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开口道：

    “芳华城是上古遗族，里面辛秘无数，而且，芳华城的秘籍，也是不能外传的……你自小修炼的，都是芳华城惊家的秘籍……你以为……你想要脱离家族，只是说说就可以么？属于芳华城的东西，你要全部留给芳华城了，才可以离开……”

    惊墨听此，整个人僵住了。

    他蓦然抬眸望着他昔日的父亲，他实在没想到惊雷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要我怎么忘记哪些属于上古遗族的秘密？难道，要毁了我的记忆？你要我怎么把我所修炼的秘籍全部还给芳华城？难道你们要废了我的玄术？”

    他此时很冷静，心底一片冰凉。

    若是芳华城真的决定毁去他的记忆，那么，他忘记了水惊澜怎么办？

    如果，芳华城真的毁去了他的玄术，那么，他和水惊澜，要如何在玄之大陆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生存？

    原来的时候惊墨还未曾发觉，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一切，都是芳华城给他的。

    赫连秋听了惊墨的质问，心揪痛了下，然后开口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脱离芳华城，放弃水惊澜。”

    “不可能！”

    赫连秋的话刚落，惊墨给了她坚定的答案。

    他紧紧的抱着水惊澜，腰身挺的很直，直直的望着惊雷和赫连秋：

    “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

    惊雷望了他一会儿，叹息一声：

    “你……还是这么倔……”

    赫连秋闭上眼睛，本就没有干的泪又溢了出来，但是，规矩不可破。

    她要怎么办？

    毁了儿子的记忆？废了儿子的玄术？

    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惊墨一直屏气等待惊雷的答案，惊雷在稍稍迟疑一下之后：

    “关于你知道的辛秘和你所修炼的玄术秘籍……我虽然是一城之主，但你毕竟是惊家的嫡系子孙，有长辈在，我还做不了主……你需要，进古都一趟，一切，由你的祖爷爷他们决定。”

    “古都？”

    惊墨满脸疑惑，那么个地方，惊舞，惊墨和惊弦都不知道。

    惊雷再次叹了口气：

    “到时候跟我去你就知道了……今晚，你和水惊澜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古都……”

    其实，惊雷和赫连秋也不知道，古都之内到底有什么样的裁决等待着惊墨，毕竟，自从惊家建立到现在，还从未有惊家嫡系子孙脱离惊家的……

    156交换条件

    惊雷和赫连秋离开了。

    惊墨心事重重，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到床边，他依日紧紧的抱着水惊澜不撒手。

    “哥哥酬你放手吧！”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一刻……水惊澜，终于产生想要退缩的想法了。

    他无法忍受，他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他自己好好的，惊墨却要受那些所谓长辈的折磨。

    他无法想象他的哥哥被毁了记忆，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无法想想，他的哥哥没了玄术，要怎么办……

    哥哥……哥哥……

    我不是不爱你，我不是因为爱你不够深而退缩……我只是，无法忍受你受到一点伤害而已。

    所以……放手吧！

    既然，我们都这么累，就放手吧！

    这一刻，水惊澜突然想要一切都回到二十年前，他是惊弦的时候，那时候，他和他哥哥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摊牌，他们还没有面临这么可怕的事情。

    水惊澜的话，像是一道闷雷，轰入惊墨的脑海中，惊墨急促的喘息一声：

    “不……不，惊澜，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你说过，说过你会和我一起并肩奋斗的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劝我放手呢？”

    水惊澜伸手抱住惊墨的腰身，其实，他是多么多么眷恋这个怀抱啊。

    “哥哥……哥哥……对不起，你还是放手吧……”

    不值得的，为了他，不值得的！

    “惊澜，你还记得流枫亭的‘白首同心’么？我们要一起白头到老，我们要永结同心，惊澜，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可以，绝不可以放弃……惊澜，明日，我会和爹一起去古都的，你要等我，好好的，乖乖的等我，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出来的。”

    惊墨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水惊澜的脸色，见水惊澜脸上依旧蒙着一层灰灰的忧伤，便伸手捏着水惊澜的下颚，态度强硬的将水惊澜的脸给抬了起来，口气严肃而凝重的开口：

    “惊澜，你听到哥哥的话没有？你若是出一点事……哥哥就没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没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也就无心自保……到时候，哥哥在古都里面出了什么……惊澜，你忍心见哥哥因为你的不坚持而分心使得自己受到伤害么？”

    “不……不……”

    水惊澜蓦然张大没有焦距的眼睛，绝美的小脸上是满满的惊恐之情。

    他伸手，用纤白细腻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惊墨的肩膀：

    “哥哥，你不能出事……你不可以……我不放弃了……我不放弃了……哥哥，我只是怕你出事啊……我害怕他们会像哥哥说的那样毁了哥哥的记忆，废了哥哥的玄术……那样我们要怎么办……哥哥，哥哥……我好伤心，好心痛啊……哥哥，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如果我们一直在外面，就不会这样了……”

    惊墨松开捏着水惊澜下颚的手，伸手将水惊澜紧紧的搂在怀中，闭上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爹娘和姐姐也祝福我们……我太贪心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迎接我们的会是如此惨烈的过程，不过……惊澜，只要你爱我，只要我们两个并肩作战，我便什么都不怕。”

    水惊澜反手紧紧的抱着他：

    “恩……哥哥，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离开芳华城，我们依旧可以组成一个新的家。”

    惊墨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带着几分感动：

    “惊澜，记住你说的话，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这一夜，他们的孩子也非常的乖，丝毫没有作乱，惊墨和水惊澜抱着彼此，虽然一夜无话，但也都没有睡觉，而是睁着眼睛，清醒的等待着黎明。

    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就是幸福了，却没想到他们要为这幸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第二日，惊雷和赫连秋如约来带惊墨去古都。

    水惊澜没有送惊墨去古都，只是在惊墨走之前，紧紧的和他拥抱一下，开口道：

    “哥哥，我等你回来。”

    惊墨当着惊雷和赫连秋的面，在水惊澜柔软的红唇上印下一吻，开口道：

    “惊澜，等我。”

    然后，便转身离去。

    水惊澜沉默的听着他们的脚步声离开，当完全听不到的时候，他的神情出现一丝怔忪，然后，便开始期待惊墨归来的脚步了。

    哥哥，哥哥，我会等你的。

    我已经想通了，我已经决定了。

    若是你的记忆被毁了，我就好好的爱你，让你慢慢的想起我，熟悉我。

    若是你的玄术被废了，我就好好的修炼，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来保护我们的孩子。

    我们，都需要成长……我不能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下……我一直说和你并肩作战，但却一直都让你承担着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

    惊墨第一次听说古都，但在去古都的路上，惊雷和赫连秋已经迅速的向他解释了古都的存在和意义。

    惊墨听的惊愕不已，他没想到，原来他的爷爷，祖爷爷，都还活着。

    古都，是在惊家先辈的陵墓之中的，在进入陵墓之后，惊墨的神智微微的恍惚了一下，回过神，就到了另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白茫茫的空间，有十二个气质超然脱俗，神态不一的老人在十二个不同的坐台上，双腿盘起，以各种姿势坐在坐台上，全身似乎散发着金色的光。

    那十二个老人看上去哪像是像惊家的祖先，反而更像是十二个神仙。

    惊雷和赫连秋进来之后态度非常的恭敬，将惊墨送了进来之后，他们无声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你就是惊墨？”

    一道苍老慈祥的声音蓦然响起，惊墨被吓了一跳，立即抬头望去，打量着那十二个人，却发现那十二个人依日双眼微阖，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一个人睁开眼，他也看不出到底是谁跟他说话。

    这种怪异让他忍不住回过身去找惊雷和赫连秋，只是，当他回过身之后才发现，赫连秋和惊雷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离去了。

    这个白茫茫的空间，只剩下他和那十二位老人。

    他压下心底的不安，恭敬的开口道：

    “正是小辈惊墨，见过各位祖爷爷。”

    “你能来古都，便说明，你选择了叛出芳华城惊家。”

    那道声音继续开口，音调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惊墨咬牙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我做不到对惊澜放手。”

    “惊家，是上古遗族之一，里面的秘密决不能外泄……而且，惊家的秘籍亦是如此，你的父母，可曾告诉你这些？”

    “爹娘已经给我说过了……而且，我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

    “哦？”

    那声音终于出现一丝诧异：

    “你做好被我们毁掉记忆，被我们废掉玄术的准备了？”

    “不，其实，我昨晚，认真的想了一晚上……我做好了被废掉玄术的准备，却没做好被毁掉记忆的准备……我不能忘记惊澜，绝不能忘记。”

    而且，拥有记忆，他可以重头开始，重新修炼玄术。

    “小子，胆子不小。”

    那声音低沉了几分，似乎有些不悦。

    惊墨朝着十二名老人跪了下去：

    “我甘愿被你们废掉玄术，请诸位看在我的身上和你们的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的份上，答应我请求，保留我的记忆……甚至，你们可以说出另一个条件来惩罚我，但请你们一定不要让我忘记惊澜。”

    “倒真是个痴情种……”

    “不愧是我们惊家人……”

    “小子，答应你了……”

    这次，是三个不同声音一起说的。

    惊墨却听的不混乱，他面露惊喜之色：

    “谢谢……”谢谢诸位前辈，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我们会依约废了你的玄术……保留你的记忆……甚至允许你重新修炼惊家的秘籍，但是……惊墨小子，我们另一个惩罚你的条件是……”

    那人说到这里顿了下，然后才接着开口：

    “虚无幻境，每十年一开启，最近即将开启……你和醉家小子都是在那里面，在各家上古遗族的小辈们中间建立起威信的……这一次，我们要你和水惊澜……或是说惊弦，代表惊家进入虚无幻境，若是你们能活着走出来，你们便自由了，从此和芳华城再无干系，你们想怎样就怎么样，我们再也不干涉你们了。”

    惊墨听此，眼眸蓦然一缩，虚无幻境……他和他的斩魂剑，正是在那里成名的，他去过那里两次，知道那里面有多么的凶险可怕，没有玄术，想要走出那里，简直做梦。

    “不……”

    他开口正要拒绝，眼前却蓦然一黑，身子软倒下去，脑海中也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听到那个声音冷漠道：

    “想反悔？已经迟了……”

    157 离开受阻

    等惊墨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古都，在惊家的陵墓外晕倒着。

    芳华城的陵墓非常的豪华而空旷，半空中有奇异的磷火闪动着各种各样的光芒。

    惊墨缓缓的睁开双眸，稍稍的怔了一下便回过神了，他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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