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了薛宝钗送来的礼物。薛宝钗送的物件都很名贵,摆放也很有讲究,看着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贾瑾笑笑,将东西合上了。回头,贾瑾就让人将前些日子刚拿到钗子拿上来。
对于贾瑾来说,即便她再有钱的同时,也不能够乱花钱的,就好比她刚拿到是首饰来说吧,她几乎就没有出过钱。那些钗子,有顶钗、侧钗,还有对钗,更有发簪步摇,和各种配饰。除了打底的那些金子和银子,那些镶嵌的宝石,大多是玛瑙、黑曜石、金曜石、石榴石,当然还有一些是琉璃和玻璃的。贾瑾还让人做了一批粉彩陶瓷发簪和青花陶瓷发簪。这些东西,都是下面的庄子送的,根本就没有话什么钱。
不过,就是贾瑾这么省,在贾家三姐妹里面,她的衣裳首饰也是最奢侈、最精美的。因为,她是朝廷册封的郡君。
像探春惜春这样的豪门千金小姐,平日里戴的,大多是嵌了珠玉的金银首饰,玛瑙和琉璃之类的首饰,她们也见过不少,可是那陶瓷的簪子她们见得就少了。所以,贾瑾的那些陶瓷发簪很快就被下面的妹妹们给分了。
贾宝玉也很喜欢贾瑾定制的这批发簪,这天,看见探春头上簪着一支,就凑过去细看。探春见此,少不得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
贾宝玉道:“真没想到,这陶瓷簪子也别有韵味。”
探春道:“二哥哥,你说什么呢。不过是一支簪子而已。”
贾宝玉道:“可是如此娇艳的陶瓷发簪可是很少的呢。”
薛宝钗也道:“可不是。不说别的,这颜色上来看,有好几种都是珐琅彩,光这一项,普通的作坊根本就做不了。还有这簪子,明明是陶瓷的,却有一种温润如玉的韵味。据说,要想得到这种色彩的陶瓷可不容易呢。”
探春原本还以为贾瑾拿着几样不值钱的东西打发了自己,听薛宝钗这么一说,放知道,其实这样的陶瓷首饰也是极难得的。她这才收拾了心情,跟贾宝玉嬉笑了起来。
家里的姑娘们对陶瓷发簪的评价如何,贾瑾根本就不关心。这批陶瓷发簪本来就是给陶瓷作坊里的那些师傅们练习的产物,贾瑾让人从里面挑选了一些出来,用来送人而已。至于其他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林黛玉倒是很喜欢贾瑾送的陶瓷发簪。她也是郡君,就是她随手扯下一根枯树枝盘头发,她也依旧是郡君。虽然林黛玉是个很清高的人,可是也不妨碍她享受权势带来的好处。
而中元节过后,梁丞相夫人就下帖子邀请林黛玉和贾瑾过府做客了。梁丞相家里只请了林黛玉和贾瑾两个人。贾母很高兴,可是王夫人还是有些不开心。因为这一次,除了林黛玉和贾瑾以外,其他的姑娘们就不能去了。偏偏贾母还不能提出反对意见。
梁丞相的家里很简单,偌大的一个宅子,居然只有梁丞相夫妇住着。梁丞相的儿子如今正好是知府,携着家眷在任上。梁丞相的女儿早早地就嫁了,之前还有黄氏夫人陪在梁丞相夫人身边,可是去年,这个外甥女儿也嫁了。好在林黛玉又送了一份礼物,向二人贺中元。
老实说,梁丞相夫妇还是很高兴的。不过,考虑到贾家的实际情况,他们只能邀请林黛玉和贾瑾两个。贾家的人实在是太极品了,去顾太傅这样要紧的人家家里,居然戴个商家女,那不是膈应人嘛。所有,梁丞相故意只邀请了林黛玉和贾瑾,还故意弄得他们邀请林黛玉是因为他们只承认林黛玉是他们的侄女婿目前唯一的女儿,而邀请贾瑾完全是因为林黛玉年纪小,需要有人陪同。
正文 270 论律令公平为根本 话承恩知度方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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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论律令公平为根本 话承恩知度方长久
作为当朝宰相,梁丞相自然是消息灵通,包括前几天,贾瑾在顾太傅家里说的那些话,梁丞相也知道了。
其实,在朝廷里面,各位重臣都有各位重臣的爱好和兴趣所在。像顾太傅是汉学研究的达者,当初石老太师还在朝中的时候,他们俩,一个研究汉代,一个研究唐代,两个人就像两个针锋相对的老小孩,常常乍分乍合的,这份友谊曾经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佳话。
还有梁丞相,梁丞相是司马光的粉丝,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司马光的《资治通鉴》,连带的,对前宋的事情也很有研究。贾瑾在顾太傅家里的那些话传到梁丞相的耳朵里的时候,梁丞相就很感兴趣。因为这里面很多都跟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的思想很接近。
所以,难得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梁丞相就将林黛玉和贾瑾请到了家里。自然,梁丞相带着贾瑾去了外书房,而丞相夫人和林黛玉在花厅用茶。
梁丞相的妻子一见到林黛玉就喜欢得不得了。她觉得林黛玉娇俏可爱,文采飞扬,很有他们家的姑娘的样子。可巧,她的两个孙子都没有定亲。一个比林黛玉大四岁,一个比林黛玉大一岁,都是嫡出,身份也相当。自己的两个孙子读书都很不错,也很用功,林黛玉是探花之女,家学渊源,一定跟自己的孙子们谈得来,两家都是书香门第,又门当户对,又是亲上加亲,岂不是天作之合?
越是这样想,看着林黛玉越是喜欢。梁丞相夫妇将贾瑾和林黛玉两个留在家里,足足半个月,才放她们姐妹二人回去。
等贾瑾和林黛玉姐妹二人回到荣国府的时候,就发觉荣国府的气氛不大对劲。大着肚子的王熙凤来迎接贾瑾和林黛玉的时候,就连贾瑾这样迟钝的人,都发觉了王熙凤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愉悦。
贾母见贾瑾和林黛玉两人回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二人打发回去,让二人好生歇息去了。
贾瑾感到很奇怪。贾母的功利心有多重,贾瑾知道得很清楚,以前,贾瑾每次出去做客,贾母都会变着法子盘问,想方设法让自己在那些高官面前说贾政的好话,为贾政铺路。今天,贾母什么都没有说,更是让贾瑾感到有些不安。
所以,简单地梳洗过后,贾瑾也不在自己的屋子呆着了,而是找了洪嬷嬷问话。洪嬷嬷却踌躇着说,让贾瑾自己去贾母的院子,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说。
贾瑾就知道不好。她换了衣裳,带了几个心腹,也不坐车,悄悄地避开了人,经私巷,走穿堂,从后门来进了贾母的院子。
贾母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就连一只猫儿都不见。直到绕过屏风,进了贾母的正房,这才看见贾母正指着贾赦的鼻子大声说话,而边上站了一地的丫头婆子,个个都低着头,屏气惜声,屋子里黑压压的都是人,可是除了贾母的话,却听不到一点子声音。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吧?我要你多留意一下,多往外头跑跑,为你弟弟谋个门路,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一回来,就窝在屋子里。你眼里有没有你弟弟,有没有我这个娘?怎么?低着头做出这副样子来,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你看看你,身上两三个爵位,又领着实缺。你弟弟呢?你现在杵在这里做什么?做这副样子来,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啊?”
贾瑾一下子就冲了出去:“老太太,您何苦说这样的话来?您不是要我们大房上上下下的命吗?不用那这样的话了作践我们,直接拿刀子来就是”
说着,贾瑾抓起头上的簪环首饰,就往地上砸:“什么朝廷的恩宠、什么郡君的体面,原来都是狗屎老太太既然这样说父亲,还不如拿绳子勒死了我”
说着贾瑾就拿头往边上的一人多高的珐琅彩瓶上撞,慌得贾赦急忙抱住了。他就贾瑾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又是个极孝顺的,怎么舍得磕着碰着了?
父女两个抱头大哭。
贾母气得直发抖:”好,好,好。好你个二丫头,你居然这么对我,你是不是……”
贾瑾道:“是老太太先逼孙女的父亲犯了什么错?老太太要用那么恶毒的话折磨父亲?”
贾母道:“你……”
贾瑾道:“老太太,您扪心自问,您说的那番话,真的公平吗?您这是逼着父亲去死呢若是让外人知道了,父亲能落着好?御史台可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荣国府呢”
贾母梗着脖子道:“我说了什么了?”
贾瑾道:“老太太,您说的话,若是上面有人当了真,足够将父亲拖出去千刀万剐了。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还是说,您要孙女一句一句地剥开了说?”
贾母道:“我又没有说错。”
贾瑾道:“老太太,刚刚孙女就听见老太太您在说,父亲杵在这里是想气死您。老太太,您可知道,就光这一句,就是一个大不孝。老太太,您也是官宦小姐,史家又是两门侯爷,您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您可知道,这句话,一旦被人报上了金銮殿,别说父亲身上有两个爵位,就是再多的爵位也不抵事儿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可是父亲的不孝却是从老太太嘴里出来的。您叫父亲如何面对世人?又如何辩驳?若是在金銮殿上闹出来,别说是罢官夺爵,就是能捡回一条命,也是万幸老太太,您是不是觉得自己踩着父亲还不够,希望这天下所有的人都踩着父亲?希望我们大房的上上下下全部死绝了,才开心?”
身为荣国府的太夫人,贾母被自己的亲孙女这样当众扫面子,更是怒火滔天:“你父亲有什么好的?啊?让你这么为他拼命?他连起码的好歹都不知道”
贾瑾当即顶了回去:“被老太太拿这样恶毒的言辞天天数落着,又天天听惯了这等要命的句子,那些隐晦的话语,叫父亲如何分辨得出来?老太太,您自己问问您自个儿,若是这样的话落到您自个儿的头上是什么滋味儿偏偏您是长辈,是父亲的生身之母,父亲不但不能说一个不字,还要对您的话,表示赞同,就差当众承认自己是贱种了,您还想怎样?父亲没有被您活活地逼疯了,您不高兴,不甘心吧?老太爷不是留了刀剑给您吗?您为什么不拿那刀剑直接将我们父女两个砍了,省得碍了您的眼,阻了您那个孝顺可心的好儿子、我父亲的好弟弟的路”
贾母呆住了。她虽然偏心小儿子,却不想让自己的大儿子送了命。虽然她不喜欢贾赦,贾赦跟她也不亲,可是贾赦到底还是她的儿子。
贾母坐在上头不说话。其实,她也知道,她喜欢冲自己儿子发火,而且口不择言,这样的习惯不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良久,贾母疲倦地挥挥手,让贾赦贾瑾离开了。
一离了贾母的院子,贾瑾就忍不住抱着贾赦哭了:“父亲,都是女儿不好,若是女儿能够早一点回来,父亲也不会……”
贾赦摸着女儿的头,道:“我已经习惯了。老太太这样数落我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可是老太太却会时常将我叫过去,没头没脑地骂一顿。比这个还难听的话,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今儿个,也不过是温故知新而已。”
贾瑾流着眼泪,道:“可是,可是,女儿听说,老太太连着好几天……”
贾赦淡淡地道:“这样的情形,以前也有过。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回去好好梳洗一下,早些休息。”
贾瑾道:“可是,二叔那边……”
贾赦道:“不用管,一切随缘就是。如果你二叔哪怕有一点点好的,能够升,他早就升上去了。何必等到今日?那边事情,我们就当不知道。老2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地演戏,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什么兄弟,什么骨肉至亲,他们就差直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了我一个人,死了不要紧。可是如果我死了,你母亲又没有生养过,最后,只怕你落到他们手里,受尽折磨。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儿,我一个人尝过了,也就罢了。二丫头,你一定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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