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一带的桥梁就遭殃了。往往是这家刚刚造好了,那家就来了,将新造的桥扒了,在原址上再造一座一模一样的,更有甚者,直接扒了人家的桥碑,另刻一块上去。”
几位公主都长大的嘴巴,道:“那不是将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了吗?”
贾瑾道:“是啊,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缘故,青和才决定多备一些钱粮,好到山东那边的。”
八公主顿了顿,道:“不过,青和,你怎么知道明年山东会有大旱?钦天监都没有消息啊?”
贾瑾道:“那也是我们庄子上的老人们说的。据说,这几年若是东边来的客商说有闹蝗灾,那么山东就可能大旱。今年,我的庄子上就有人来讨说,说是遇见了成片的飞蝗。不论因果如何,防旱防蝗灾的事情应该提前准备了。”
八公主道:“这样的事情你可跟父皇提过。”
贾瑾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像蝗灾旱灾这样的事情,各地的官员应该都会注意的,想来皇上早就知道了。”
八公主低头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青和,你也算我一份吧。”
说着八公主就低下头去数银票,贾瑾赶紧拦住了,道:“公主,不是青和不愿意带上公主,实在是青和也不知道自己的法子适不适用。”
于是贾瑾就解释给几位公主听。原来贾瑾是打算再山东一带购置大量的田庄,然后养许多的鸡鸭,鸡鸭喜食活食,尤其是蚱蜢蝗虫一类的昆虫。若是来年没有发生蝗灾,自然是好事,若是真的发生了蝗灾,就可以放出鸡鸭,让其自行捕食蝗虫。
贾瑾还道:“这是臣女想出来的法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故而想先试试再说的。公主年纪尚小,又身在宫廷,实在是不大适合用这样的法子。”
十公主想了想,自己的银钱实在是不多,虽然皇后娘娘有心照应,可是公主的月例俸银也就那么一点,若是自己不好好打算,将来出嫁了,没有私房到底束手束脚的。这个青和郡君以能干善经营出名,若是自己能插手一份,无论多寡,也是一份进项,若是能进了父皇的眼睛,自己得的好处怕是更大。这么想着,十公主就将自己的荷包里皇后娘娘给的银票推了过去。
十公主会打算盘,其他四位公主也不傻,当即纷纷掏银子。八公主还道:“青和,你的本事我们会不知道吗?若是说天底下,又谁的庄子上的出息胜得过你的,我第一个不信。这样好了,我们姐妹都出一份子,十妹的那一份,我来补齐,就算我们姐妹每人出一万两,你来帮我们置办庄子、打理经营,收益么?我也不缺那一份银子,你就帮我继续投到庄子上去好了。其他的人,你且问问她们好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节
第一百零二节
十公主先谢过八公主的好意,又与贾瑾约定了要优先偿还八公主的银钱外,其余三位公主都要求与八公主一样,收益全部投入庄子上。贾瑾叹了口气,收下了五位公主的银子。十一公主和十二公主赶紧叫人回去取银子。
在十一公主十二公主的嬷嬷们回去问两位娘娘要银子的时候,九公主也不好意思地将八公主拉到一边,借了银两。而贾瑾却低着头盘算着,怎么将这五个庄子置办起来。贾瑾问万华馆的侍者要了笔墨,慢慢地勾画起来,而黛玉则在边上为贾瑾磨墨。贾瑾很快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去,完全将几位公主给忘记了。
十公主见 贾瑾写得入神,而边上,八公主和九公主各说各的话,十一公主和十二公主玩闹着抢着点心吃,便挪过去,坐在一旁磨墨的黛玉身边,看着贾瑾写满了字的一页页纸张。
十公主捏着其中的一张纸,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做什么用的。黛玉解释道:“这个是水塘。二姐姐在上面计算了挖十尺深的一顷大的水塘所需要的大致的劳力、工具和时间。臣女在书上看过,蝗虫喜欢温暖干燥的地方,老人们也常说,久旱必蝗。反而言之,若是风调雨顺,就能大大降低蝗灾发生的可能性。同样的,大量挖水塘蓄水,定时灌溉田地,也会减少蝗灾的发生。”
十公主道:“青和的庄子上也挖了水塘吗?”
黛玉道:“记得臣女春天去二姐姐的庄子上的时候,就曾经看见庄子上安排流民挖第三个水塘,每个水塘都有几十亩大。二姐姐还特地将水塘挖得特别深。”
十公主好奇道:“有多深?”
黛玉道:“至少有十尺深吧。(其实平均深达十二尺,最深的地方达到十五尺。二姐姐用挖出的泥沙烧砖石,修房舍,建各种作坊,而挖好的水塘里养了许多的鱼虾龟鲞,还养了荷花莲藕菱角,养活了许多人。”
十一公主和十二公主不知何时也到了近前,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可有河蚌之类的?”
黛玉道:“从二姐姐的庄子中间穿过的明江里本来就有河蚌呢。那明江中央水深也有四五尺,最深的地方也超过了十尺。臣女的身边也有会水的庄子上出身的丫头。她们说,明江底的沙子极细,用手轻轻地摸去,就会发现河床上有一个个突起,那就是一个个河蚌。今年春天,我在二姐姐庄子上的时候,就亲眼看见过采河蚌的场景。其中一个河蚌被拆开以后,在蚌壳上还粘着一粒粒绿豆大小的珍珠呢。二姐姐还说,可惜了,年份小了些,不然哪来做坠角也是好的。”
八公主道:“那在庄子上建鸡舍和鸭舍,真的能遏制蝗灾吗?”
十一公主道:“是啊,母妃送我的画眉就吃粳米呢,就是谷子,它都不要。”
黛玉道:“我也没有见过鸡鸭吃蝗虫,不过,我看见二姐姐庄子上的人用蚯蚓喂鸡鸭。蝗虫和蚯蚓一样是活的,应该可以吧。毕竟,庄户门也说,吃活食的鸡鸭产蛋又多又快。”
十二公主过去拉了拉贾瑾的袖子,问道:“青和、青和,你还有别的防治蝗虫的法子吗?”
贾瑾回了回神,道:“其实还有两个法子。一个是用曲犁深耕田地,尽量让田地晒太阳,能杀死土里还没有孵化的蝗虫。另一个是在晚上的时候,点起篝火,蝗虫就会自己扑进火堆里面。”
十二公主道:“原来蝗虫也会学飞蛾扑火啊。”
贾瑾道:“是啊,这些都是书上记载过的、经过前人的认可的好办法。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被大家都忽视了。”
几位公主都问什么办法,贾瑾道:“就是禁止捕鸟。很多地方都用赶麻雀的习俗,因为麻雀是以虫子和草籽为食的鸟类,百姓们普遍认为麻雀会偷庄稼、造成粮食减产。但是实际上,麻雀这些鸟类在春夏两季还会养育孩子,并捕捉过各种虫子作为口粮,包括了蝗虫。公主不妨算一下,一对麻雀夫妇,每次生五六个孩子,假设他们每天要给每个孩子喂两次虫子,一个月例一万对麻雀要捉多少虫子呢?”
十二公主压了压手指道:“哇,至少三百万呢”几位公主被那三百万到三百六十万的数字下了一跳。这个数字,完全超过了她们的想象。
贾瑾道:“前朝的时候,有人用钱财悬赏蝗虫的尸体,才将蝗灾压了下去。我记得是十个蝗虫换三文钱,公主们算算,这需要多少钱?”
十二公主道:“也要一百万呢。”
贾瑾道:“是啊,这还不算蝗灾造成的粮食的减产和国家赈灾的钱粮,以及百姓们流离失所造成的损失。”
十一公主听了,赶紧往外跑:“不行,我要告诉父皇去,让父皇下令,不许百姓们赶麻雀了。”八公主和九公主一听,也跟着往外跑,雅室里很快就没了几位公主的身影。
贾瑾笑笑,和黛玉对视一眼,也携手离了雅室,又去了下面万华馆的大堂。正好,万华馆里刚好将不少珍宝上了架。贾瑾看了看,添置了一套蓝色的碧玺首饰和一些珠宝。
黛玉听见边上有人窃窃私语:“那人是谁?年纪轻轻,这么有钱,一下子就添置了这么多的首饰,连价钱也不问。”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荣国府的青和郡君和她的表妹林乡君。这京里除了她们两个,还有谁家姑娘这么花钱如流水,还不见家里有人异议呢。”
“怪道呢。原来是荣国府的人,京里的勋爵世家,也就她们家最出格最没规矩。难怪养出了这么个庸俗的姑娘”
“作死了你难道不知道那青和郡君正得圣上宠爱吗?就连几位相爷,都称赞她是闺阁第一智者呢。”
“就是就是,你得罪了她不要紧,可不要连累了我们。”
“糟了,她们看过来了。快走,快走。”
黛玉低了头,神情有些沮丧,贾瑾道:“妹妹,抬起头来。我们可是皇上正式册封过的郡君、乡君,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犯不着为了几个无聊的不相干的人的话伤神。”
黛玉道:“姐姐不难过吗?”
贾瑾道:“随她们去。她们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就是被她们说几句闲话,我又不会掉一块肉。我有那个心思记挂她们的闲话,还不如给自己再添个庄子呢。”
黛玉迟疑道:“可是我替姐姐有些难过,姐姐为了国家尽心尽力,却被那些人说闲话,实在是……”
贾瑾道:“好了,妹妹。我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她们不过是顺带,她们的一切跟我们不相干。今天是我们回家前最后一次出来玩,开心一点。要不要再添些首饰,马上就是下元节了,下来就是过年,妹妹的首饰也该添了呢。”
黛玉满头黑线:“二姐姐,你,你还是给自己添些字画书籍好了,不然,你又要被人说了。”
贾瑾道:“不需要。我有印书作坊,还能向皇上的御书房借书,想要什么书籍没有呢。今天的字画真迹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不过是价钱虚高而已。就是买了也不划算,还不如添些首饰,过年也体面。”
黛玉道:“可是,二姐姐……”
贾瑾阻止了黛玉接下去的话,道:“妹妹,你也知道姐姐我没那个天分。就是将真迹和赝品放在一起,我也不一定分辨的出来,何苦去凑那个虚热闹。若是那些名人真迹到了我的手里,才叫明珠蒙尘呢。如今我也没有正式上过古玩字画赏鉴课,这些字画,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等我再大些,有了空闲,也上过学,再慢慢地摆弄那些不迟。”
黛玉见贾瑾如此坚持,知道无法改变这位二姐姐的心意,只得罢了,两人又继续在万华馆里四处淘宝,贾瑾见黛玉的神色,还是淘了几块墨、几样衣料、几件新制文玩,准备着自己留念或者是送人。
而皇帝得了五位公主的禀告,连忙叫了钦天监、户部的相关官员问话,可惜臣子们不是推脱,就是相互争执,将皇帝和太子弄得很是头痛。蝗灾,是黄河流域粮食生产的大敌,困扰了中原百姓已经许多年了。贾瑾提供的办法前两个还好,已经经过了前人的认可,可是后面的那个却是让大臣们个个交头接耳、莫衷一是。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在汉人中间,传了几千年的赶麻雀这一传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贵的经验。而且,风调雨顺的时候,那些麻雀也的确是威胁粮食收成的一大因素。因此,还有大臣说青和郡君妖言惑众,请皇上发落。
最后,还是梁丞相道:“皇上,虽然不知道青和郡君哪里得的麻雀吃蝗虫的事。只是老臣以为,此法不可取。毕竟,蝗灾只是在大旱以后才会发生,祸乱也只是一两年,若是将麻雀置之不理,那么怕是好年景的粮食也会被麻雀给祸害了。老臣以为,饲养鸡鸭以灭蝗虫还有几分可行,但是,让不再赶麻雀,实在是不可。”
最后,皇帝也只能将事情按捺下去。
正文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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