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二叔没能耐、宝玉小、兰小子更小,环儿的心又不完全是那边的,他们如今又怎么比得上我父亲和哥哥。就是将来元春封了妃子,可是后、宫不得干政,就凭她一张嘴,也不可能乱了朝廷明文规定的世代勋爵之家的嫡长继承制。】
正说着,下人来报王熙凤来了,贾瑾连忙叫请,王熙凤一进门就道:“妹妹可别嫌我烦,未曾通报就直接进来了。”说着,王熙凤一打眼色,她的丫鬟平儿就领着贾瑾的丫鬟们去外面喝茶去了。王熙凤再看看留在贾瑾屋里的金嬷嬷,知道这位不是自己可以使唤得动的,只好当做没看见,自己也上了炕,坐到了贾瑾的对面。
“二妹妹,你看看,这是公中的账本,这个月,公中一共花了九百两银子采买食材,还有书籍上也花了近两千两,这是给妹妹的书籍的银子,还有这里的四百五十两,包括了食材的本钱三百六十两和给妹妹的分成九十两。”说着,王熙凤就将一叠子的银票一字排开,让贾瑾过了目才收好了,放进大红云缎锦匣,推给贾瑾。
见贾瑾收起了银票,王熙凤才凑近了身子,压低了声音道:“妹妹,你为什么对宝玉的事情那么上心?这本来就跟你没多少关系,不是吗?”
贾瑾也挪近了身子,对王熙凤道:“嫂子,不是我上心,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是传了千年的古训。嫂子想想,宝玉是养在内帷的,和三妹妹一样养在老太太跟前,云妹妹来了,就和宝玉一起住在碧纱橱里。嫂子,若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人家只会说宝玉不知礼,却会骂云妹妹没规矩不清白。若有人多问几句,那就是云妹妹在我们家的时候因为我们家没规矩才没了清白的,再多问几句,就是我们老太太的不是,男的女的一起养。到时候三妹妹四妹妹两个又会是什么名声,同为贾家姑娘的我又能是什么名声?”
王熙凤一愣,她也知道,贾、史、王、薛,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贾家史家都的姑娘都没了名声,就是自己的娘家也遭殃,如此一来,这四家的姑娘们就别想嫁人了,就是自己也要被人戳脊梁骨,更别说自己的丈夫升官和将来自己的孩子们的婚姻了。
“这是其一。”贾瑾继续道,“无论是不是我们住着荣禧堂,受了朝廷册封、继承了祖宗基业的人毕竟是父亲,那么身为父亲的女儿又受了朝廷册封的我,就有这个责任协助父亲打理好家里的事情,包括我们荣国府里子孙教养的问题。嫂子,若是宝玉再不长进上学,那么下面的弟弟们又怎么去光明正大的念书呢?难道他怎么废着,就让家里的琮哥儿、环哥儿、兰儿这么多的男丁,还有徐家两位表弟和我将来的侄子都不用读书识字了?嫂子就忍心看着自己的骨肉将来也为了这样的原因而耽搁了去?”
贾瑾见王熙凤脸上出现了愠色,知道我王熙凤也上了心,又道:“其实最后一点,也是我的一点念想。嫂子,你看那些经过改朝换代还能屹立不倒,甚至于依旧能够呼风唤雨的人家,哪一家不是家规严谨、子孙出息的。若是我们家也能有他们那样的家风有那么多的出息的子弟,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还要担心送出去了礼没人要?怕是那个时候,是人家赶着趟子的来我们家送礼攀关系了。那个时候,嫂子还要这么辛苦吗?”
王熙凤呆住了,半天不出声,好半天,才茫然地问贾瑾:“那我该怎么做?”
贾瑾拍拍熙凤的手,道:“嫂子现在不妨去二太太那里走动下,宽慰宽慰二太太。二太太是知道宝玉的性子的,怕是一直都担心着宝玉若是跟着二叔念书,会激怒了二叔,让二叔发脾气。若是这样,不如让二太太亲自陪着宝玉会比较好,就是二叔生气了,有二太太在边上,二叔也会看在二太太的面子上收敛很多。另外,也请嫂子想个法子,让二太太在荣禧堂不拘哪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宝玉午睡,也多添些宝玉常用的物件,这样就是有个客人来,也说得过去。”
王熙凤点头应了,赶紧起身去寻王夫人了。白影在边上早就听愣了,等贾瑾去了大衣裳,准备睡午觉,她才竖着大拇指道:【厉害。怪不得你要那么跟贾母说话。】
贾瑾笑道;【其实我还有几样好处没有对凤姐说呢。】
白影连忙问什么好处。贾瑾就道:【老太太屋子里的丫头大多是家生子,又是因为伺候老太太,故而很有些体面。贾家的下人从来是没什么规矩,又喜欢嚼舌头的,无论什么样的消息,到了她们的嘴里,就传得特别快。你想,若是让那些族老们知道了,又会怎么想?那二太太当家近十年,除了自己捞银子麻利,其他的好事却是一样都没做;相反,我们大房一掌握了权利,就对家里的事情这么上心。你认为他们对那边的评价会不会降分,将来我们两房分家,会不会更有利于我们大房?】
白影一愣,道:【可是王子腾是高官啊,又得皇家的信任和宠爱,你就不怕那王夫人等元春封了妃以后,联合王家,由宫里下旨,让你们大房把财产让给他们,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贾瑾笑道:【我的嬷嬷是宫里指派的,像金嬷嬷洪嬷嬷原本是伺候皇上的,而崔嬷嬷白嬷嬷是太后跟前的人。你以为,今天的事情她们就不会传回宫里去?若是那元春真的闹事,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就是我一时半会儿吃了亏,她们也不会落着好,反而会失了圣心,而我却能得到皇家的歉意和补偿。你可知道,皇家的歉意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吗?用的好了,绝对比加官晋爵还有用。】
白影张大了嘴巴道:【原来你把里里外外都算计到了,还让我为你担心。真是的不过看你这么奸诈的样子,怪不得你成了郡君还这么受宠。】
贾瑾笑mimi地回答道:【没错呀。若不是我苦心经营,我可不会有今天这么舒坦的日子呢。我今天得到的这一切,是我用尽一切办法努力换来的,我才不要让那些蠢货拖我的后腿呢。】
那边王夫人得了王熙凤的宽慰,一面叹息着李纨不如王熙凤贴心,不知道为婆婆分忧解难;一面让人收拾屋子物件,准备着等贾宝玉大好了,给宝玉做日常生活读书之用。因为王夫人要陪着宝玉,难免对自己屋子里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有些松懈,她的那些丫鬟们更是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四处走动,闹出了不少事情。就好比这日,王夫人屋子里的金钏儿玉钏儿姐妹和彩霞彩云两个又吵起来了,为的还是那两瓶清露。
原来这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王夫人桌子上供奉着原本还是近乎半满的两瓶清露居然空了。这两瓶清露就是上次贾瑾特地让贾环经由贾政送给宝玉的,这要是闹出来了,她们这些丫头绝对一个都跑不了,所以金钏儿和玉钏儿两个认为是贾环拿了去,要找人将贾环找回来逼问清露的下落,彩霞和彩云两个却不同意,她们认为贾环如今天天不在荣禧堂,每日里天亮就出门,晚上要天黑才回来,根本就不曾进过王夫人的屋子,又怎么会动桌子上的露呢。
正文 第八十节
第八十节
金钏儿就说了:“怎么就不可能是环哥儿偷的呢。二姑娘谁都送了,就环哥儿没有给,谁知道环哥儿是不是因为嫉妒,才偷了太太的露。”
彩霞当即就怒了:“你说什么话明明是你当值,你不在屋子里守着,却四处乱跑,如今东西没了,你就推给别人。你要闹,你自己闹去,我看你这蹄子闹不闹得过赵姨娘。如今老爷也在呢,为了宝玉的事儿,老爷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了,你闹出来,看老爷怎么收拾你。你让太太在老爷面前丢了脸,看太太饶不饶你。”
玉钏儿赶紧道:“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争执的时候,最要紧的是先将事情圆过去再说。再过半个时辰,宝玉就要用露了,若是没有送上去,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彩云道:“是呀,今儿个太太吩咐我们给宝玉收拾屋子,也没有说哪个去收拾屋子、哪个守在那儿。以太太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我们绝对落不着好的。何况,这露是二姑娘送的,可不是什么易得的东西。对了,二姑娘,二姑娘那里说不定还有,若是我们能请二姑娘帮忙,不就简单了?”
金钏儿一甩手:“拉倒吧。二姑娘什么性子,你难道就不知道吗?若是二姑娘是个好性子的,那王嬷嬷一家就不会发卖了。不说王嬷嬷偷二姑娘的首饰的那次,就是上次被发卖的那些人,不也是因为欺负了徐姑娘这个客人吗?若是让二姑娘知道了,虽然露是有的,但我们绝对倒霉,自己没了差事是一定的,说不定连我们的家人也会被赶出去的。”
彩云道:“不会吧,二姑娘那么温柔的性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不是说王嬷嬷是因为偷了御赐首饰和库房里的东西被发卖的,而上次的那些人是惹了琏二奶奶,才被赶走的吗?”
金钏儿道:“你才见过二姑娘几回呀,就帮着二姑娘说话,小心太太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玉钏儿点点彩云,道,“你别看昨儿个二姑娘劝宝玉的时候,那么细声细气、温温柔柔的样子,二姑娘发起火来拿才叫可怕呢。就是去年,林姑娘刚来我们府里的时候,二姑娘身边也没有宫里的嬷嬷,也没有正紧的学规矩,二姑娘说话做事的那个刻薄那个嚣张,真真可以将人活生生地气死。也就是今年,二姑娘在那几个嬷嬷的教导下,才收敛了好多,看上去才有了些大家姑娘的样子。不然啊,你就等着看又一个大太太吧。说起来,二姑娘真不愧是大太太养的,两人一样的刻薄寡恩、一样的贪财刁钻。”
彩霞道:“作死了,这话也可以说得?不管如何,二姑娘是朝廷正式册封的郡君,对二姑娘的不敬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这话要是传扬出去了,你还要不要命了。以二姑娘如今的身份地位,捏死你我,比捏死只蚂蚁还要简单。你还是想个法子,将露找出来,把事情圆过去,才是正理。”
金钏儿正要说话,一个小丫头过来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金钏儿得意地瞪了彩霞一眼,道:“看吧,露有了。”
说着金钏儿就领着丫鬟婆子去堵赵姨娘的丫头小鹊儿,这小鹊儿正在小厨房里等着热水呢,见了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领着一堆的人进来,立即就躲在了角落里,不想金钏儿今天就是冲着她来的,当下就命婆子将她给扭了上来。
金钏儿一看小鹊儿就道:“说你把太太的露藏哪儿了?”
小鹊儿一愣:“金钏儿姐姐,你说什么露啊,我不知道。”
金钏儿抬手就是一巴掌:“胡说你这个小贼,那是宝玉天天要喝的清露,我才离开一下下,转眼就不见了。说你怎么偷的那露的?”
小鹊儿哭着道:“金钏儿姐姐,我真的没见过什么清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玉钏儿道:“你可别混赖了,若是你没有碰过那露,你身上怎么会有清露的味道?”
小鹊儿哭着道:“玉钏儿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儿个除了现在来要热水,根本就没有出过屋子,一直跟着姨娘做针线。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钏儿大怒,认为是小鹊儿嘴硬,转身就让婆子们将小鹊儿一顿狠揍,小鹊儿放声大哭,尖利的声音将众人吓了一跳。玉钏儿道:“还不堵上她的嘴,这要是让宝玉听见了,收了惊吓,你们吃罪得起吗?”
下面的婆子们赶紧应了,拿了小鹊儿腰里的汗巾子就塞进了她的嘴里。打了半天,金钏儿让婆子们退下,又问:“你说还是不说。”
小鹊儿还是摇摇头,说自己不知道。金钏儿又要打,彩云看着不是办法,拦住了:“我说金钏儿,这丫头我们是知道的,她从来是个胆小的,你认为她有这个胆子这个能耐吗?还有,太太从来是个向佛的,若是今儿个闹出了人命,就是找回了露,我们也一样要挨罚。”
“那你说要怎么办?”金钏儿瞪了彩云一眼,这个丫头,惯会做好人,要不,怎么爬得这么快,倒和自己这个伺候了太太几年的人平起平坐。
彩云弯下腰,对趴在地上的小鹊儿道:“小鹊儿,不是你金钏儿姐姐性子急,实在是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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