涵,你也来帮我看看。”
墨涵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根本没有直观的感觉,知道的只是出身而已,难道这就可以决定一切么?所在旗籍、姓氏、阿玛的名字和官职。
“你看给八阿哥选谁作福晋好啊?”惠妃轻描淡写一句话把墨涵吓得呆若木鸡,脸色都变了,咬着唇不言语。
惠妃连忙放下册子,把墨涵拉到跟前,柔声宽慰:“傻孩子,逗你一句就这样沉不住气。也就是在我面前,不打紧,切莫在外边令人察觉。你们的心事,胤禩都给我说了。按说,以他的年纪,今年也该指个福晋了,可看情形,太后和皇上都还想把你留在身边几年。胤禩特意来求我,让我在太后、皇上那儿帮他拖上三年,等你下届选秀时再指婚。”
墨涵倒也装不出女儿家该有的娇羞,直白的问:“那太后他们答应没?”
惠妃笑笑,说:“答应了!太后心慈,体谅我养儿子的苦心,胤禩才封爵,等他再历练两年,多给皇上办差,也不辜负我替他操心这些年了。再则,他好了,良贵人也才有个盼头啊!而且你的事,多半还是要太子点头才算数。”是哦,胤礽算是她的家长,可他岂会喜欢胤禩。
“那娘娘还研究着名册做什么?”墨涵总算放心了,至少避过一劫,今后只能见招拆招了。
“还不是为了你们大哥哥。他的嫡福晋都没了一年多了,如今跟前连个能照顾他的人都没有,更莫提那五个没娘的孩子了,整个王府还是胤禔的乳母在理家。”惠妃一说起来就满脸愁云,原来胤禔竟是个痴情的人,身边只有早年还在宫中时惠妃赏的宫女、陪嫁的媵妾,但专宠的还是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现有的四女一子都是其一人所出。这倒是墨涵不曾预想的。
“墨涵,你大哥哥人前都被那皇长子三个字拖累了,常年带兵,生就一副倔脾气,以前他福晋在时,还有个人劝得住。如今,我这做额娘的劝他早日续弦,却被他责怪,竟说他不愿像皇上冷落我这样去冷落一个无辜的女子。”惠妃想到儿子的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旋儿,“墨涵,你向来主意多,也帮我想个法子劝劝你大哥哥。”
墨涵也不由替惠妃难过,可怜天下父母心,连忙应承下来。可答应了却犯难,自己与胤禔素无往来,这又是如此私人的事,从何开口啊!而且,因着胤礽的缘故,胤禔对自己很是看不惯,她这个说客恰巧是最没有力度的。
私下询问胤禩可曾劝过,胤禩也是一脸黯然:“你前年在海棠树下说的话还记得么?”
“我说的哪一句?”
“你说你很贪心,死了都要我记挂着你,这样比一起死好。”
“恩,这样的话,应该是我说的。”
“我想大嫂也是这样贪心的人,丢下大哥用余生思念她。大哥当时太过悲伤,无法振作,我就给他说了你的道理,如今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劝他。额娘说了几次,要我劝大哥续弦,可都被他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驳回,我哪里还有话说。”胤禩紧握墨涵的手,就像她马上就会消失一样,或许人都是从别人的故事中明白自己的道理。
墨涵也很感伤,其实她突然有了一个法子,这个法子一定能令胤禔就范。逼寡妇再嫁在古代都是违法的事,可劝鳏夫续弦竟成了善举,墨涵实在不忍心去打破胤禔苦苦维系的对亡妻的爱恋,这个像恐龙一样稀有的皇子——
附言:晏殊的《浣溪纱》春恨词: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选“小园香径独徘徊”其实是为了说胤禔“无可奈何”的此刻心情和他日命运。
秀女
“墨涵,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大哥居然答应额娘再选福晋的事了,而且——而且——”胤禩是了解大阿哥的用情至深的,他实在难以想像墨涵是怎样说服了胤禔,并令胤禔前后有了判若两人的改变。
“而且一娶就要娶几个,是不是?”墨涵苦笑着问。
胤禩虽然知道墨涵对别人的事上总是心思细密,还是感觉意外:“你怎么知道?”
墨涵怎么会不知道,一切源于她对胤禔命运走向的了解,除了感情,他最关注的就是权力。
墨涵只是在将写给孔尚任的书信交托给胤禔时,看似不经意的把话绕到子嗣问题上:“听表哥说,万岁爷笑话他是儿子不如老子。万岁爷有二十多个儿子,可表哥才三个儿子,子嗣单薄,这样怎么能当储君。大阿哥,您说万岁爷的笑话有意思么?”
胤禔沉吟片刻,反复回味话里的意思,才说:“你个小丫头,当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好比东汉,就是因为皇嗣单薄,才令外戚与宦官轮流专权,逐渐没落了。皇阿玛的话岂是没道理的。”
墨涵装出茅塞顿开的样子说:“谢大阿哥赐教!墨涵告辞!”转身离去,留下独自思索的胤禔。为着那一丝继承大统的希望,他会有自己的决断的。她却不知他另有深意。
墨涵很想快点儿知道关于自己和胤禩的结果。有个说法是女人念念不忘的是第一个男人,而男人最后只会记挂最后一个女人。墨涵才不想这样倒霉,如果这是真理,就太没意思了,自己如今苦苦的开发着胤禩的情商,却是为别的女人做嫁衣裳。甩甩头,让这狗屁道理见鬼去吧!
这件办成了的好事却让墨涵难以释怀,直到胤锇和胤祯跑来,拉着她去瞧热闹,据说是各旗的十强选手入宫进行赛前的最后拉练。正晌午,三人都穿上小太监的衣服,胤祯直笑胤锇一看就是尚膳间吃了油水的太监,常在锅边走,哪能不长胖。胤锇却说:“你们两个吃再多也不长肉,浪费东西!”话虽如此,他其实早比前年瘦了些。
储秀宫里的女孩简直比柱子上的白蚁还要多,还没进宫门,就已经被脂粉香气熏得软绵绵的了。还以为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全是穿着整齐划一的服饰,却原来是莺莺燕燕、姹紫嫣红,能想到的艳丽色泽就没有这里遗漏的。秀女们正在反复练习请安的礼节,其实都旗人家的女孩儿都是会的,但每个人都还是一丝不苟的甩着手绢屈膝、直立。两个小色鬼看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胤锇估计更懂人事些,居然在吞咽口水。
墨涵撞撞二人的肩:“你们注意形象,没见过太监好色的!”
“我真恨少生了几只眼睛,简直看不过来!”胤锇说得很直白。
胤祯笑说:“这恐怕就是诗里说的‘乱花渐欲迷人眼’吧。”
“我不会你们那些文绉绉的话。”胤锇这眼睛没有白长,四处打望美女,指着个穿桃红色裙子的女孩,“那个最漂亮!”
墨涵与胤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女孩儿尽不心疼银子,不知把多少脂粉扑在了脸上,“切!”他俩顿时不屑一顾。
胤锇赶紧辩白:“我也没看真切,谁叫他们个个都涂脂抹粉的,根本分不出美丑来。”
“你随便挑一个吧!估计洗了脸会把你吓一跳!”胤祯幸灾乐祸的说,他今年是没有份的,也不知胤锇会如何。
“我总不能在她们洗脸后去偷看吧?”胤锇倒是很认真的计较这个问题。
墨涵早知郭络罗家的绮云没在今年的秀女名册上,不过终究是亲眼确认一下的好。仔细在人群中搜罗,总算安心,不想久留,就要先走:“二位爷慢慢饱眼福,我不在这毒日头下和你们逍遥了。你们看够了,可以来绛雪轩吃冰镇西瓜。”
胤祯嬉皮笑脸的说:“你是吃醋了?我成天都对着你看,就偶尔来凑热闹。”这小人居然就总结出审美疲劳的真理了,厉害!
墨涵白了胤祯一眼,胤锇却说:“你走我不拦着,可你得给我想个法子,怎么看见她们没擦粉的样子。”
她没好气的道:“没法子!”
“她撒谎,你看她那眼神!”胤祯这个鬼灵精。
“你知道潘安么?”墨涵问。
“谁?”胤锇真是白去书房。
胤祯插话:“我知道、我知道,十哥,潘安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晋朝时的九哥,他出门连女子都要拦他的车,还扔鲜花和水果,这就是掷果盈车的盛名!”
墨涵也不管自己就是喜欢看杂书,不钻研学问的人,如家长训孩子一样的猛敲胤祯的头:“潘安十二岁就能吟诗作赋你不说,只知道这些,正经书你不看,就只对这些野史杂闻感兴趣。”
“你们别掉书袋,你只说怎么办吧。”胤锇有点不耐烦了。
墨涵边走边说:“你问胤祯吧!他连掷果盈车都晓得,应该知道山涛戏潘安的典故吧!”
胤锇还要追问,被胤祯拉住:“放心!我有法子了!”
墨涵用手遮住脸颊,晒多了容易长斑的,虽说以色事人,色衰爱驰,不能太注重外表,可女人么,对容貌还是能保护且保护的。她埋头走着,一不留意就撞在了一人身上。
对方是个比墨涵略微大些的女孩儿,估计是秀女,一身艳丽的旗装上绣着昂首盛开的芍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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