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回去了。皇后端着茶碗出了半天神,方才笑道:“听听,这贾氏还想着做娘娘呢。真要让她进了皇上的眼,怕是我就得去安乐堂住着了。”
“娘娘息怒,为着这么个东西生气不值得。”
“我也犯不着为着这么个东西生气,不过我也用不着她一个奴才来固宠,这宫里多的是选秀进来的低阶嫔妃,哪一个不能伺候皇上啊?若是让一个我这坤宁宫里的粗使宫女出身的奴才为皇上生儿育女,那我也不要想什么好名声了。既然这个东西想往上爬,过些日子就把她给太子得了,省的在坤宁宫里碍眼。太子妃刘氏是个有手段的,不然太子不会到现在就只有一个儿子,到时候让她们两个打擂台,我们看戏就成。”
皇后的千秋节很快就到了。一大早,皇后就跟着皇帝去太庙祭祖,然后去奉先殿烧香,再到皇极殿接受百官朝拜,之后才是坤宁宫的大宴。贾瑾和黛玉这样的非皇室女子只能在宫中等候,乘此机会,贾瑾又一次叮嘱黛玉:“我是郡君,妹妹是乡君,回头我们不在同一席上。妹妹要记得,这宫里的大宴上的菜肴都是大锅里煮的,材料也是一般般的,米饭说不定还入不得口。妹妹记得给小太监些银锭或者是金银镙子什么的,让他给妹妹熬些药茶来解油腻。不然吃不饱不说,还容易伤了身子。我们姐妹这次怕是要在宫里呆上好几天呢,可不像其他人可以回家去再吃一顿。今天的大宴上不吃饱,晚上可是难过的很呢。毕竟我们这样的身份是不可以在宫里随意点吃的,而且今日御厨们会很忙也不会给我们做的。”
黛玉应了,答应自己会好好照应自己的,让贾瑾放心。不想,前头来了个嬷嬷,宣贾瑾和黛玉姐妹二人去了太后跟前。姐妹二人进了慈宁宫,先给太后行礼请安,太后免礼后才像在座的各太妃及嫔妃请安。礼毕,太后让姐妹二人近前来,自己拉了黛玉才问了几句话,就有宫人来报大宴开始了。
坤宁宫大宴,太后坐了主位,皇后坐在东首,其下是**的妃嫔们,容贵妃坐在西首,其下是太子妃及各位公主郡主等,各太妃们则会了自己的宫里去了,外命妇们则在偏殿入席宴饮。皇帝领着太子和诸皇子向太后行礼问安后就退出,去皇极殿主持大宴。因为太后青眼,贾瑾和黛玉姐妹一席,也在主殿的角落里,姐妹二人还得了太后赐下的松子鲈鱼。这天晚上大宴照例持续到很晚,宫里火树银花载歌载舞,一派繁华景象。
一连数日,贾瑾和黛玉两人不是在太后面前讨喜,听太后说些旧事,就是到各宫妃嫔那里请安,各宫妃嫔见二人礼仪周到又是帝后面前的得意人,加上黛玉娇俏可爱,更是让各位妃嫔欢喜,希望自己也能养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不但常常将二人叫过去小坐,还备下了丰厚的礼物。元春见贾瑾终日游玩,自己的事情丝毫不见眉目,不禁有些着急,这日听说贾瑾和黛玉与九公主约好了去买卖街,就求了嬷嬷,也往西内的买卖街而来。
买卖街上人来人往,除了客人都是贵人,也不还价以外,倒是与外面的街市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黛玉和九公主前面叽叽喳喳地走着,手里拿着淘来的宝贝,九公主还不停地指点黛玉那些店铺里的宫女太监原本是哪里伺候的,都会什么,性子怎么样,还掏钱买了花灯送给黛玉,约好的晚上一起去碧波潭的玉带晴虹放灯。贾瑾笑着跟在后面,不想被人一把扯到了两间店铺间的小巷子里。
“妹妹如此悠哉地逛买卖街,可知姐姐在宫里又有多辛苦?难道妹妹根本就没把姐姐的事情放在心上?”元春死死地按住了贾瑾,不让贾瑾挣脱。贾瑾被勒得喘不过起来,无奈,只得狠狠地踹了元春一脚。元春“啊”的一声,当场就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道:“妹妹好狠的心,我不过是求了妹妹一件事情,妹妹居然就这样对待我。”
一时之间只听得元春的哭声,贾瑾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闻言怒道:“姐姐说得什么话,我今年不过十岁,而姐姐呢?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也没个轻重,姐姐刚才可知道妹妹差一点就被姐姐给活活勒死了。姐姐还是收起眼泪吧,这里是西内,虽然算不得大内,可是除了戏台子上,也是不许见哭声的。”
正文 第四十五节
ps:这是打赏的加更,感谢奈落の花的打赏,原谅影子现在才补上,上周实在是太忙了。
太子原本是抽空约了兄弟们来买卖街散心的,不想在净手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初时还不以为意,不想接下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姐姐一心指责妹妹不肯帮忙,也不想想姐姐要妹妹去做的什么事情。我不过一介小小的郡君,姐姐就要我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好让姐姐顺利进入皇上的后、宫。姐姐也不想想,就是在我们家里,也没有做女儿的管到父亲被窝里去的。何况这里是皇宫,那是当今的圣上,是君,是天,你叫妹妹怎么开口?何况姐姐是皇后身边的掌印女史,是皇后娘娘的人,你让妹妹在皇上面前给你说好话,也不想想这是让妹妹罔顾君臣礼法,将皇后娘娘往死里得罪嘛。”
“好妹妹,姐姐也是太心急了些。姐姐是苦怕了,不想回去擦宁寿宫的地板,好妹妹,帮帮姐姐吧。”
“姐姐也知道自己心急了?这才几天啊,姐姐就逼着妹妹要结果。当今圣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国事忙碌,怎么是我一个小小的郡君能左右得了的。而且就算我在皇上面前有些脸面,却也不是日日都能见到皇上的啊,姐姐怎么就这么急着逼着妹妹呢!”
“妹妹,姐姐也是害怕嘛,这才多久呢,妹妹能在宫里的时间也不长,错了这回,也不知道姐姐何时能再见到妹妹……”
“好了好了,妹妹也只能说尽力而为,姐姐还是耐心些,安心等着吧。这些日**里事情多,妹妹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皇上了,若是有机会,妹妹自然会帮姐姐一把的,也请姐姐不要这么莽撞地来寻妹妹了,这宫里墙壁都长耳朵,还是请姐姐小心些吧。”贾瑾顿了一顿,匆匆走出巷子去找九公主和黛玉去了。元春无法,踌躇了一会,见四下里无人,也急急忙忙地回去了,却没有发现背后一个小太监躲在木桶后面,跟着她回了坤宁宫。
贾瑾回到买卖街上,却早就不见了九公主和黛玉的影子。贾瑾焦急地打听着两人的行踪,可是路边扮演小贩的宫女太监都摇摇头说不知道。正在着急,却听得背后有人道:“咦,前面这位不是青和郡君吗?”
贾瑾回头,连忙行礼:“青和见过太傅大人,大人日安。”
“免礼,这位是拙荆。”
“晚辈见过顾夫人,夫人吉祥。”
“好,好。”顾夫人忙将贾瑾拉起来,“果然好人品,你父亲真有福气,娶得了你母亲那样贤惠的女子为妻,又有你这样的又孝顺又能干的女儿,怨不得你们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呢。”
“夫人谬赞了,这也是托赖圣上恩宠、祖宗庇佑、父母同心协力之福。太傅大人有夫人这样的贤内助,才是让不少人羡慕不已呢,就是家母也认为晚辈若能能学到夫人的一二将来也受用不尽了。”
“哎呀呀,老头子,你看着孩子,嘴巴真是甜呢。”顾夫人衣袖掩面,目视顾太傅,轻笑道。
顾太傅抚着胡子,道:“青和郡君,之前你送到我家里的《韵律歌》的样书,我已经看过了,着实不错。只是不知道注释之人是谁?”
“回太傅大人的话,是晚辈的姑父,现任的巡盐御史林大人。”
“你是说之前的兰台寺大夫林如海?”
“正是。”
顾太傅呵呵地笑起来:“原来是他。说起来他还是我的门生呢,记得那年是当今圣上登基后的第一次会试,我被御笔钦点为总裁,而林如海是会试第三十二名,那一手馆阁体让人印象深刻。不过,你怎么就想到让我来作这《韵律歌》呢?”
“回太傅大人的话,其实青和的弟弟今年四岁了,本该去年就给他启蒙,教他读书识字。可是我们家的人在读书上没什么天分,常常是今天学了明天就忘。弟弟越学越没信心,几乎见到书就怕,父亲担心,母亲也为之愁眉不展。所以青和就想着若能有个能朗朗上口的儿歌将那些常识典故什么的都包涵进去就好了,若是弟弟能将这儿歌记熟了,自然读书就容易。可巧不久就有了与太傅大人打赌一事,想着太傅大人三元及第,学问一事在朝中是无人能及的,才会贸然求助。”
“不是我说,我家这老头子啊,明明本事不小,却整天个藏者掖着。我那个重孙子,今年也是四岁,去年给他启蒙的时候,也是闹了不少事情,几乎让他父亲每日都恨不得打他几下。偏偏这个老头子什么都不做,害得我那孙媳妇天天在家里抹眼泪,也让老婆子我啊掉了不少头发。还好六月里你让人送来了样书,我那孙媳妇只给她儿子念了两遍,就让那小子记住了。这事啊还真要谢谢你呢。若是有空,不妨让你母亲带上你和你弟弟来我们家坐坐。我那几个儿子如今都在外地,家里就只有我们老两口还有我的大孙子一家子,怪冷清的。你们能来也热闹些。”
顾太傅没想到自己的发妻这么容易就拍板邀请对方来家里做客,想拦却已经晚了,只得道:“刚才我看你逢人就打听,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回大人的话,晚辈今日和表妹与九公主约好了来散心的,不想半途中晚辈走了会儿神,就不见了表妹,晚辈怕表妹年纪小,若是冲撞了什么人就不好了。”
“表妹?是林如海的闺女?穿着石青的单绕深衣、藕荷色裙子的那个?”
“正是。大人见过?”
“方才看见九公主拉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去了那间铺子。”
“大人,不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怎么只开了一扇门?”
“哦,这买卖街位处西内,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开放一次,不过只允许三品以上官员及诰命入内。也就这两天,内府会拿一些好东西来,有衣裳首饰,有书籍字画,也古董玩器,你也可以拿东西跟别人换。”
“原来如此,刚刚晚辈还在奇怪这买卖街人怎么这么多呢。”
“正好老夫也要过去,不如陪老夫走一趟如何?”
贾瑾连忙应了,陪着顾太傅夫妇进了这万华馆,只见一座大大的门厅,安设不少桌椅,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坐着说话,门口一张小小的书案上陈设着不少幂离和一张张的帖子。贾瑾在顾夫人的指点下挑了个苍青色的幂离,又拿了一张帖子。细细看起来,原来这万华馆后面还有三座两层的小楼,分别出售不同的物件,帖子上注明的是本次内府出售物件的详单,而客人们带来的物品却不在其上。贾瑾了解了大概,又问边上伺候的小太监可曾见过九公主和黛玉二人,果然,小太监回答道:“姑娘可是青和郡君?公主与林乡君早就到了,如今正在后面玩呢。公主还让我们留意,若是郡君来了,就让我们领郡君过去。”
贾瑾听说,方才放下心来,跟着小太监往后面走,而顾太傅夫妇也跟着一起进了后面中间的小楼。果然,九公主和黛玉正在西间的角落里赏画呢,贾瑾正要过去,突然迎面来了一位须发花白的官员,一见顾太傅就道:“老顾,你可算来了,怎么样,你手中的《太平御览》可愿意割爱?”
“好你个老祁,每次见到我都来这么一句,我还是那句话,不让。我手上就那么两套,让给了你,我自己就没有了。”
“老顾,我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不就一部书,至于嘛。老顾帮帮忙,我那闺女都已经定了亲了,就差那么一套压箱底的书了啊。”
“嘿,我说老祁啊,你自己不是也有吗?怎么不给你的宝贝女儿?”
“我这不是舍不得吗?”
“我说老祁,你自己舍不得,那我就舍得了吗?干脆,你自己爬上白马寺的高塔,喊上一句,包管就有了。”
“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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