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转过身,她掐一下胤禑的嘟嘟脸:“有你十四哥管你啊!他得的好处不是分了你一半么?怪不得骑个马都在瞌睡。”科尔沁亲王知道太后宠爱胤祥、胤祯,特意各送了两个蒙族女子。
“我都十六岁了,这不算什么吧?胤禄还比我小两岁,十三哥还赏了个给他呢!”
胤祥有些不好意思,胤祯却不怀好意的上前附在耳边问:“难不成你巴望咱们留着回去送给八哥?”
胤祥看墨涵愠怒的神色就猜出胤祯说了什么,也笑起来。
“随便!你们敢送,还得看他会不会接呢!”墨涵招手把胤礼唤过来,“到热河之前,你和胤衸都跟着我,不许随他们几个大的胡来。”
胤祯把奴才都喝退了,才嬉皮笑脸的说:“七姐姐,此处你是大人,弟弟们都听你的管教。”
胤祥坐到一旁,说:“可别算上我!”
“不干你的事!你还不知道她的底细么?”胤祯咳嗽两声,“其实七姐姐小时候也没这么假正经,常和我、十三哥一起看春宫图,而且我们不懂的,多半是她讲解!”
“十三爷!”十四的太监跑来。
“拿套十四爷的干净衣裳进去!”
“衣裳?”
“嗯!他拿茶水洗了澡。”
“四哥,刚才在林子里,和你说话的是?——”
“胤祥,作为皇阿玛的儿子,你也有机会成为储君!”
“四哥,这算哪门子的玩笑?”
“你没这样的心,多看少说便是!”
“可是凌普?——”
“我不会信他,就凭着他做过那样的蠢事?——”
“胤禩,你说四姐什么时候能到啊?”
“涵儿!”
“哦!我记得,不会在人前露了痕迹的。那只是四姐新添的儿子!不过在太后那里就不打紧了!”
“你还没仔细瞧过我呢!”
“你的醋劲好大!”
“你写的书我早看完了,很有意思!你不是还有故事要说给我听么?”
“等我想想,我会说的,但,等我想想怎么说!”
北山
“朕躬亲裁定,为之疏解,务期晓畅无遗,归于至当而后止——”弘皙念完墨涵代老康所做的《清文鉴》序文,跪地言道:“三十五年文鉴终成,孙儿恭贺皇玛法!”
“你姑姑的序文可好?”
“概明大意,文辞妥帖,既彰显我大清之文治,又无丝毫溢美之言。姑姑的文笔,孙儿尚难以企及。”
“嗯,你几位叔叔也各有所长,可知?”
“三叔通文,四叔晓佛,五叔尚武,七叔精丹青,八叔礼贤下士,九叔有陶朱公遗风,十叔花鸟鱼虫无一不精,十二叔好金石,十三叔心细如尘,能辨疑难于些微,十四叔跃马扬刀,堪当我大清第一将才!”
“谁教你的这些,你阿玛还是你姑姑?”
“回皇玛法,是姑姑给孙儿说起过。”
“她还说什么?”
“姑姑说,皇玛法的儿子个个出色,孙儿的阿玛是皇玛法为大清培养的储君,叔叔们是皇玛法有意锻炼的股肱之臣。”
“弘皙,可知建文帝、靖难之役?”
弘皙愣住不言语,抬头迎上康熙灼烁的目光,才道:“孙儿知道。姑姑说建文帝削藩操之过急,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唯一失策的是顺序,当先安抚周、齐、湘、代、岷五王,重赏之余,再大封其子,独兴兵伐燕,并要五王勤君,这与远交近攻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好!”康熙沉吟片刻,“弘皙,你几位叔叔在朝中,谁的口碑最好,最有资格做明成祖?”
弘皙伏在地上道:“孙儿不知!有皇玛法在,我大清出不了那样的乱臣!”
康熙拍着书案站起,厉声道:“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不忍说?你阿玛妇人之仁,已让朕大失所望,你当真愿意他日也葬身火海么?”
“皇玛法!”
“说!”
“如今朝中,八叔声望最高!”弘皙狠狠心,但毕竟不忍,“可八叔并无那样的心思,八叔——”
“够了!朱棣若未成事,便是乱臣,可最终留在史书上,人人都得唤他一声明成祖!你姑姑就提及他的功绩?”
“紫禁城就是他修的,还有《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弘皙已像个机械的木偶。
“很好!弘皙,那两个孩子送至何处了?”
弘皙咬咬牙,说:“一个在喀尔喀四姑姑处,一个在江宁曹家曹宁珩处。”
“起身吧!李德全,带皇长孙去看看,是不是那两个孩子。”
弘皙只觉得腿发软,心里虽充满对墨涵的愧疚,可终究明白,他的供词竟是那样的无关紧要,仅仅关联自己一人的荣辱。皇长孙,这是这个称呼第一次由康熙的口说出。
康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姑姑对你也是用了一番苦心的,留得住你姑姑,你就留住了股肱之臣!”
“太子爷,关外的几个铁帽子王都到了,先去了八爷那里。”沃和纳心中很是不满,“莫说爷的恩情,就是冲着格格的一片心,他也不该如此猖狂。”
胤礽倒是平和的一笑:“这样才像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孤王还等着他来相让么?”
“奴才是怕主子为难,碍着格格,不忍对他下手。”
“大爷这几天在干嘛?”
“私下见了策旺阿拉布坦,有两次!”
“你去查清楚,他带了多少兵来?”
沃和纳答应着要出门,太监却传墨涵与十八阿哥求见。
沃和纳低声道:“格格到了热河,走到哪里都把十八阿哥带在身边。”
“哈什太不是才从京里带来些鲜果吗?也给小十八送一份去!”
胤禩的酒量浅,却敢喝,拼将一醉,关外的王爷都是海量,终究是被胤禟、胤锇扶回行宫。醒来已是半夜,灯光微弱,墨涵就守在床侧,专注的看着书,但仿佛有感应似的,只一瞬,就察觉胤禩的目光。她起身端来碗牛乳:“加了香蕉煮的,暖胃!”
他坐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下,拉她坐下:“暖心!”
她从前襟解下丝绢给他擦了奶渍,放开他的手,取了水来要他漱口。
胤禩很享受的看着她忙前忙后,她也很享受亲历亲为他贴身的事。
拿起她放在床上的书,黄宗羲的《明文海》,这倒是胤禩读过的书:“我曾去过宁波的天一阁,范家的藏书颇丰,而收录的异姓第一人便是黄宗羲。”
“都说我记性好,其实比不过你!”墨涵挨着他坐下,“你若是能潜心学问,不定要位列什么四大家了?”
胤禩笑笑:“怎么又看起明史了?”
“越是近的东西,越是看不明白。”
“涵儿,到了热河,我总觉得你心神不宁。”
“没事!”
“你以前总避着十八弟,可这些日子——”
“胤禩,你说我们能执拗过命运么?”
胤禩却以为她别有所指:“你放心,我早放弃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去冒险。我只想守着你们过安生日子,有些事本不该强求!”他将她搂在怀里。
很早,裕伯父就同他说过,临渊羡鱼莫若退而结网,他反问伯父,为何不争,伯父笑言:“心似游鱼,难舍江湖。”他只想搂住生命中最大的幸福,此刻羡慕他的又何止一个,又有何放不下的呢?
“七姐姐,我能骑马么?”
“胤衸听话,呆在车上!外面风大!”
胤祯笑道:“胤衸若是你儿子,一定被闷死!”
墨涵对他扬扬马鞭:“满嘴胡话!你究竟约了谁赛马,非得叫上我?”她心里记挂十八。
“在京里的旧识,策零!”
“六额驸?”
“不是,是噶尔丹策零和策零敦多布!他们都是真正的蒙古汉子,马背上的功夫极好。我若凭你给的马赢了十三,也没意思。”策风把海棠所生的神马匪思送给了墨涵,可出门没几日胤祥与胤祯就下棋开赌,也不管她是否情愿,赌注就是那匪思!
墨涵对这些蒙古的事从来稀里糊涂,也不晓得今后胤祯是要与谁开战,赛马这样的事提不起她的兴趣,立马就想带着十八走。胤祯却骑马拦住她:“看了再走嘛!”
胤衸先开口:“七姐姐,我也想看十四哥赛马。十四哥肯定是想你赞他几句!”
眼看对面来了二人,墨涵只得作罢。
所有皇子奉旨于行宫大殿接驾,康熙却迟迟未出来,李德全传旨,说是皇上与太子正在接见朝鲜的使臣,请皇子们喝茶少待。
胤祯立刻凑到胤禩、胤禟处,低声道:“太子出事了!”
胤禟立刻面露喜色,旋即收敛。
胤祯又道:“可起因却和墨涵有关。”
“怎么回事?墨涵不是和你一同出去的么?”胤禩追问道。
“是,本来是和我在一处,我赛马还赢了策零他们。可后来海善、普奇来寻噶尔丹策零,我和墨涵就往回走,海善他俩不知怎么又跟了来,你们知道,海善对墨涵一直有那样的心思,言语上就有些出格。我还和他们理论呢,墨涵却没事人一样,拉着我走。可海善却问,墨涵是不是急着去会老情人,说那仙官儿回京了。”
胤禩止住他,问:“哪个仙官儿?你说清楚!”
“就是海善以前相好的那个兔子。”
胤禩与胤禟对视一眼,心底都是一样的恐慌,胤祯问:“怎么还有事瞒着我?”
胤禟很仗义的揽下错:“原是我的风流事,哪好件件都同弟弟讲的。你接着说!”
“墨涵顿时火气十足,就骂海善是酒囊饭袋,顶着个贝勒的爵尽做下贱事,反正难听话不少。海善就拿墨涵与八哥的事来刺墨涵,胤衸不是呆在车里么,躲着帮墨涵骂起了海善,普奇并不知车里是谁,随意一鞭子挥过来,却失手伤了马眼,马狂奔出去,我和墨涵急得一左一右跟上护着,胤衸一害怕,从车里探出身就被甩了出来,所幸被墨涵跳马接住才没伤着。可就这样巧,太子也在草场上,过来二话不说,几鞭子就把海善与普奇打得趴下,随他来的纳尔苏上前劝解也被误伤了。后来是墨涵劝住太子,事情才算了。可立即有人奏报给了皇阿玛,我们还没走到行宫,太子就被宣去见驾了。”
“墨涵肯定不放心,也跟去了,是不是?”
“嗯!她从不怕事的,可不知为何,古怪得很,哭哭啼啼的拉着太子到一旁说了半天话,才随着去了。”
胤禩心里也奇怪了,若说单是为了担心曹宁珩回京的事,墨涵不至于如此。曹家,又是曹家,未时,江宁的折子才到热河,他奉了密旨查凌普,内务府管辖的范围实在太广,老爷子是安了心要彻查。胤禩不敢不遵,查得细了又怕将太子牵连过深,其实凡凌普所犯种种,最终想来都会记在胤礽头上。且不论宫里归内务府管的各院各司的帐目有多繁复,就是三大殿的油钱也是不小的开支。他无奈的看看头顶的红梁金瓦,这行宫也归内务府管。这些细账或许还能马虎过去,可三家织造都是皇帝跟前的老臣,曹寅早递了消息给胤禩,这样的大事,他不敢瞒。
怕墨涵忧心,这些事他只字未提,可她想来是预感到什么了。
胤禩唤了胤衸过来,询问几句,虽受了惊吓,已无大碍。胤衸低声说:“八哥,您帮我求求七姐,我不要去跟着四哥!”
“谁说你要跟着四哥?”
“七姐给皇阿玛请旨,要十六哥、十七哥与我各随成年兄长。我明明最听话,可七姐却说我最顽劣,要四哥来训导我,直至回京。”
“谁给你说的?”
“四哥已接到旨意了。”胤衸一脸的委屈,胤禩抬眼,正遇上胤禛审视的目光,二人都冷哼一下,毫不顾忌的逼视对方。
司礼太监一嗓子“皇上驾到”,众人依长幼序跪好,随侍而来的只有弘皙,不见胤礽与墨涵,胤禩心中忐忑不安。闲话一阵,宣布了七月行围之事,就让众人跪安出来。
才回了与胤禟所居的偏殿,就有御前的小太监私下潜来,胤禟单独去见了,打赏,回来道:“伤了三个亲贵,事情就这么了结,老爷子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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