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江淋,面色焦急的看向那陪同的大夫:“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让皓渊静下来,不然这样是绝对不能进宫面圣的。”
大夫一脸沉重,想了想最后摇摇头:“请大长公主恕罪,这静神液需要10种草药熬制12时辰方能服用,从临安到京城,只剩这最后一瓶,实在是没别的办法。”
大长公主闻言,双眼怒瞪,一个甩手啪的打上那大夫的脸,怒喝:“全是些无用的,现在连让皓渊安静下来也没有办法。”
那大夫挨了打,不呼痛反而颤颤抖抖的跪在大长公主面前磕头认罪。
被人按在地上的江淋,见到这样的情景,更是为自己的小命担心。这个时候被按着的皓渊忽然发出一阵怪笑,咯咯咯呵呵呵的,纵使现在是白天,也让人毛骨悚然。
大长公主急的不行,转了几个圈在看到江淋的身影后,怒不可遏的走近抬脚就踹。
千钧一发的时候,江淋闭着眼睛大喊:“我有办法——”
好似过了一世纪那么长,江淋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是一双沾着些许泥屑的鞋底,慢慢的把视线往上拉,对上怒目含威的双目,强自镇定的重复了一遍:“我有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大长公主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脸上有着深深的怀疑,好在那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江淋见状,顿松了一口起,赶紧开口道:“民女江淋,家母是京城吴侍郎的妹妹。民女是一名大夫,前不久刚治好了孔国公夫人的中风。”江淋会自报家门,又特意提起治了国公夫人的病,是想让大长公主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果然,江淋话才落下,长公主脸上就露出一抹光彩,只是随之又是深深的不信。一个忽然冒出来连来历都不清楚的人,她又怎么会相信她说的全是真的。
江淋按在地上,抬头看着大长公主,缓缓道:“这位公子,得的是癫狂之症。”
那跪在地上的大夫听了后,冷笑一声,用意不用说也知道是嘲笑江淋,这样子的病人不用说也知道是癫狂,还敢在这卖弄口舌。
大长公主看着江淋也是脸上微露不耐,她还以为这女子会说出什么来,却没想是个招摇撞骗的,正在失望时,又听的江淋缓缓道。
“他这癫狂之症,已有半年之久。刚开始他只是暴躁,整个人像有把火在烤着他让他安静不下来。之后……你刚才想给他灌进去的药我我若猜的没错,怕是镇静麻痹作用。”
大长公主心中一禀,从孙子发病到现在她一直让人瞒着,除了少数人其余人皆不知,这个小丫头竟然连脉也没把就能说出这么准确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是看出来还是误打误撞猜出来的。
那大夫见江淋看他,一脸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不语回答。
江淋也不恼,转过头又盯着还在挣扎的皓渊看了一会后道:“我若说的没错,这位公子现在是旦旦而伐。”
大长公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种事情只有她府里的几个人才知道的。皓渊在上个月开始,每晚嚷着要女人,自己担心他的身子会空了,便硬着心给停了一个晚上,却没想那一个晚上皓渊竟然不停的撞墙,撞柱子,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都还在撞。从那以后只要他要,自己就给弄来送上他的床去。
“你真的能治皓渊的病?”大长公主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因而声音显得有些压抑。
江淋迎上大长公主的视线道:“我能保证让他现在安静下来,但是不保证能治好他。”
大长公主听了,脸色有些黯然,想了一会挥手让你两侍卫放开江淋。
管家见状赶紧上前:“主子,还是等奴才去调查一下方妥当。”
那跪在地上的大夫也磕头喊道:“还请主子思虑再三,此女子来路不明,万不可把皓渊少爷的性命交于她手上。”
大长公主闻言,脸上又有些踌躇。
江淋也不急,要是这个时候急哄哄的证明自己,反而显得自己心虚。反正自己有把握能让这个皓渊安静下来,怕什么。
大长公主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现在淡然的表情有别于刚才的惶惶不安,一副成竹于胸的笃定。
大长公主沉着声音,眼神直逼江淋:“你可知道你若没让皓渊安静下来的后果。”
江淋嘴角微微一笑,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我会让他安静下来。”
这样自信的江淋,让大长公主不禁心里期待了几分,最终点点头。
江淋颔首,走进那大夫,在那大夫眦目欲裂的注视下,打开他的药箱,从一排针里挑出几根细长的针走到皓渊面前道:“把他扶起来不要让他乱动。”
那几个侍卫看了眼主子后,便把皓渊从地上拉起来,一人一边紧紧的掐制住。
江淋伸手解开皓渊胸口的衣服,露出枯瘦的胸膛,然后拿起针直直的在皓渊胸前刺了进去。
“安静。”江淋说了一声后,人往前靠,耳朵几乎是贴着皓渊,然后凝神感觉针上的动作,慢慢的转动,待针没入的差不多后,又换另一根,如此插了4根后,没一会,只听的,嗤嗤几声,像现代车胎漏气的声音,只是轻微许多,但是大家还是听到了。
两个侍卫惊讶的发现,这个声音竟然来自皓渊少爷的身体,只是不知道这个身体为什么会发出如此声音。
大长公主想问,却在看到江淋坚毅认真的表情时,隐忍着没有开口。
大概有现代时间5分钟左右,那嗤嗤的声音慢慢的变的闻不可闻,江淋这才慢慢按着之前插的顺序一根一根的拔出来。
“好了。”江淋在拔出所有的针后,声音疲乏的说了声,自动的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胸口微微喘气。若细看你会发现她额头甚至冒出了细细的汗。没想到这么几针竟然如此耗神。
此时众人看去,皓渊已经不癫狂了,侍卫扶着他坐下,低着头在那喃喃自语。
大长公主上前贴近去,忽然脸色大变。虽然皓渊说的迷迷糊,但大长公主还是听清楚了。皓渊分明说的是:“好累,好渴……”然后不端的重复。
几个月了,皓渊除了在晚上看到女人说要之外,再也没说过一句别人听的懂的话,这何止是让他安静下来,根本是一针见效啊。
管事以为少爷有了什么不好,急急的上前。却在禀气听了会后,也是大惊:“少爷说……说……”
“是好累好渴。”江淋坐在一边,懒懒的接道。
大长公主眼中带泪,笑着走向江淋面前。江淋赶紧站起来。
“辛苦你了。”
江淋赶紧摆手:“是我鲁莽出声,才让药瓶碎了,将功赎罪,当不得辛苦。”
大长公主却笑道:“既然你有办法缓解病情,为何不医治到底?”
正文36 危险还是机遇?
江淋摇着头,“不是不往下治,而是这个病不好治也治不好。”
大长公主也不生气道:“不管能不能治好,你给治治看,如何?”
江淋思索了片刻道:“我不负责治好,只能说尽力而为。”
大长公主笑道:“你尽管放手治,不管好于坏,我都不会怪罪你,今天的事情也不会追究你。”
江淋嘴角一抿,抬眼看了眼看似和气的大长公主,心道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么快就识破了自己的心思。其实江淋等的就是这句话,给达官贵人治病,尤其这种疑难杂症。治好了是你的功劳,治不好不会怪病的太重,只会追究大夫的责任。
现在既然大长公主保证了,那么江淋也有颗定心丸,当下道:“那我试试吧。”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扶着皓渊过来,坐在江淋前面。
江淋伸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仔细了好一会最后收了手,沉思了许久道:“这位少爷从外表看,病人骨瘦肌黄,似乎是病入膏肓……”江淋脸色稍稍有些为难想了片刻道:“但从脉象上看,病人的体内元阳亢建,中气十足,甚至旦旦而伐,夜夜不空。”
大长公主眼闪过一丝神采,却口气淡淡道:“你接着往下说。”
“病人很年轻,发这种暴病只有两种原因,要不是当时受了很大刺激,要不就是打娘胎带出来的,心火旺盛,随着年龄增长,心火愈发加重,身体不能很好的消去他体内的火,已致清窍失灵,暂时失去了心智。在这个时候只要清火安神,定能立刻恢复。只是现今他被服用了大量的镇定药物,把那些火压制在体内,才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我说的可对?”
大长公主点点头,江淋这些话简直跟亲眼所见一样,确实是在服用了大量的镇定药物后,皓渊才越来越疯癫,越来越亢奋。若不是今天她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诊脉如神。
身旁的大夫顿时浑身一个打颤,这个镇定药物可一直是他负责喂得,现在这个丫头说郡王少爷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镇定药物,那自己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江淋把在场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后,继续道:“这就像我们烧水的壶,水开了就会从壶嘴嗤嗤的冒热气。这位少爷也是一样的,当他发病的时候就是体内火气到了一定的程度,需要通过发泄来消散多余的火气,都是正常的。这个时候我们只要把火灭了,让水慢慢冷却就行了。”说道这,江淋又摇了摇头:“可惜这位少爷因被镇定药物压制着,表面看上去好似平静了,可是体内的火却在嗤嗤的往上冒,那么这么一压一冒的,等到这个身体受不了的时候,就会……”
江淋伸出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爆裂的动作,发出砰的一声。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声吓出了冷汗,大长公主更是连心都揪起来,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不都这样,忽然暴毙的吗?
“既然你清楚这些病症,那应该有办法医治。”大长公主一脸期待的看着江淋。
江淋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没有把握,治病容易,但是要想把治坏了的病给治好,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中医上一直就有说法,“宁治十病,不治坏病”所谓的坏病就是被别的大夫治坏了的病。这就像我们人走错了路,只要人好着,就能倒走回来重新开始;但若是杯子有了裂痕,就是手艺再好的人,那也不可能复原得和原来一模一样。这被人治坏了的病就是和有了裂痕的杯子一样,所以江淋不敢轻易保证。
大长公主现在很是后悔,只是再后悔也已经于是无补了,她明白江淋说这话的心思,当下保证道:“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就是治坏了我也不会怪你,这里的人都可以为你作证。”
江淋想了想道:“他现在已经病了有半年了,就算能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治好,让我想想。”
这个时候,老管家上前道:“主子,车队还等在那里.”
大长公主看向江淋:“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进宫”
江淋想到自己现在的名声,有些踌躇该不该答应。
老管家见江淋这副样子,声带不满道:“能给皓渊少爷治病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哪容得你考虑再三。”
江淋一脸不屑,冲着这个老头子的态度,自己就能想到宫里那些人的嘴脸,她还真不想进去这个黄圈子。
大长公主瞪了眼自己的老管家,态度和蔼道:“你放心,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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