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侯_分节阅读_20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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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他一番似的,当然,此事也可能是旁人针对田而来。

    仔细说来,却是窦婴的反应令人心折,一开始就明白今日刘彻的意思是和稀泥,哪一边都不会真打板子。只不过。窦婴什么时候也开始懂得猜度刘彻地心思了?

    “前边可是武安侯车驾吗?”

    清脆的女声在车外响起,李英正在跟那不知名的女子答话。那女子则一句一句地慢慢说着,陈珏听着隐隐觉得有几分耳熟。

    随手掀开帘幕,陈珏身体微微前倾了些,目光朝外头一扫后,陈珏看着那少女只觉得一阵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号人。

    少女笑眯了眼,上下看了看陈珏,道:“你不认识我了?”

    那狡黠聪慧的样子看在陈珏眼中,陈珏心中忽地一动,心中暗道原来是你,旋即灵光一闪道:“怎么不认识?”

    说话的少女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地大眼,正是窦婴之女窦琬,不过数月的工夫,小女孩已经渐渐地张开了,眉目比陈珏见过的她小时候的样子更加秀丽,是以陈珏没能一下子认出来。

    窦琬笑嘻嘻地道:“你和晴姊姊的马车大小、样式都一样,只是这一辆马车木料颜色深些,我果然没有看错。

    窦琬虽然聪慧,毕竟年纪还小,陈珏在大人的堆里跟成人相处习惯了,久不与小孩子相处,简单地和窦琬闲聊了几句话之后,陈珏就发现十句话里必然有几句童语,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陈珏当街被一个小姑娘拦着不放,看见李英和郭远在那里露出笑意,就忍不住轻轻瞪了一眼,偏生窦琬没有注意到陈珏地神情,依旧兴奋地说着话儿,

    “方才我看见司马相如了。”窦琬笑着说道:“他看上去不怎么好,比起前几年夫妻二人只靠卓王孙养活的时候还差,这会儿他神色沮丧,说不准遇着什么难事了。”

    窦琬年纪小小,提起司马相如已是一脸淡淡的轻蔑之色,陈珏看得有趣,猜度着窦琬大约是受了窦婴影响,窦婴一向看不惯不着实务、只一味奉迎天子之人。

    司马相如虽然心胸狭窄了些,但实际上他有文有武,但现下几乎众人们都以为他只是陛下宫中的画师,无人注意到他切实的才学。

    这倒也难怪,如今的朝局上下人才辈出,司马相如也算是被埋没的人之一,就算刘彻也更加看重他的画,想着想着,陈珏不由地有些出神。

    窦琬见陈珏在那只是笑眯眯的,再没有别地反应,不由地道:“那个司马相如不是跟你结过梁子吗?”

    话音方落,窦琬立即后悔了,因为陈珏和司马相如之间有不和,她就在这里兴高采烈地说司马相如的窘迫样子,实在是交浅言深,看见了一点东西就来跟陈珏说话。。

    陈珏朝窦琬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她脸颊微红,隐约间带着几分羞涩之意,心下哪还有不明白的,窦琬眼看就是情窦初开、豆蔻年华的时候,小姑娘那点心思全都放在了陈珏身上。

    窦琬察觉到陈珏的视线,神色间更加局促,她身后一众窦家的家仆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和陈珏不放,陈珏看着几个如临大敌般的家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所幸窦琬的侍从中有一个中年女子,她弯下身子对窦琬说了好几句话,又客气地同陈珏客套了好几句。窦琬的神色在微红地紧张之间游离得不停,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决定暂且告辞陈珏,回转武安侯府。

    送走窦琬之后,陈珏周遭地环境一下子静下来了,他坐在马车中昏昏欲睡了好一会,直至马车停在自家府邸门前,陈珏才低声自语道:“还是家中舒适些。”

    陈珏就着和煦温暖的微风踏进来,满院子地下人见了,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他们一边纷纷在心中暗道侯爷今日回得真早,一边又服侍陈珏更衣的更衣、收整的收整。

    偌大的武安侯府中,主人只剩下陈珏和襁褓中的陈桓,陈珏梳洗干净之后立刻去看了陈桓,被好几个侍婢团团围住的陈大公子毫无惧色,反而一直对陈珏咯咯而乐。

    陈珏伸手刮了刮陈桓的脸蛋,笑着自语道:“我今日才被你姑父,或者是表叔罚了俸。”说到这里,陈珏顿了顿,咽下在喉中的阵阵笑意,正色道:“你最好听话懂事一点,快些说会说话,也好安慰阿父一番。”

    “阿……拂”

    陈桓不负众望地出声了,许是因为他嘴里牙不全,说话漏风,陈珏分辩了半天,也没有分出这究竟是陈桓在叫阿父,还是机缘巧合下发出了这种类似的声音。

    陈珏逗弄了儿子一会,待到心中满意了,一个圆脸侍女上前道:“侯爷,若是在平时的时候,公子这会儿应该睡着了。”

    陈珏点了点头,将需要午睡的陈桓再一次交给诸多的侍婢,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晒太阳。晒了一会儿,陈珏忽地心中一动,对一边的侍女道:“你去把躺椅取来罢。”

    那侍女恭谨地答应了一声,欠了欠身便朝内间走去,又过了不多时,圆脸侍女已经带着几个下人将躺椅搬到陈珏指定的一棵大树下。

    陈珏忙了几个月,许久没有在午后坐在庭院中放松过,今日天气晴好,微风醉人,陈珏兴致一起,随后就在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提溜着页边施施然地朝院中走去了。

    茶点、桌椅都已经备好,陈珏挥手示意侍女们暂且下去,待到院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陈珏才自在地靠上躺椅,随意地翻开手中的那本书,缓缓地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陈珏渐渐地觉得眼皮打架,一阵清凉的春风拂过,陈珏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过一小会的工夫,陈珏已经半靠半躺地睡觉了,薄薄的一本书附在脸上,好像一张面具似的,恰好把陈珏的睡脸挡住。

    散开的书页中,一张纸缓缓飘落,那纸已经微微泛黄……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290 无心失

    陈珏是被一阵笑语声从梦境惊醒的。眼睛半睁未睁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觉察出阳光的微微刺眼。连忙伸手遮住眼帘。直至适应下午的光线。

    挺身坐起来。陈珏才发现身上微沉。多了一张薄毯。先前那本打发时光的闲书不知何时调到了的上。微风拂动之时。书页还在轻轻作响。

    陈珏将手微握成拳。随意的支在口比前打了个呵欠。耳边陈须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子瑜。你在人前彬彬有礼。怎么在自家宅邸里这般放纵。连去内宅歇息都不肯。直接在外头睡着了?”

    陈须说着话已经走到陈珏身边。关切的道:“虽说是午后正暖和的时候。你也应该当心些别着了凉。今日这毯子都是我们来之后下人给你盖的。这哪行啊?”

    陈珏笑着连连应是。道:“是我轻忽了……阿兄怎么有暇来这里?”

    陈须摆了摆手。叹了一声才道:“你们一个个做官的做官。就国的就国。就我一个人闲着。这不就是在照看那些侄子侄女吗?大姊家的若若出嫁之后。余下的几个按排行也就要成家了。我趁这两年多领他们见识些。”

    长安城中各家子弟憋了一冬天。眼看着千山万水重春。没几个能老实待在家里的。全都整日厮混在外头。陈须虽然早不好遛狗斗鸡之事。但对陈家的小辈还甚是重视。时常带他们出入长安。

    陈珏伸了个懒腰。笑问道:“那怎么都领到我这里来了?”从他醒来之后。那些小孩子也好像知道他不怕吵闹了。外间的笑闹声越来越大。

    陈须摇头叹道:“阿母在府中宴乐。好几位侯夫人等着相看咱们的侄儿、侄女。我方才领着他们从城外回来。他们一听说家里这情形。忙不迭的就央求我带他们去个别的的方。”

    陈珏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打算出去看看初长成的陈家晚辈们。将毯子往书上一盖。陈珏就同陈须一起往外走。口中闲聊不停。陈须最近好上了击鞠。又知道这是羽林营的娱乐项目之一。正打算拉拔一支世家子的队伍跟人比一比。

    陈珏顺着小径拐出院子。一眼就瞧见侯府的石桌、石椅乃至亭中三三两两的坐着少年和少女们。他们看见陈珏二人的时候眼中一亮。齐齐起身欢呼。

    陈珏他们这一辈四子两女。跟下一辈最亲近的就数陈珏和陈须。陈珏是表面守礼骨子里不羁。从不在乎或要求两辈人间应有的礼节。陈须就更简单了。“不务正业”的长辈总容易的到年轻人的好感。

    因为自己叫两个舅舅的声音被叔父声压了过去。若若轻轻的撅了撅嘴。旋即又想起作为姊姊的责任。众人亲切的相互招呼后。她率先道:“小舅舅。我们想去看看阿桓呢。”

    陈珏比起若若没大几岁。却已经比他们长了一辈。陈桓明明比他们小十来岁。却是他们真真切切的弟弟。近一年出生的刘睿他们平时见不着。陈桓理所当然的的了万千宠爱。

    陈珏笑着点点头。若若轻呼一声。立刻风风火火的带着陈琪、陈弘、陈举、陈昭一众弟弟妹妹去了。走出约莫十丈远。若若还特意回头信誓旦旦的道:“小舅舅放心。若是阿桓在那睡觉。我们一定不吵他。”

    陈珏听的忍俊不禁。陈须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道:“不是我自夸。长安有名有号的各家子弟。真是属我们堂邑侯陈氏一脉的人最好。没有外面那些人的坏毛病。”

    陈珏转过身来。正色道:“阿兄这还不是自夸。那什么才是?”

    陈须也换上了一副极认真的神色。缓缓开口道:“这当然不是。他们既不作奸犯科。也不欺男霸女。买东西都付钱。骑马时不吓人……”

    说了好一会儿。陈珏和陈须忍不住齐齐一乐。笑声响了好一会儿。陈珏才止住自己的笑意。轻轻的咳了一声。

    陈家这几个小辈虽然没有耀眼的天纵奇才。但大都踏踏实实。长大了也会是人中之杰。单说方才他们要去看陈桓。明明是亲戚间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他们也规规矩矩的等陈珏允了才去内宅。这样的小辈总让人心中舒服。

    忙碌了一阵子。此时已经时近黄昏。晕黄的光线落在人身上。愈发的暖了。陈珏和陈须相对小酌。时不时的闲谈两句。

    聊到堂邑侯府中那几位侯夫人时。陈须斟酌了片刻才道:“近几年家中大约要喜事不断。”

    几个人都是十岁出头的年纪。刘嫖当然不会忘记在各家物色合适的人选。陈珏问道:“阿母准备和哪家结亲?”

    陈须自嘲似的摇摇头。道:“说不大准。想来也有趣。我是陈弘、陈琪他们的阿父。他们的婚事还轮不上我做主。我只知阿母似乎想让阿弘配一个翁主。”

    陈弘是陈须嫡长子。早晚都会是堂邑侯。以陈家的声势。就算尚公主也足够了。陈珏一边想一边笑着说道:“阿兄担心什么。我们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阿母那么护短的人。你还怕他们吃亏不成?”

    陈须咳了两声。心中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不愿也不能违背刘嫖的打算。自然有些郁闷。谁料这会还要幼弟安慰。

    陈珏想了想一乐。道:“至少你不用担心阿弘尚公主受罪。阿姊疼阿疼到骨子里。除非再来个金屋之盟。一定不会早早让她定亲。“可不是么。”陈须一想之后啪的拍了一下手。这一代的公主。除刘之外都是阿娇的对手所生。刘嫖会正眼看她们才怪。

    陈须乐滋滋的笑道:“我儿子可万不能像阿父和三弟那样。虽说夫妻和睦也没有什么不好。但男人尚公主还是太受罪了。”

    两人浅酌闲聊。一直说到天色将暗。陈珏才把刘嫖的联姻计划问的差不多。

    这回刘嫖还真没有只看权贵人家。但也有点耐人寻味。除去宗室的女儿之外。刘嫖嫁孙女辈的要求只停留在列侯子弟上。其余就是细看人品才学----除去窦家之外。陈家的声威如此。刘嫖已经不用仔细考虑跟哪家结亲才能有面子。

    陈珏听的心中欣慰。陈家权高势大。无论是娶妇还是嫁女。都断不会让人欺负了去。陈家的小辈又大都没有盛气凌人的性子。稍微“低就”的姻缘说不定正好。

    晚间。华灯初上。陈珏在侯府的厅堂中宴请一众少年少女。就连乳香未退的陈桓也在奶娘和侍女的照看下入堂。感受大家的气氛。

    众人都是佳肴看惯吃惯的人。没有谁闷头大吃。反而彼此互相捉弄个不停。陈琪领着弟弟妹妹取笑若若的婚事。惹的若若成了个大红脸。跟摇红的烛火交相呼应。

    陈珏手指轻叩着桌面。余光瞥见陈昭正趁奶娘跟人说话不注意的时候。专心致志的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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