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至,金越只能运劲抵挡。
砰砰两声,黑风教的金护法一鞭中的,但同时他自己也被对方一拳轰得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连续翻了两个跟头,都未能将力道泄尽噔噔噔又退了三步方才站稳。
待看清眼前之人的面貌,竟是个面向弥勒的胖子,金越一声惊呼,道:“伽罗金身!……厉蟾,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厉蟾这时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口中不时有涎液滴下,状似疯牛恶犬。
“回来,不许伤人。”马车这恰在这时驶到,空明中传来一声稚音,显示声音的主人年岁不大,明明音量不大,在这旷野里却能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楚,显然功力不低,令人不敢小觑的同时,偏偏又清澈透亮,未见其人便能让人心怀好感。
听到少年的声音,刚刚还凶相毕露的胖子即刻收敛,面色平和,徒步向马车行去,行至车旁,温顺而又主动的蹲了下来。
“乖……给你的。”话音刚落,从车窗中飞出一根香肠,落到胖子跟前,那胖子也不顾食物是否沾染污尘,竟是抓起就吃了起来。
这一幕让不少黑风教弟子都心下骇然,这样一名高手,竟然毫无人智,甘为鹰犬,来人到底是何来头。
这一切金越都看在眼里,当即出声道:“这是‘黄丹鬼饲’之法,不知道是巫毒宗的哪一位到了?”心下却也疑惑,没听说巫毒宗年轻一辈中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手。
金越说完,一时没有回应,当所有人都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车中的少年这才出声道:“金护法搞错了,在下乃魔欲门下,此来特奉本宗何宗主之令,援护黑风。”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许多。
金越一时老脸涨得通红,连人家的来路都搞错了,还是在一干手下面前,这实在是大失脸面,好在连他在内所有人脸上都戴了面具,多少能够遮挡一些窘迫。
“原来是魔欲的朋友,黑风教多谢前来援手,还请随我入谷吧。”金越邀请道。
“金护法客气了,我魔欲力小人微,此次不过略尽绵力罢了。听说无双城率三十六派在据此不远的望风镇集结,在下愿意先行打探,这入谷就不必了,倒是天道合欢两宗的人马众多,却未必如在下这般好运识得路途,黑风教可遣人前去接应。”马车中人如是说道。
金越心中感叹,数年来声名不显的魔欲宗如今竟有了这样一位年轻高手,竟能将当年魔教八宗之中武功能排进前三的“伽罗童子”收归己用,而且听他语气,还颇为识得大体,回去以后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向教主禀告,这一次的八宗大会是否可以重新考虑支持魔欲宗。
两边告辞,马车随即转弯,向着望风镇驶去,当行出十里,即将到达小镇边缘的时候,车子的速度才减慢下来,在镇子外面择了一处溪流经过的浅滩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刘小刁从里面钻了出来,轻轻一跃,从车辕上跳了下来,随后深吸一口,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再将胸中的浊气吐了出来。拍了拍胸口,庆幸刚刚金越没有听出他的声音,否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里又是对方的地头,他可不愿意吃亏,那什么黑魔谷还是不进为妙。倒是金越说过的那几句话让他颇为在意。
一边思索一边望向了站在马车旁边的厉蟾,胖子的身份刘小刁已经从杜十三的口中了解清楚,但对于胖子为什么会一直跟随在他身旁,他一直搞不明白,但刚刚金越的话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窗户,让他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厉蟾是萧冠之前那位天道宗宗主之子,据说他从小便被一位高僧看中,习得一身传自西域沙门一脉的伽罗真气,浑身上下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在当时的魔门八宗乃是数得着的高手,按理说他应该能很轻松的从父亲那里继承下天道宗的宗主之位,而非像如今的萧遥。个中详情杜十三并没有明言,但他却提到过叶开。
当年叶开正是由于替萧冠诛杀了厉氏一门而得以荣升护法,更传说厉蟾就是死于他手,不过事实却是叶开没有杀死厉蟾,而是磨灭了他的心智将其关进了地牢,加上金越刚刚提到了巫毒宗,刘小刁怀疑,叶开正是借助了巫毒宗磨灭了厉蟾的神智,并试图将他炼制成为一具服从他命令的活傀儡。八宗之中相互吞并扶持屡见不鲜,像萧遥可以找上何步尧,叶开也可以得到巫毒宗的支持,只是姓叶的这家伙点子背,好好的不待在盘龙窟跑去参加李少卿的继任府主大典,那个什么“黄丹鬼饲”还没有成功就先被何步尧给干掉了,最终便宜了他。
“胖子,过来。”刘小刁喊了一句,只可惜的是,厉蟾立在车旁,纹丝不动。
刘小刁苦恼的咬了下手指,又是这样!平常状态下,厉蟾除了向他要吃的便只会呆呆的跟在身旁,唯一一次服从指令,还是刚刚,阻止他跟金越继续动武那次,说实话刘小刁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大明白,厉蟾为什么会去攻击金越的,还有那两名黑风弟子靠近的时候,也是他率先发现,主动出手击伤了其中一个。
虽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有一点刘小刁还是清楚的,那就是倘若厉蟾真的是“黄丹鬼饲”出来的产物,那么巫毒宗必定拥有一种操控傀儡的方法,他暗暗打定主意,倘若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抓一个巫毒宗弟子来好好问问。
“公子……公子……”
“啊!别来烦我!”
刘小刁的思绪被人打断,当即吼了一声,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那车夫。
“什么事情?”他恶狠狠的问道。
车夫是萧遥特意派给刘小刁的,刘小刁还记得临出发前,萧遥看他的眼神,那眼神十分复杂,好似包含了好几种不同的感情在作剧烈斗争,最近这段日子,那家伙好像正为某件事情烦恼着,整天将自己一个人关着,难得出来露脸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苦逼样子,这让刘小刁少了许多欺负他的乐趣,这才决定单独先行,谁愿意整天跟个闷葫芦待在一起呢!
“公子,前面好像有人。”车夫答道。
刘小刁猛得警醒,望风镇近在眼前,那意味着这里随时会遇到无双城以及白道三十六派的人马,他坐着一辆带有天道宗标记的马车出现在这里,岂不是十分危险,赶忙吩咐车夫快走。
那名天道宗弟子如蒙大赦,迅速挥舞马鞭将马车掉了个头,疾驰而去。
其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人三骑便从树林里冒了出来,领头的汉子一声吆喝:“哥几个快来,这儿有水。”
不多时候,几匹驮马,五六头骡子被人牵着从树林里跟了出来,瞧样子像是某个商团的马队,但其后又有一辆囚车驶了出来,囚车里俱是清一色的孩童,而在囚车后面则用绳索牵引着,系了长长一串戴着木枷的囚犯,几名官差打扮的衙役,看守左右。
在囚犯中,有一名体格壮实的黝黑少年,似乎特别受那几个衙役关照,时不时的就要上去踢上一脚,打上一打。
只听其中一个衙役边打边骂道:“要你个不长眼的……竟敢冒充青锋照的弥六侠,让哥几个跟你一块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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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公子无双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份量总舵了吧,谁再说我不努力码字,我xxoo他-_-!
“去,通知后边,就这儿了。”马背上一个长脸汉子一边下马一边吆喝道。
听到他的命令,立刻有人调转马头,向来路奔去,看样子这些人只是前锋,大队人马还在后面,其余的人则一个个牵着缰绳,轮流去往溪边,马儿饮水,汉子们则有的洗脸,有的洗脚,原本平静的滩涂一时倒热闹起来。
刘小刁身上穿着一看就跟这些人大相径庭,只要从旁经过的,都忍不住要看上一眼,不过刘小刁本人却对这些好无所觉,两只眼睛遥遥望着不远处,那个被木枷锁住的少年。
弥小雾的样貌跟以前几乎没多大分别,还是那么的黑,□在外的身体依然能够看见结实的肌肉线条,那些看守的衙役一看到溪流,这时也顾不得去打犯人了,纷纷高叫一声,高兴的往水边冲去,只留他独自跪在地上。
那些囚犯都上着木枷脚镣,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跑也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看见衙役们冲去喝水,大多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水流发光,不时的舔一下干裂的嘴唇。
不多时,几辆大篷车又从树林里驶了出来,车上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小孩,原本还算宽敞的滩涂顿时变得有些拥挤起来,那些喝过水的男人们纷纷返回到大车旁,跟车上的人有说有笑,只见他们几个一组从那篷车上解下几捆油布,剩下的则抱着绳索木栓,往刘小刁所在位置走来。
“这位公子请让一让!”领头的长脸汉子笑着打了个招呼。
刘小刁这才明白他们这是要宿营,那些油布分明就是帐篷,于是赶忙让出位置,好奇的看着他们干活。
在支帐篷的同时,还有人拿着铁锹在地上挖了个坑,一群孩子则捡来了碎石,将那个坑围成一圈,然后将捡来的干树枝堆了起来,做完这一切,长脸汉子这才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将火点燃。一口大锅被架了上去,然后女人们取了袋粗米倒了进去,一同放进去的还有些刚刚洗干净的野菜,加了水煮起粥来。
看似杂乱,但实则却井然有序,不多时整个滩涂面貌为之一变,一座宿营地凭空而起。
长脸汉子忙了一阵,这才有功夫坐下休息,正当他取出一杆烟枪准备吞云吐雾一番的时候,发现刘小刁竟还没走,见他手上拿着剑,自以为同是江湖中人,便开口问道:“失礼了,在下五通派罗丙,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他一连问了两遍,刘小刁才如梦方醒。
“啊!什么?五通派?”
罗丙见他没有回答自己,倒也没有生气,反而见他一惊一乍的样子颇为有趣,再看他的年纪,以为是那家的少爷初次行走江湖,便好意解释道:“五六七八的五,四通八达的通,五通派是也!”
刘小刁思索了半天,结果自然是没听说过,只能万金油似的道了声“久仰,久仰。”
却没想到罗丙听完他的回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颇大的说道:“我们五通派四海为家,整个江湖怕是也没几个人知道,仰从何来啊!”说完,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脸长的细细滑滑,像个小娘们似的还学人家行走江湖,趁早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要不想回家,晚上来找你胡八爷爷好好教导教导你呀!”一个长的又粗又壮的汉子叫道。
他一吼完,周围人那笑的就更热烈了。
刘小刁也没料到会闹出个大笑话,听那壮汉讥讽自己,心下着恼,无双剑瞬息出鞘,如电如光,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早已经还剑入鞘。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无人看清楚他刚刚是怎么出招的。
万籁寂静,刘小刁这才开口说道:“再怎么样,也比你光着屁股行走江湖强吧。”
胡八一听,低头一瞧,裤子早就掉在了地上,赶忙两手捂住裤裆,可手臂一动,两条袖子又漏了下来,他赶紧抬手去抓袖子,后背的衣裳又一片一片裂了开来,捂来捂去,周身上下只余了见红布肚兜。
“好你个……不许笑,不许笑!”
“老八!不许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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