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对着白苍羽开口道：

    “你觉得那个水惊澜如何？是不是和芳华城的惊二少很配？”

    她说着，一双美眸紧紧地，认真地盯着白苍羽，不想遗漏他脸色的任何神色。

    她如今这么说，不过是因为知道白苍羽无论如何也抢不走惊墨的妻子，此时戳穿他的心事会让他觉得痛苦罢了。

    是的，自从进入虚无幻境，白苍羽对她各种冷漠和敷衍之后，她就知道白苍羽没有喜欢上她，这对她而言是个打击，所以她很是不开心，巴不得也找个机会好好打击打击白苍羽，眼前，正是一个好时机。

    往着他痛的地方踩，在他伤口处再添一刀，让他痛苦，让他难受。

    白苍羽的确难受了，不过他脸色却没表现出多少难过，只是抬眼望了她一眼：

    “这是自然。”

    凤景看着他的脸色，嘴角慢慢扬起，脸色出现了美丽的笑：

    “惊二夫人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多大了……惊二少真有福气，不过……在虚无幻境这种地方……那孩子能生下来么？”

    白苍羽的眉越拢越紧，凤景的话，让他的心渐渐地缩到了一起，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一样。

    他……真的很不放心那人。

    不行！！！

    他要回去，回去亲眼看着，亲自照顾着，才能放心。

    “凤景……”

    白苍羽沉思了一下：

    “我……想去帮帮他们……”

    他幽深的眼眸望着凤景，等待着她的答案。

    凤景嘴角笑容加深：

    “我说了，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我相信你跟着惊二少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如此，你便去吧……等出了虚无幻境，我去青叶帝国找你。”

    白苍羽不知她为何要去找他，但是，他此时心里满满的都装着水惊澜，担心水惊澜，根本就不能去认真思考别的事情，当下只是点头：

    “好。那么……就此别过。”

    说完之后，当真是立即纵身离开，往回赶去。

    凤景一身白色衣裙，望着白苍羽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阴沉。

    哼……去吧，去吧，看着人家夫妻恩爱，你却形影单只，爱而不得，悲痛欲绝……

    若不是知道他会有那般下场，她怎会让他离开？

    196爱的卑微

    白苍羽知道自己冲动了。

    他回过头，想要去照顾水惊澜……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没有那种权利。

    他感觉得到，水惊澜对他，有些躲闪。

    而惊墨……更是有些敌视他，这样，他要如何去水惊澜和惊墨身边呢？

    但是，他不想和凤景他们一起，又实在放心不下水惊澜，所以……就回来了。

    惊墨和水惊澜不欢迎他，没关系，他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被发现好了。

    等水惊澜需要它的时候，再现身……

    于是，白苍羽便隐匿在水惊澜和惊墨周围，跟着那两个人一起赶路，一起休息。

    水惊澜的玄术没有那么高，他感觉不到白苍羽的存在，但是……惊墨却知道。

    从白苍羽跟上他们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但是他保持沉默。

    因为他知道白苍羽没有恶意，而且……最重要的，白苍羽是个医师。

    白苍羽远远地看见过水惊澜好几次。

    他知道那个人对惊墨很喜欢，很依赖，甚至在赶路的时候，都被惊墨抱在怀中……其实他想出去告诉惊墨，这时候，让水惊澜适当地少走点路是比较好的。

    但是他终究是没有出去。

    他有些奇怪，水惊澜似乎很喜欢叫惊墨哥哥。

    情哥哥么？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亲昵地叫惊墨，亲昵得让他觉得难受。

    但是，他没资格。

    他不是那个水惊澜的任何人，他只是中了魔怔地喜欢上了人家而已……若是，若是水惊澜没有嫁人，他一定会争取让水惊澜爱上他。

    可事实水惊澜却已嫁人，而且，和他夫君的关系很好，所以，他便只能将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默默地喜欢，默默地守护。

    即使……那个少年一直都不知道呢！这份喜欢的心情，他自己知道，便好了。

    他们又在赶路，水惊澜还是吐，但昏睡的时间更多。

    有时候，见他难受得很了，在水惊澜睡着的时候，白苍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给惊墨一些药。

    惊墨斟酌了再三，还是接了。

    不过，每次，两人之间，除了白苍羽说药怎么用，惊墨‘嗯’的回答之外，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了。

    但是，白苍羽却从不在水惊澜醒着的时候出现。

    他……似乎在躲避着水惊澜，或是说，躲避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心。

    水惊澜的嗜睡，一来是因为怀孕，二来是，青璃醒了。

    在青莲印记当中，水惊澜可以见到他，但是，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过分亲密过，甚至连拥抱都没有。

    青璃每次见到水惊澜，都刻意跟水惊澜保持距离，因为，他不想水惊澜发现他的身体又成虚无的，很难凝实了。

    不过，青璃依旧很开心，因为惊墨，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时间在渐渐地流逝，一个月又过去了。

    他们还在草原上，还没有走出去，不过，这样很好，因为在虚无幻境中草原要比其他地方都安全得多。

    水惊澜腹部的球，越来越大了，惊墨抱着他，姿势都不太舒服了。

    水惊澜醒来的时候，会跟惊墨聊得很开心，他没有很焦虑，也没有太多怀孕的人的善变，因为他知道惊墨的辛苦。

    所以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开心，要微笑。

    在他沉沉地睡过去之后，白苍羽又出现了。

    手上带着新的药，递给了惊墨。

    这一次，他没有把药留下就立即离开，而是有些迟疑地开口对惊墨请求道：

    “我可不可以帮他把一下脉？”

    惊墨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眸中翻腾着一些奇异的，让白苍羽看不清，但直觉不是善意的情绪。

    但是，在沉默半响之后，惊墨终究是允了他的请求。

    “好。”

    然后，搭帐篷，将水惊澜小心地放在床上，只露出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

    白苍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快了许多，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蹲下身子，将自己的手指按到了水惊澜的手腕上。

    手指似乎在瞬间变得滚烫起来，他俊美的面颊不由自主地浮现上了几丝红晕。

    在白苍羽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紧张过。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心口一样，手指在感受到指下滑腻柔软的肌、肤之后，竟然不可自制地颤抖起来。

    惊墨在一旁看着，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脸色越来越黑：

    “把脉而已，你脸红什么？”

    白苍羽的呼吸一窒，脸色又蓦然清白起来，抬头，眸光冷漠地望了一眼惊墨。

    好想……好想让惊墨消失，让这个人属于自己……

    那种念头刚浮现在他脑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白苍羽叹息一声，站起身子，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收回的时候，还似有似无地擦过水惊澜的手指。

    “如何？”

    惊墨阴沉着脸，有点后悔让白苍羽给水惊澜把脉了，白苍羽的反应，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个人……水惊澜也曾属于他过……

    如果，惊墨没猜错的话，这个人，也应该是水惊澜的第一个男人。

    见到它，惊墨的心底实在复杂，也着实难给他好脸色看……

    他现在是很不想让白苍羽和水惊澜见面的，但是……白苍羽是医师，虽然说他自己学医不久，但他的药，真的能够缓解水惊澜的某些痛苦。

    这个人，还深爱着惊澜吧？

    可他，为什么会假死，为什么会休了惊澜，会允许自己的家人那样对惊澜呢？

    他……始终不可原谅，即使他依旧爱着惊澜，有些人，有些物，失去了便是失去了，不是后悔了就能找得回来的。

    “没事……惊澜的身体很健康。”

    话说出口之后，白苍羽才发现，自己叫‘惊澜’这个名字，竟然叫得这么顺口……是因为他在心里已经叫过很多遍的缘故了么？

    不过，惊澜惊澜惊澜……仅是这么喊着他的名字，就觉得心底溢满了什么东西一样。

    “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白苍羽强迫自己把眼光从水惊澜身上收回来，朝着惊墨辞行。

    此辞行也不过是隐匿到一边接着跟随惊墨和水惊澜罢了。

    “等等。”

    惊墨望着他的背影，其实心底觉得白苍羽还是很不错的，出身普通人家，能够在这般年纪修炼到玄王境界，还能够进入虚无幻境……他比玄之大陆上太多不是上古遗族的人的年轻人好多了。

    白苍羽站住脚步，回头，眸光淡然地望着他：

    “有事？”

    惊墨的眸光沉了沉：

    “你为什么……每次都在他睡之后才出现？”

    若是让水惊澜知道白苍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一直给他寻找提炼药丸，水惊澜……一定会对白苍羽另眼相看吧？不说会重新接受他什么的，至少，不会再那么心安理得地刻意避着他。

    白苍羽的面色白了白，扬唇笑了，笑容苦涩：

    “我本就是痴想妄想，何必再做白日梦增加自己的痛苦？等他生下孩子之后，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他不怕承认自己的心思，因为，他根本就瞒不过，正是因为瞒不过，所以他才不想在水惊澜清醒的时候出现，他不想让水惊澜觉得他是一个喜欢觊觎别人妻子的混蛋。

    此时，他以为，这一世他输在认识水惊澜的比较晚。

    白苍羽的话显然很出乎惊墨的意料。

    惊墨觉得，也许很多事情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在他想象中，白苍羽，不可能喜欢惊澜喜欢得如此卑微。

    “既然这么爱他……当初，为何……要那般对他？为何……要休了他？”

    心底为水惊澜抱不平，惊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197三人的痛

    惊墨的话让白苍羽非常地困惑。

    他僵直着身体，眼神迷茫地望着惊墨，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那样对他’，白苍羽着实不知道自己对水惊澜做了什么……

    什么叫做‘休了他’，白苍羽从不记得自己娶过妻，更别提休了……

    脑海中的一切思绪都成了一团浆糊，白苍羽衣袖下的手慢慢地收紧，收紧，再收紧！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艰难地问出口，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沉重难受起来了。

    他是不是……不止忘记了水惊澜这个人，还忘记了，水惊澜曾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会么……若不是的话，惊墨为何会说他休了水惊澜？还有……上次，那个青发青眸的男人喊他负心汉，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惊墨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怒意，眼眸凌厉无比地望着白苍羽：

    “我更想知道，你问我的‘什么意思’是指什么！”

    白苍羽渐渐地拢起了眉，他和惊墨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惊二公子。”

    斟酌了下自己的说辞之后，白苍羽缓缓地开口道：

    “你所知道的我，是谁？是惊澜的谁？”

    惊墨剑眉紧拧，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青叶帝国，非月城，白家，白苍羽，是你吧？”

    白苍羽点头。

    “你是惊澜的第一任相公，你假死欺骗他，欺辱他，负了他，休了他……”

    白苍羽蓦然张大了双眸，在听到惊墨说‘你是惊澜的第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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