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您拿自己的私房给二叔花销,孙女也不会有二话。可是,老太太,二叔他们一家是在糟蹋祖宗基业这根本就不是二叔的私产,也不是您老太太的所有物。”
“二丫头,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依不饶地,为那般?”
“当然是为了朝廷律法承认的嫡长继承制。老太太,您扪心自问,二老爷如今的花销到底有哪些是虚的,哪些是实的?二太太如今的私房里面,哪些是她的嫁妆,又有哪些原本是公中的产业?老太太也请您扪心自问,您做的这一切,哪一点考虑了长长远远的?”
贾母一瞪眼,道:“二丫头,你倒责问起我来了?这是你的孝道?有你这样做晚辈的吗?”
“老太太,《礼记》上说了,如果长辈犯了错,晚辈当劝阻长辈,孙女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规矩。”
贾母不曾读过多少书,就是《礼记》她也根本就不记得多少,只能看着贾瑾生气。她知道,如果真的拿到金銮殿上,细细分辨,贾瑾是为了维护朝廷的律法的威严和圣上的威信,她这个祖母根本就占不到理由,就是拿出孝道,也压不住贾瑾,因为贾瑾有圣人宝训做后盾,那些读书人一定会站到贾瑾那一边的。
贾母想了想,道:“二丫头,我只要你一句话,以后,你不要再对宝玉恶言相向了,宝玉……”
贾瑾起身福了一福,道:“老太太,如果宝玉是个懂事儿的,孙女根本就不用如此费尽口舌。老太太,作为臣子,最怕的就是与君王意见相左。盐商尾大不掉,每年偷税漏税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倒卖粮食,不顾百姓死活,更有甚者,还与蛮夷勾结,私下里做尽了通敌卖国的勾当。圣上意见铁了心的,要收拾那些盐商了,可是宝玉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那些盐商家的姑娘个个都极美貌及出色。居然几次对家里的丫头们说那些盐商的好话,对圣上颁布的法令心怀不满。如今宝玉还在家里还好说,如果他道外面说了呢?府里的丫头婆子们又大多是大嘴巴,这样的话传出去了,那还了得?老太太,你想让圣上知道我们荣国府有人对他不满吗?”
“够了。”贾母瞪了贾瑾一眼,道:“宝玉那里我会拘着他,还有他的那些丫头们,我也会小心,这件事情,以后都不许再说了。”
贾母匆匆地打发走贾瑾,回头就将王夫人叫了来。
王夫人离开贾母的院子以后,第一就是将甄家送来的信件都烧了。她第一时间就让人看守好荣禧堂,自己来到自己的屋子,仔仔细细地清点历年来她与南面往来的所有信件和礼单,所有的凭据都被她偷偷地给毁了。王夫人知道,如果这样的事情爆发的出来,那么她绝对落不着好。如果盐商们胜了,那自然是没什么事情;如果盐商败了,朝廷开始收拾,自然会拔出萝卜带着泥,她王夫人自然也落不着好。
所有王夫人只能安慰自己说,没事儿,毁了那些信件礼单什么的就好了,不会有事儿的。
贪财的王夫人没有将南面送来的礼物也一起处理了。因为那些盐商送来的东西,有几样那是有钱都不一定能弄到手的精品啊。
正文 294 滔天大祸何处惹祸 红销香断伊人魂断
收费章节(16点)
294 滔天大祸何处惹祸 红销香断伊人魂断
在回大房的路上,贾瑾越走越快,金嬷嬷忍不住开口道:“郡君。”
贾瑾顿了一顿,这才侧过脸,道:“嬷嬷,对不起,今儿个我又忘记了嬷嬷的教导。”
金嬷嬷道:“老身知道郡君心里难受。可是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心平气和,不是吗?郡君一向聪慧,只要郡君能够定下心来,一切自然能够迎刃而解。”
“嬷嬷,我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一直心如止水?外面的事情我不怕,因为那已经是定局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家里。这天底下,能够伤得了我的,也只有我的家人了。”
“可是郡君对太夫人不是一向……”
“就是再疏远,她也是我的亲祖母。还有父亲,父亲比我伤得更重呢。”
“郡君……”
‘老太太那里我不担心,横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担心的是,回头父亲怕是又要挨训了。真是的,我这个女儿还真是不省心,一个劲儿的给父亲添麻烦。”
金嬷嬷很想说,比起贾母,贾赦更在乎她这个女儿,可是这话到了嘴边,金嬷嬷还是没有出口。
贾瑾叹了口气,道:“嬷嬷,我有些想林妹妹了,不知道林妹妹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郡君既然这么担心,为何不奉召入宫呢?南面送来的消息,宫里知道得最早也最全面呢。”
“嬷嬷,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剩下的,也只有相信诸位大人了。而且,我即便留在宫里也无甚益处,倒不如呆在家里,多陪陪父亲母亲。我也可以乘此机会想一想,赢了以后,那上千万的银钱该如何处置。”
“敢问郡君可有章程?”
“海洋水师那里是少不了的,北面的军费也要追加投入,还有各地的庄子的开发,那都是必须的。不过,海洋水师也好,军费也好,我一个人可扛不住,也许该找个人搭把手了。至于详细章程,那要等我翻阅的足够的资料之后,才能有个大概吧。”
“说起来,郡君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呢,早早地在各省买下大量的山地、丘陵,然后让当地人帮忙种植红苕,不然,今年南面的灾荒可要出事情了呢。”
“什么先见之明。我可以相信某一个官员的操守,可是我却无法相信天下所有的官员的操守而已。说起来,还要谢谢薛家的那笔银子呢,若不是她们家送来了那二百万两银子,我还不能够买下那么多的土地,今年的红苕也就不可能丰收,百姓也不会有足够的救济粮了。而且,那薛家也大方,每次送的礼物也够丰厚,可以让我及时拿出去换成银钱,不然这一关还真是不好过呢。”
“话虽如此,可是老身还是要说,如果不是郡君安排得好,那今年就不会如此顺利了。不过,老身有些好奇,郡君想找谁搭把手呢?”
“别的人家我也无法信任,也许这一次,我还是会算计一把姑爹吧?我可是很任性的人呢,哪怕姑爹不同意,我也会千方百计地游说姑爹,甚至还会耍手段逼迫姑爹吧。”
“林大人才华横溢,也难怪郡君青眼有加。”
“姑爹可不止才华横溢呢。能够在扬州盐政上混得那么好,姑爹的手段也好,心智也好,对朝廷的忠心也好,都是毋庸置疑的。可惜,我到底是个女子,能够呆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知道的人也只有姑爹一个人呢。姑爹有我这么个处处算计他的亲戚家的丫头,也真是不走运呢。”
“郡君就没有想过找朝中的诸位重臣,好比是梁丞相、韩尚书等人,或者是璐国公英国公帮忙吗?”
“韩尚书就不用说了,他们家可不富裕呢。之前,韩尚书就曾经为了他们家跟国库大借条的事情找过我。梁丞相虽然不至于与国库借银子,可是他到底也是出身山东士族,虽然本朝没有跟初唐一样,有五姓七望掣肘朝廷的法令,可是那些山东士族依旧是老牌士族,那里人自视甚高,山东士族的势力如果继续扩张下去,怕是对国家不利呢。”
“那璐国公和英国公呢?”
“我不会让军方的势力无限增大的。如今军方的强势派的实力已经大大超过了求和派,如果我让璐国公和英国公也在这里面插了一脚,那无意与是让他们二人在军队里的威望无限膨胀。那样一来,对朝廷和两位国公都不好。所以,我宁可自己多费累些个,也不希望让璐国公英国公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引来朝廷的忌讳,最后不得不离开边疆。那对朝廷来说,将是一个无法估算的损失。”
金嬷嬷也知道,如今的璐国公和英国公已经够显眼了,虽然如今贾瑾异军突起,可是在那些北方蛮夷的眼里,贾瑾是个女孩子,年纪也小,所以还不显。可是璐国公和英国公却不一样。两位国公能有今天,那是两位国公用鲜血在战场上一点一点地换回来的。有了陈桥兵变的前车之鉴,朝廷对武将的防备也不低。如果有人在皇帝的耳朵里面说璐国公英国公家里豪富,完全能够支撑得起一场战争,那么,那个时候,就是皇帝也不得不让璐国公英国公回来了。如果此时那些蛮夷们有个什么动作,让朝廷觉得,这边疆没了两位国公就是不行的话,那么,两位国公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因为,君王是不会犯错的。
金嬷嬷忍不住道:“郡君可曾想过自己的将来?”
贾瑾一呆,道:“嬷嬷,您说的将来是指什么?”
金嬷嬷道:“老身是说,郡君心里可什么打算,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没有?尤其是婚姻大事。”
贾瑾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晚一点说亲事。好在我比弟弟妹妹们都大很多,宝玉那个糊涂蛋子当然不算在内,我的婚事就是晚上一两年也是好的,那样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郡君说的准备是指?”
“嬷嬷以为这婚姻大事该如何?其实,在我的眼里,这婚姻之事还是晚一些会比较好,那样我也能全心全意地为朝廷多做几件事情。”
“郡君为何这么说?”
“嬷嬷,我不是无的放矢。我年纪虽小,却也看过不少少年夫妻,也知道不少事情。嬷嬷,您看见这世上哪一个男子会愿意让人说,他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如果天底下的男子都是个有肚量的,那么就不会有备活活折腾死的蜀国公主了。”
“可是,郡君那是个例,不是吗?”
“嬷嬷,我在这荣国府长大,自幼见惯了这座宅子里的人捧高踩地的手段。尤其是女孩子,远的不说,就说从姑妈那一辈起吧。四位姑姑,看着境遇不同,最后的结局也不同,可是对这座荣国府里的人来说,这四位姑太太也不过是贾家拿来攀附权贵、换取荣华的筹码而已,差别也就在于,四姑姑是嫡女,她的丈夫又位高权重,所以大家都捧着四姑姑而已。你看四姑姑没了以后,姑爹又在那么一个要命的位子上,老太太和二太太是怎么对待林妹妹的?四姑姑走了才多久,对重孝在身的林妹妹那么轻慢,就差没直接说不许人家守孝了。”
贾瑾转过身,对金嬷嬷说:“嬷嬷,反正我们这些女孩子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里的,与其让老太太和二太太评估我的身价,然后一边作践我,一边羞辱我父亲,随随便便将我扫地出门,还不如让我争一争。我会展现自己所有的才华,然后让老太太和二太太都无法做我的主,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挣出一条路子来。”
“郡君就不怕会误了自己吗?”
“嬷嬷,对于圣上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江山社稷,只要我对朝廷有利,圣上自然会妥善安置我。可是老太太和二太太却不是。如果老太太犯了糊涂,那么,就不好说了。”
金嬷嬷点点头。这几年,金嬷嬷也看明白了,贾母的确有些老糊涂了,不然也不会接连犯错,不过,对于贾瑾说的,贾母会抽风、将她随随便便地扫地出门,金嬷嬷对此持保留意见。像贾瑾这样的女孩子,那可是一只金凤凰,如果今年的盐商的事情了了,贾瑾也赢了的话,那么迎娶她就等于迎娶了半壁江山。就是皇帝也要考虑一番了。
一时之间,私巷里鸦雀无声,良久,听得贾瑾道:“罢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一个女孩子。嬷嬷,教我做些小点心吧。”
“是,郡君。”
贾瑾没有会自己的屋子,反而去了小厨房,做了几样小菜和几色小点心。邢夫人见贾瑾来给她请安觉得有些心疼,道:“你这孩子,既然身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_16828/34457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