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棉被之后,他很是自觉的伸手将水惊澜抱入怀中……
他冰冷的身子惊醒了水惊澜:
“你……画未?你做什么……你不是说要修练么?”
说着,水惊澜温热的身体在画未怀中挣扎起来。
画未翻身将他牢牢的压在身下,凑到他耳边开口道:
“嘘……睡觉……我好累”
他的语气中的确带着浓浓的疲惫,他是心累。
那浓郁的疲惫中也掺杂着几分苦涩,让水惊澜莫名的静了下来:
“可是,你要休息也不该在这里休息啊……”
“我冷……这里暖和,水儿,乖,不要打扰我。”
黑暗中,水惊澜僵硬着身体,瞪大眼睛,感受着压在他身上的庞大身躯,这样……真的好吗?
103蓝星挑衅
连水惊澜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了画未的情绪,莫名其妙的的任由画未抱着睡了一晚……
开始的时候,他还睁着眼睛在胡思乱想……
想苍羽知道他和别人同床共枕会不会怪他……不过思及他和画未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便又稍稍暗心了些,又开始想画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想着想着便在画未均匀的呼吸,渐渐温暖起的怀抱中睡着了。
第二日,水惊澜刚醒过来,便觉得好像有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样,让他四肢沉重,难以呼吸。
他有些困顿的张开迷蒙的水眸,漆黑的眼珠里面还带着几分茫然,下意识的蹙起细致浅淡的眉,就要生气,去蓦然望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那人墨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披散一身,因为太过亲密的缘故,也有一些垂到了他身上,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认真,幽黑的眼眸正一怔不怔的望着他,见他张开眼,立即勾唇笑道:
“水儿,早……”
他说的极其的认真而亲昵,好似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一样。
水惊澜被他的亲昵和微笑吓了一跳,怔了一下,才彻底清醒过来:
“画未……起来。”
这人既然醒了,怎么还压在他身上,跟鬼压床一样,难受极了。
画未点了点头,松开抱着水惊澜的手,翻身侧躺到一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显然,经过一夜的调节,目前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在他自己的掌控之内了。
虽说已经醒了,但身体内还残留着睡意,水惊澜不由自主的抬手打了个哈欠,想到画未在一旁,这样的动作不太雅观,便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望着画未,皱了皱鼻尖:
“你说你要修炼,不睡觉的……”
画未挑了挑眉:
“昨晚累极了……难道水儿希望我在累的不能行的时候还修炼,不休息?”
水惊澜眨了眨眼睛: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唉,算了,反正已经睡了。”
他说那句话,重点不是不想让画未休息,而是有些不悦画未爬上床和他同床共枕,不过想想当时的情况,睡在这张床上也的确是最简单最省事最合理的事,他便不再说了。
“画未,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画未扭过头,望着窗棂外微微泛白的天,点了点头,率先起来:
“恩。”
他坐起之后,墨色的长发若流水一般的披散在背上,柔顺明亮,映着白色的单衣,仅是背影,便很是惊艳,让水惊澜不紧在心底想,他在白家那段日子,早起的时候,苍羽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然后,他的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让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水惊澜和画未并不打算久留,在梳洗完,用完早膳,水惊澜再次戴上面纱之后,两人便打算离开了。
离开月光城,去青叶帝国的国度青京。
水惊澜很着急,画未却不着急,事实上,画未打算把以下行程放缓,选最远的路,用最费时的方法去青京……他要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和水惊澜独处的机会。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便打算离开了,值得一提的是水惊澜对于昨日画未送给他的那架琴很是喜欢,连放到空间戒指里都不乐意,非要自己抱着才行。
画未怕他累着,他却坚持如此,画未知道他骨子里就是如此爱琴,况且水惊澜许久不曾碰琴,乍一见到,难免会有些痴恋,便没有阻止了。
他们起的算是早的了,就算在他们全部收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客栈里的人也很少。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早的时候,竟然有人在弹琴,在客栈的楼下弹琴。琴的音调显然被人控制的极低,在水惊澜和画未打开门之后,水惊澜才听到了琴音。
听到琴音之后,他便抬起了带着面纱的面庞,望向画未,眼底亮晶晶的,显然是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
画未没有开头,只是牵着他的手,缓缓的向楼下走去。
画未认为,天底下会弹琴的人,多不胜数,等惊弦恢复记忆了,便不会再对这些会弹琴的凡夫俗子感兴趣了。
画未猜错了,此时在客栈中弹琴的人,并不像一个凡夫俗子。
那人一身玄色的长袍,席地而坐,在客栈中专门设来给卖曲的姑娘弹奏曲子的地方,神情专注的弹琴。他虽一身玄衣,但面容并不嫌冰冷,反而是带着一种理论上违和实际上却很和谐的温和,很奇怪的一个人,这是画未的第一印象。
水惊澜首先注意到的,却不是那个人的模样气质,而是那个人手下的琴,直觉的,他知道,那人手下的亲,比他现在抱着的这个,要好上不止一倍。
画未和水惊澜在大量那人之后,就纷纷收回目光,不论那人多奇怪,不论那人的琴有多好,他们与那人都不认识,所以,无须理会。
于是,他们便接着前行。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弹琴那人,按下最后一个尾音,开口道:
“两位小公子,请留步。”
玄衣人声音清朗,听上去也很好听。
他便是昨晚,在月光城城主府,说要会不会水惊澜和画未的蓝星。
刚刚水惊澜和画未的打量,他都尽收眼底,事实上,他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水惊澜和画未,他对画未和水惊澜相当的好奇,所以在看到他们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阻挠道。
可惜,画未不理他,而水惊澜则是压根没意识到蓝星叫的是他们。
蓝星见那两个人无视他,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不禁抬高声音道:
“抱琴的那位小公子,请等一等。”
抱琴的?
水惊澜望了望自己怀中的琴,终于醒悟过来……那人不是在叫他吧?他转过身看向蓝星的方向,发现蓝星正直勾勾的望着他不禁一怔:
“呃,这位公子,你有何事?”
画未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蓝星的目光很是不和善。
“在下蓝星,很冒昧的打扰小公子了,不过蓝星想看一下小公子手中的琴,不知是否可以?”
看琴只是借口,想要结识水惊澜和画未才是真正的理由。
“这……”
水惊澜稍稍的犹豫了下,便点头道:
“好吧。”
然后他便看向画未,用眼神问画未可否介意,画未给他的答案是率先朝着蓝星的方向走去。
画未可以看出蓝星的玄术不低,一个玄术不低,相貌不凡,气质迥异的人如此不和谐的出现在这种地方弹琴……一定是有所图谋吧?
不过,希望这个蓝星目标不是他们,否则……
画未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走到蓝星面前,开口道:
“我是画未。”
然后便接过水惊澜手中的琴,放到蓝星面前:
“我们的这架琴,比起蓝公子的,差远了,不知道它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蓝公子。”
蓝星望了望画未,当即便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就属这个人难缠,对于画未的问题,他只是微笑的回答:
“蓝星对琴感兴趣,但对琴的主人,更感兴趣。”
说道这里,他抬眼意味深长的望了水惊澜一眼道:
“不知在下有没有福分请两位喝杯茶?”
画未挑眉摇头:
“不必了……我们急着上路呢,而且,我们与蓝公子也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
“相逢即是缘。”
蓝星依旧含笑:
“我只是对那位小公子的琴艺感兴趣而已。”
画未的心蓦然一缩,微微眯起双眸,声音压低了很多:
“什么意思?”
蓝星颇为挑衅的望着他:
“昨夜,月光城广场,月神塑像之上,月光神曲,是出自两位之手吧?”
他从昨晚开始,便和圈养的蜜蜂一路跟着引魂香找到了这里,眼前的画未和水惊澜想赖也赖不掉。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说?你想做什么?”
画未飞快的扫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太多人注意他们,才压得声音质问蓝星。
蓝星悠然含笑:
“我是个普通人,也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结交两位而已。”
普通人?
普通人能知道他们昨晚在月神塑像上的事么?
此时,连水惊澜都一脸不信的望着他,画未更是开口道:
“既然蓝公子是有备而来,那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你空手而归……水儿,我们就赏他个面子,接受他的邀请,去喝杯茶可好?”
104一切摊开
蓝星把琴还给了水惊澜,起身将自己的琴装入空间戒指,对着水惊澜和画未做出‘请’的姿势道:
“请……”
画未也将水惊澜的琴收入到空间戒指,牵着水惊澜的手,转身道:
“既然要喝茶,当然要喝好茶,我们就去品茗居喝茶好了……”
水惊澜听了画未的话,一脸迷茫的看着画未,画未凑到他耳边:
“品茗居是东龙王朝皇室所开的茶馆,在东龙王朝的每个城市都有,而且,随随便便去一次消费都抵得上平常人几年的花销了。”
他说的话,后一句是重点。
水惊澜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画未道:
“画未,等以后有空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跟我说说大陆上的事,直到如今,我还对玄之大陆一无所知,这样太不好了……”
画未扬唇笑道:
“乐意之极。”
品茗居很好找,在刚到月光城的时候,画未就观察过四周的建筑了,不用蓝星带路,便找到了地方。
画未一点都不考虑他们人数,毫不客气的要了最豪华的包厢,然后侧身到一边让蓝星付账。
蓝星在身上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带银票出来,顿时便阴沉了脸,一张脸忽青忽白,忽黑忽红。
品茗居的老板催促着他,而一旁的小二和不少客人也因为他们三人气质非凡而关注着他们。
蓝星的嘴张了张,很想扭头离开,但是看到水惊澜和画未又不甘心。
“蓝公子,你不是要请我们喝茶么?现下怎么在这里消耗起时间来?”
这个蓝星,画未一看就知道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和水惊澜的,所以故意想要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画未的话让蓝星憋红了脸,最终,他后瓮声瓮气的对着等在一旁的掌柜道:
“可……不可以先赊账?我回头让人把银票送过来……”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依旧被不少人听到了,那些人顿时便哄堂大笑起来。
此时的蓝星,连水惊澜看着都觉得他可怜的。
蓝星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面上却是愈加的淡定了:
“就这么说定了,稍后我会差人送银票过来……”
“呃……公子,我们这里不给人赊账的。”
品茗居的掌柜怔了怔,面色也开始不好看起来,望着蓝星的眼中闪烁着讥诮之色,他没想到蓝星看上去衣冠楚楚,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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