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侯_分节阅读_20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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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窦彭祖这招也太昏了。

    刘彻本已听得不耐烦。看见田地表现又多了些不快。但他今日封田为侯是封定了。后悔也不在这个时候。他道:“太常。田中丞是朝廷众臣。无凭无据。总不能平白将其定罪。朕既然用了田中丞彻查私盐。就是因为朕信任他。私盐一案早已经尘埃落定。今日不用拿这个说事。”

    窦彭祖闭了闭眼。不再说话了。但有些重视礼法胜于一切地老臣却不能同意。王地过去毕竟不光彩。她地弟弟又没有货真价实地大功。哪能随便封侯?

    刘彻有些厌恶地看了看窦彭祖。又淡淡扫了田一眼。理都不理那些反对地老臣。

    今日地朝会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刘彻挥手不经意地一压。止住了几个臣子上奏地动作。他身边地人旋即知意地宣布散朝。

    朝议一散。诸人已经看清了刘彻对田地回护之意。纷纷朝田身边围过来。做了列侯就有机会问鼎三公。田这周阳侯可以今非昔比了。

    陈珏搀着陈午往外走。陈尚站在另一边。陈午瞧见田神清气爽同人应酬地样子。摇头道:“他也太得意了。”

    少府庄青翟从后面走过来。陈珏松开陈午,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只听庄青翟道:“田中丞莫不是要高升了,怎么不先来拜见陈大夫?”

    庄青翟尽量说得委婉,但看向田的时候还是满眼地不可思议,方才陈午虽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但已经足够堵住不少反对者的嘴,这田怎么说也该来感谢一番。

    陈午微笑道:“周阳侯只是走不开罢了。”

    庄青翟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跟廷尉张欧搭伴朝外面走。陈午听得窦彭祖路过的一声冷哼。 苦笑道:“今后得记着一句话,宁得罪窦婴十次。也莫惹他一句不快。”

    陈珏笑笑,道:“我倒觉得是他阴魂不散。”

    陈尚也帮腔道:“阿父,子瑜不是好争尖的,甚少见他得罪什么人,就是数得过来的那几个总不安分。”

    陈午呵呵一笑,缓缓地搭着陈珏的手朝宫门的方向走,他年岁大了,换季之时受了风寒,确实有点体力不支。

    临到东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黄门从后面追上来,他朝陈珏父子鞠了个躬,随后就说了刘彻召见的事情,陈珏只得将陈午交给陈尚,跟着小黄门一起走回头路往宣室殿去。

    陈午这边只有两个人,比之田那边地众星捧月,显得冷清许多,陈尚皱眉道:“好一个周阳侯,当真是小人得志了。”

    陈午面上波澜不惊,淡淡地道:“别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帮他说话本来也没指望他感激。”

    陈尚微微一愕,旋即泛出一脸的敬服之意,切不知陈午心中却是在想,他们父子把田推在最前面当箭靶子,总不能再要求人家诚心诚意感激不是。

    穿过几条小路,陈珏原路返回了宣室殿,这会刘彻已经在宫人地服饰下换了一身常服,陈珏进门的时候,小宦官正在一边替刘彻研磨,刘彻则背手看着一幅上林苑行猎图,神色不明。

    陈珏走进门的时候出了声,刘彻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旋即笑问道:“散朝之后,外面热闹不热闹?”

    “周阳侯意气风发,几位同僚都上前恭喜致贺,若说多热闹倒也谈不上。”陈珏老老实实地道。

    刘彻哈哈一笑,指了指陈珏道:“就是你这么实在,不肯说旁人一句是非,周阳侯那样哪叫意气风发,分明就是意得志满。”

    “臣只是觉得,得封大汉列侯是极大的喜事,周阳侯高兴些也是理所应当。”陈珏虽说正在微低着头找座,却能感觉到刘彻话语中的一丝丝不愉。

    刘彻摇了摇头,不再提田的事,转而道:“朕今日找你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司马相如被人在章台街外面下了黑手,这会儿因为断了几根骨头在家休养,你知道么?”

    陈珏心中微震,正色道:“臣没有听说这件事。”顿了顿,陈珏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司马长卿得罪什么人了?”

    刘彻仔细看了看,见陈珏脸上只有惊讶和微微的快意,笑道:“行了,朕知道你跟司马相如有些不愉快,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和你是同殿之臣,司马受伤了你也不能这么高兴啊。”

    陈珏面上殊无异色。只稍稍低了低头,刘彻走回御案前,抽出一封明晃晃的奏表,朗声道:“子瑜看看罢。”

    陈珏在宣室殿看奏章不是一次两次了,顺手接过那奏表,陈珏随意地翻看了几眼,奏表中指桑骂槐,尽是冲陈珏来的句子。

    刘彻看陈珏读得认真,又不疾不徐地抽出六七本,陈珏一抬头地时候他就一起递了过去,他不说话,陈珏也默契地不说话,只接过几封奏表默默地看着。

    从私盐案陈珏收礼开始,一直到司马相如被人堵在街巷里面狠打,好像一系列不雅的事都能跟陈珏拉上关系,陈珏一封一封地读来,心惊之余不免一肚子无奈,他自问从来没有主动去害过谁,怎么那么多人都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杨得意趁陈珏出神的工夫上了两盏茶,刘彻浅浅地饮了几口,看陈珏抬首,他才笑呵呵地道:“你方才说司马相如得罪人了,朕看你的仇家也有不少,司马是受皮肉之苦,你这是惨遭暗算,若不是朕心血来潮看了看,这些奏表就在宣室殿上被尚书官读出来了。”

    陈珏心中却是一凉,御史大夫以下,几乎都被陈午和田掌握在手心里,这几封奏表能暗度陈仓不被陈午察觉,只能是许昌做的手脚。想到这里,陈珏不由地眯了眯眼,他给人留后路,不忍心赶尽杀绝,不想人家却不肯安分。

    刘彻往大得吓人的御座上一仰,道:“这次的事情多了些,朕也不好压着,他们见朕这边没有动静,下次朝会必定亲自进言,你回去之后先准备着怎么自辩,其余的事朕护着你。”

    陈珏一脸恭谨地答应了一声,旋即犹豫着道:“陛下,那礼……臣确实收着了。”刘彻一怔之后就明白了他地意思,沉声道:“你怎么跟朕说这事?”

    陈珏心中涌起无数念头,却只是笑道:“但是臣可不敢徇私枉法,那些礼金,臣和芷晴都已经在各家红白事里还回去了,一钱都没有归为己有。”

    刘彻挥了挥手,示意陈珏不必多言,他心里对这些事都有数,仔细说来,倒是他对这件事情知道的清楚些。一样的钱财,陈珏如数地还了回去,田却是广置田宅奴婢,倒是张汤有趣,他收的最少,却分文未用在自己身上,全部都给了家境贫寒的宾客。

    陈珏笑了笑,就着司马相如开始与刘彻闲聊,说到司马相如的画艺,刘彻轻叹道:“你那一双手,文之琴道书法,武之刀剑弓弩,样样都不输于人,十全的陈四公子只缺了这画之一途,怎么就不能补上?”

    陈珏摇头苦笑道:“都是外人把臣抬得太高了,再说陛下身边已经有了画功无双的司马长卿,何必非要让臣出丑?”

    刘彻闻言却是大摇其头,道:“那不一样,司马能跟你比吗?他比你和王孙差远了,就说他平日里为人……”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286 进谏忙

    刘彻悠然自在,说起司马相如的诸事时也神色自若,陈珏微笑地听着,心中不觉有些可怜司马相如。

    刘彻这人对于臣子们的态度全然不同,他在郑当时、汲黯等贤名在外的臣子面前,总是谦逊守礼的天子形象,在韩安国、主父偃、张汤等人面前则甚少掩饰他的凌厉。

    一样的亲近自然,陈珏、韩嫣等几人是因为跟刘彻有真心的交情在,司马相如则完全是因为刘彻并未把他当做一回事,可有可无的辞赋之臣而已。

    “你道司马都是怎么在朕身上下功夫?单说杨得意,他那就受了司马相如不知多少好处,他也不想想,这样的事杨得意能瞒朕吗?”

    刘彻正随口说着,提谁谁到,一身新衣的杨得意急匆匆地从殿外走进来,先前端出去的两盏凉茶还在他手上的托盘里躺着,杨得意一边走一边行礼,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陛下!”

    杨得意急声道:“外间跪了好几位朝官,联名反对周阳侯呢。”

    “匆匆忙忙的,成什么样子?”刘彻皱了皱眉斥道,过了片刻他又冷哼一声,低声自语道:“朕有时真不知道养了这些闲臣究竟有什么用,不思政事、荒废朝务,盯着朕要封周阳侯的事不放算个什么事?”

    杨得意微哈着腰,称了声是就不再说话,陈珏寻思了一下,朗声开腔道:“陛下……”

    刘彻手一挥,断然道:“子瑜不用给他们求情,若是他们真要反对到底。方才在宣室殿上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会跪在众目睽睽之下,摆明了就是要争名,朕才不让他们得意。跪就跪着罢。”

    试劝不成,陈珏也就静静地不再说话,那些惯于进谏的人同陈珏这外戚多半没什么好交情,就在这时,杨得意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他们还列出了周阳侯几条不……不足。

    刘彻眼一扫,道:“他们说什么了?”

    杨得意虽知天子的怒火不是冲着他来,仍然小心翼翼地道:“周阳侯为人不恭。不堪为表率,好像还有人说周阳侯无功……其他地,实在记不得了。”

    陈珏心中一动。插口问道:“外面都跪了些什么人?”

    杨得意为难地道:“有几个侍御史和大夫,都是哪些人小人没有仔细看清。”

    刘彻脸色一沉,道:“不用问了,朕坐在这里,他们想跪多久就跪多久。杨得意,你去看着,若是有出言不逊的,直接,笞二十。谁都不许留情,这个周阳侯朕还非封不可了!”

    陈珏想了想,他坐在这不劝也不是那么回事,只得道:“陛下,他们不过是一时反对,当不得真,这会儿不如和气些,教他们自退就是……”

    刘彻思索片刻站起身来,一边活动一边挥手道:“大事自然有别人去忙。你一会儿跟杨得意一起,看看情形,能帮得上忙就帮一些。”而不乍眼,但春寒料峭,两相糅杂之下,天气仍然不怎么暖和。近十个年纪相近地中年朝官跪在冰凉的石面上,各自的官帽放在身体一侧,一阵冷风吹过,这几位直臣便是一阵冷。

    陈珏出宫时这些人还跪着。他正要绕过去。忽然听得那边有人道:“武安侯请留步。”

    自然而然地转过身,陈珏看了看才发现竟然也是个认识人。那是个李姓侍御史,陈珏依稀记得他是御史大夫下少数不归属于田或许昌的人,难得的心性颇直。

    既然认识,陈珏也不好再直直地往外走,顺路走过去搭了话,陈珏低声问道:“今日怎么来了这么一出?”

    李御史叹息连连,道:“这田不同于……”好像忽然想起了田跟陈午走得极近,李御史拐弯改口道:“仔细说起来,还是因为田之姊孝景王皇后,不少人都认为田身份不正……”

    另一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陈珏看出对方眼中的警惕和不以为然,心下也不在意,他家原本就是显赫外戚,他们既然冒险反对田的周阳侯,必定不会以为陈珏会跟他们地观点一致。

    这些跪着的人之中可能就有背后弹劾他的人,陈珏原本对他们没有什么同情之意,但又有一位老臣以头叩地,那头发花白地老头额间已经有了一道灰印。这种时候跪在地面上不是好受的,陈珏心中一软,又对杨得意低声多说了几句话。

    杨得意听完,旋即笑道:“知道武安侯心善,您放心,这里我自会照看着,他们落不下病。”

    人情已经卖出去了,陈珏简单地点了点头,紧紧领口就抬脚朝宫门处走去,随后坐上一直等在那里的马车,李英一扬鞭子,马车轮便咕噜咕噜地动了起来。

    陈珏靠在马车里的壁上,思索起又有人弹劾他的事情。刘彻的意思是由陈珏自辩一番,只要理由说得过去,那几封奏表就当没有存在过。

    这种高枕无忧的感觉固然极好,但陈珏可不敢掉以轻心,再拙劣的污蔑多重复几次也可以变成真的,刘彻地庇护不可能一直跟着他。

    思及断了几根骨头的司马相如,陈珏掀开车帘,看好这会路上几乎没有别家的车驾,他才开口问道:“李大哥,司马相如的事是你们做的吗?”

    早先陈珏曾下令给司马相如一个教训,今日看见那封弹劾他买凶殴打司马相如的奏表,陈珏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果真是李英把司马打成那样的不成。

    外间有微弱的风声,李英大声道:“我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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